第1101章 物是人非3

  「少爺,您不是從來不吃糕點嗎?」小廝架著馬車掉頭。

  「此一時彼一時。」

  「整個京城有幾十家糕點鋪,少爺就不用親自去了吧,若是想吃明日小的去給少爺一一買來……」

  「少廢話,本少爺讓你去你就去,就先從這條街開始。」

  「是。」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小廝架著馬車朝著前方糕點鋪子行駛。

  高崎靠在車內,多年不曾吃糕點,也不知京都城那一家會合她的口味。

  以前她的嘴巴就很叼,現在也不知變了沒,長大了應該比小時候更能吃,更胖了吧。

  桑祈從仙人醉出來,直接上車讓人趕車回宮,一路上,依舊能聽到街道兩旁有人提及向明侯,葉千寧的名字。

  想到那個婚約,他從心底里更加厭惡了。

  「不回宮了,去城郊。」桑祈煩道。

  駕車的護衛改了道,直奔城郊。

  京都城消息傳播的非常快,葉千寧要回來的消息猶如當初她死亡的消息一樣,傳開幾家歡喜幾家憂,更多的圖個新鮮看看戲。

  又過了兩日,流言風向又變了,早前眾人傳言皇上寬容才允許陳老,向明侯一行人入北黎,如今不知哪傳的風聲,說是皇上親自下旨請回來的。

  而且執意還不是下達一封,人家根本就看不上北黎,沒了國家聖旨對於他們都無用,是皇上下旨承認當年之事,請人家來北黎的。

  此流言一出又在北黎引起軒然大波,皇上親自下聖旨請人,估摸著是和其他三國一樣都是衝著人家手中的鳳嶺角和兩儀相生去的吧。

  這樣的說法雖沒有光明正大的流出,可人精多得是。

  北黎帝聽到外界的嘲諷,心中氣惱缺也並未出面澄清,皇上沒出面,後宮一些公主坐不住了。

  尤其是和葉千寧自小結下樑子的,六公主桑姝和七公主桑蓁,兩人都覺得葉千寧就是故弄玄虛,一國帝王豈會下旨去請她們。

  六公主桑姝如今已二十二,前兩年便嫁給伯爵府嫡長子,伯爵府在京中有些勢利,桑姝自聽到一些詆毀皇家顏面的一些流言,便讓人動了手。

  只要聽到傳播流言或者暗中提及皇家聖旨盛請之事,便將人抓起來送入大牢。

  百姓看公主和伯爵府這架勢,紛紛識相的閉了嘴,公主都出面了,看來什麼聖旨邀請十有八九是假的。

  桑祈聽到言論之時便入宮見了皇上詢問聖旨之事,北黎帝並未直接回應,含糊其辭便將他打發了。


  桑祈出了御書房,心中已極為確定聖旨的真實性。

  他身為太子都並不知聖旨之事,父皇難道說誰也沒告訴?

  那麼又是誰走路了風聲?

  「主子。」暗衛突然現身。

  桑祈收回心神看去。

  「主子,有大批的江湖人湧入北黎。」

  桑祈凝眉。

  「從邊關一路而來,走的是向明侯一行人的路線,也有很多從各方而來,目標似乎都是京城。」

  桑祈想到了鳳嶺角,江湖上的人對於蓬萊之事一項和積極,葉千寧手中的鳳嶺角比兩儀相生還珍貴,本就引起了不少轟動。

  她放出三個月鳳嶺角成熟的消息,現在入北黎,三個月必然也會在北黎。

  「大約多少人?」桑祈問。

  「很多,而且很多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之人,向明侯一行人的暗中也隱著很多高手,殿下那些江湖人如果入了京城恐怕不妙,需不需要稟告皇上派人阻止。」

