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聖旨
「鳳嶺角誰不想見一見,葉姑娘既然說了能培育出來,理應讓我們見一見,我們等了多日,你們遮遮掩掩是何道理。」老者理論。
「相見我就得讓你見?你算哪根蔥。」葉千寧冷了聲:「你們跟到岩隙川,我家從未驅逐,一直以禮相待,但越了界還要厚著臉皮覺得自己義正言辭的,這不就跟——婊子立牌坊一樣嗎。」
老者愣了一秒旋即怒色盛滿一張臉:「滿口污言穢語,老夫豈容你如此詆毀。」
「詆毀?明明是你們古城玉堡的人貪心不足,自己切了兩儀相生種植,結果沒長出來幼苗,上來找茬來了。」
「你……胡言亂語。」
「急什麼,不過既然上來了,就別走了,羅玄將他抓起來。」剛剛聽師父說,這位二張老在玉堡頗有權勢。
玉善當年之事若真和千家有關,身為長老不可能不知道。
羅玄抽出長劍便朝著玉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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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塚一驚連連後退,拿起拐杖去抵制。
『碰』的一聲。
他手中的拐杖從中間斷裂,身形也嗆嗆落入人群中。
人群中頓時四散。
玉塚七十多的年紀,有些功夫出招的動作緩慢了很多,羅玄一招他都抵不過。
「你敢公然對老夫下手,難道就不怕……」
「玉三爺和他的那些手下,剛巧也被請進去喝茶了。」葉千寧笑盈盈的打斷他的話。
玉塚唇瓣涌動,神色帶著幾絲不可置信:「你們……你們竟敢當著四國的面如此?」
羅玄牽制住他。
「別張口四國,閉口四國,今日如此是因十多年前的一起舊事要和古城玉堡算一算。」
「什麼舊事?分明就是你們想殺人藉口。」
「帶下去,將他和玉三爺關在一起。」
「是。」
羅玄押著他進院。
圍觀之人不明所以,不過看起來倒像是葉千寧有些仗勢欺人。
「各位,古城玉堡和我家有些過節,但暫時不能透露,不過我家並非不講理之人,只要確認之後會向各位言明其中曲折。」
葉千寧朝著眾人拱手。
「葉小姐,鳳嶺角當真有嗎?」
安靜的人群中有人疑問出聲。
「鳳嶺角的確有,不過甚少,種植期間不易見風所以暫時不能展示於人前,各位聚集再次也無用,兩儀相生已結果,各位不如就此散去吧。」葉千寧起初只是想將消息傳來,未曾想到拍到兩儀相生的一些家族會為了證實跟了半個月。
現在消息達到了她預想的結果,只是這些人遲遲不散,反而蜂擁而至,實在困擾。
「不知葉小姐也否告知,鳳嶺角多久成熟?」
「成熟之後可會售賣?」
葉千寧想了想道:「鳳嶺角成熟期比較長,就算用培育的土壤,怎麼也要三個月以上才能長成,若是此時售賣,給各位藤葉也支撐不到成熟,死了就可惜了,各位若想購買,最好三個月之後。」
「好,好,多謝葉小姐。」
「既然葉小姐如此說,我們信你。」
「我這就回去告訴我家主人。」
圍觀的一些人聽到準確的消息興奮不已,立馬回去和同行之人商量,是繼續在岩隙川等三個月,還是等三個月後再來。
葉千寧給出三個月的時間,這三個月她們家一舉一動肯定都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到時候入了北黎,周圍少不了人。
雖不是友,但也必要的時候還得保著。
桑衍聽到鳳嶺角,微微垂眸。
三個月……
如果她能前往北黎,鳳嶺角會不會帶著?
日升日落,時間飛快。
岩隙川連著幾日的高溫之後迎來淅淅瀝瀝的小雨,下雨天,山間帳篷根本無法入住,一些不想離去的家族也只能收拾行囊前往離岩隙川最近的城池住下。
八天來葉千寧一行人算是比較安穩,自從有了三月之期,山下的人散去了很多,只有小部分人留在山上,似乎準備待上三月。
一場雨打破了他們的計劃,山間帳篷幾乎看不到幾個了。
陳老養了幾日氣色好了很多,這幾日他和封老成了好友,每日一起喝茶下棋,順便一起研究研究海上小篆。
衛崢本來有心要走,被封老強行留下,閒來無聊之時會找向明侯切磋切磋武藝。
千帆寂和顧朔兩人一直想開闢一條邊疆之外的道路,方便以後同行,這幾日湊在一起都在研究山路圖。
葉千寧對此也很感興趣,時常加入一起,提一些意見。
這個時代沒有柏油路,她之前遇到過一處可以製作柏油的原料,如果以後的道路能用柏油,日後遇到雨季車輛同行也可暢通無阻。
顧朔和千帆寂聽聞柏油路的時候眼睛都亮起來了,城池內幾乎都是青石板,但是出了城池幾乎都是泥土路,到了下雨天,車輛通行困難。
做商最怕遇到陰雨天,不能按時到達,還有可能翻車毀壞貨物。
他們將葉千寧所說柏油原料一一記載下來,派人去尋。
「千爹,古城玉堡的人如何了?」葉千寧抬頭問。
「事情原由差不多都清楚了,聯合當年的名單,信件往來,不止能洗脫千家多年來的罪名,還可以搬朝中在位的一些朝臣。」
「要公之於眾嗎?」
「現在還不是時候,人證物證捏