  「你能查到的事,父皇身邊的人應該早就查到了,你切讓人繼續盯著。」桑祈道。

  「是。」

  桑祈從一開始便知道葉千寧回了京城,京城必不會安寧,如今更加覺得她是個禍害,還未入京便攪的眾人無法安寧,若是入了京那還得了。

  饒是桑祈想要阻止也沒什麼辦法,那麼多人盯著,他若出手,定會踩到父皇的逆鱗。

  「來人,多調些人馬去守城門,入城務必嚴加搜查,尤其是其他三國的之人,務必將人攔在城外,不得放入城中。」

  江湖人最不聽管束了,若放任他們入京城,往後京城豈不是要亂。

  北黎京城開始戒嚴,入城必須持有官府所發的戶籍,沒有戶籍著一律不得入城。

  流言剛傳開沒多久,京城就開始戒嚴鬧得人心惶惶各種猜疑,不過不誰也不敢抬在明面上去說了,只能私下背著人偷偷議論。

  京都名門貴族很多對於此事本就莫不關己,流言聽一耳便,自不會議論惹上一身事。

  顧家一日比一日高興,顧朔要回來了,顧家幾房在一些狐朋狗友面前說話也有底氣了,但對於顧朔是隨著陳老一起歸來之事,隻字不提。

  斬家一日往常,斬家人自從斬熾被禁足在府,府中除了採購的管事,極少有人出府了。

  斬夫人又欣喜又擔憂,日子過一天她心中就緊繃一分,往後更是一宿一宿睡不著,斬毅調製的安神香都沒用。

  平日入眠也都靠著藥物才能踏實一些。


  桑止自從入京,便被北黎的人帶走,若是以往定鬧上一番,這一次他卻很安靜。

  不吵不鬧更沒有動手殺人,沉靜的讓北黎都驚異,心中始終放心不下,讓皇家隱衛嚴加看管。

  整個皇宮誰都沒有見過那般安穩的八皇子,就連不小心犯了錯的太監,他都沒有責罰,這樣的轉變讓在院中服侍的太監更加惶恐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轉眼到了八月底。

  沿路前往京城的人絡繹不絕,八月底的天氣早晚都有些微涼了。

  四方鎮是入京城的必經之路,街道上熱鬧非凡,人來人往,甚是繁華。

  城西酒樓,如今正是上午,酒樓內都是滿座,看穿著和隨行的兵器物件,多半來自江湖,看起來也有很多並非北黎人。

  京城戒嚴,外來人進不去,四方鎮是距離京城最近的一個大城池,所以很多江湖人便在鎮上落腳,等待時機入京。

  「這位客官,二樓被人包下了。」小二攔住預要上樓的一行人。

  被攔住的一行人為首的是個五大三粗的男子,看穿著是外邦人,聞言這話揪住小二的衣領:「讓上面的人滾下來,老子出雙倍的價格。」

  小二嚇的都快哭了:「客……客官,饒命啊。」

  男子將人往小二樓梯上一甩:「還不快去。」

  小二身子砸在樓梯上疼的齜牙,人還沒爬起來,恰好掌柜從樓上下來。

  「哎吆,這是怎麼回事。」掌柜扶起小二。

  小二顫顫巍巍站起:「掌柜的,這些人……要要……」

  「掌柜,大爺我出兩倍的價錢,讓樓上的人讓個地方。」男子雙手掐腰,甚是傲慢。

  掌柜聞言甚是為難:「客官這兩倍的價錢恐怕……」

  恐怕你拿不起啊!

  後話他自然沒敢說出來。

  「怎麼?兩倍嫌少?大爺出三倍的價錢。」男子大手一揮甚是豪邁。

  一樓眾人聞聲紛紛看去。

  「那不是番邦的世子嗎?」

  「你認識?」

  「早年因為一味藥材去過番邦一次,有幸見過。」

  「聽說皇上召了好幾處的藩王進京,原來是真的。」

  「北黎哪一個藩王不是實力雄厚,你看看那藩王身上帶的,哪一件都是價值不菲。」

  再坐的江湖人聞言齊齊朝著藩王身上打量,腰間配到鑲著價格不菲的紅寶石,劍鞘到劍柄鑲著的寶石隨便扣下來一個都夠別人幾輩子花的。


  腰間玉帶,配飾,都是純白玉打造,他那頭上帶著的帽子,一圈寶石明晃晃,十根手指個個帶著扳指,紅白綠還有一枚上等的紫色。

  嘖嘖,不細看不知道,番邦王爺簡直就是行走的寶石庫啊。

  番邦世子裕盛佑耳邊傳來外人的議論,面露得意擼起袖子露出手腕上寶石手鐲,像是再炫耀一般。

  不得不說此景讓人又是一片譁然。

  聽說裕王爺的封地發現大量的玉石,看來傳言並非為虛。

  掌柜也注意到眼前客人的行頭,有些為難了,樓上的人看起來也是貴客得罪不起,眼前的是似乎是位番邦世子,他們也得罪不起。

  「看什麼看,還不快去讓樓上的人讓讓地方。」裕盛佑斥責道。

  「是是。」

  誰也不敢得罪,掌柜只好點頭轉身上了樓。

  裕盛佑靠在樓梯的欄杆上,甚是得意,他後方的隨從常年跟著自家主子囂張慣了,也是一臉得意的模樣。

  「這都快到京城了,也沒見到幾個特別奢侈的酒樓,真不行。」裕盛佑搖頭道。

  「這些城池自然不能和咱們地方比。」隨從附和。

  「一個比一個窮,也就靠近京城才有些像樣的。」裕盛佑最看不起窮人,他覺得和窮人一起吃飯都降低了身份。

  他在自家封地有專門的吃飯酒樓,風靡奢華,即便偶然去下館子,聽曲子,所到之處滿堂的人幾乎都自覺迴避。

  要麼就是隨手一揮幾倍的價格買下,直接將不服之人丟出去。

  從封地一路而來多半都是如此,行事土豪又高調。

  不一會掌柜從樓上下來,裕盛佑見人下來以為事情辦好了,抬手甩了一迭銀票,便朝樓上走。

  「客官,客官,等一下。」掌管立馬攔住。

  裕盛佑回頭:「怎麼?」

  「樓上的客人說……說三倍太少了,要十倍的價錢才肯讓。」掌管面露難看。

  「十倍?」

  裕盛佑先是微驚,而後嗤笑一聲嘲諷起來:「胃口可真大,樓上包場的是什麼人?」

  「這……小的也不知道啊,她們只說沒有十倍的價格,絕對不讓。」

  裕盛佑朝著樓上看了眼,二樓很安靜,甚至沒有說話的聲音,想來也只是幾個見錢眼開的。

  「十倍就十倍,本世子有的是錢。」只要用錢能擺平的事,他裕盛佑從不放在眼中。

  「樓上的客人包下客棧時付了三千兩,十倍就是三萬兩,樓上的客人說,只要客人付了錢,她們立馬走。」掌柜道。


  裕盛佑掏錢的手一頓,目露凶光:「你說什麼?」

  「客官這是樓上貴客的原話。」掌柜縮了縮腦袋。

  「你們這個破舊樓包下還需要三千兩?該不是誆騙本世子吧。」裕盛佑也不是冤大頭,就算是轟動一時的仙海樓,一桌飯菜也頂多千兩。

  小小的酒樓一頓飯三千兩?坑誰呢!

  「客官,樓上的客人的確是付了三千兩,我們酒樓都有記錄。」掌柜說著滿朝樓下櫃檯喊:「把帳本拿來給貴客看。」

  「是是。」

  帳房早注意到這邊的情況,聽到喊聲把帳本一收,蹭蹭幾步上樓遞給到的隨從面前。

  隨從將帳本拿過來,小心翼翼的遞給自家主子。

  裕盛佑臉色鐵青,抬手將帳本扔了出去:「不就是三萬兩,本世子還沒窮到去翻帳本。」

  帳本都敢拿出來,顯然掌柜所言的三千兩並非假的,他去翻看帳本豈不是讓人笑話。

  「客官……」掌柜很為難。

  「三萬兩,本世子不放在眼中,不過本世子倒要看看樓上的是什麼人。」裕盛佑推開掌柜大步上樓。

  「客官……」

  「走開走開,別擋路。」

  隨從推開掌柜跟著自家主子上樓。

  裕盛佑還未邁到樓上,粗狂囂張的聲音喊著:「十倍的價錢,本世子給得起,就怕你們要不……起……」

  他一步上樓,轉頭入目的場景頓時消了他的氣焰。

  二樓和一樓差不多,坐著烏泱泱的人,個個黑衣勁裝坐著的筆直,旁邊都放著佩劍,此時一道道冰冷的視線都聚集在樓梯口的裕盛佑身上。

  「就是,敢敲世子的竹槓,活的不耐煩……」

  後方隨從跟上來,露出一個頭瞥見二樓的情形,默默將腦袋縮了縮。

  裕盛佑頓時感覺鋪天蓋地寒冷瞬間襲遍全身,他一直沒聽到樓上有人說話,還以為只是三三兩兩的客人。

  怎麼也沒想到是密密麻麻幾十位,看起來都是練家子,氣息沉悶又壓抑,他也習武,一下就感覺到了危險。

  「吆,這位就是要出十倍價錢包下客棧的財主啊。」

  一道女聲傳來,聲音清脆又好聽。

  裕盛佑耳邊傳來女聲,目光掃了一圈最終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聲音來源之人,女子身穿請淺色衣裙,面紗遮面,一雙美目極為好看。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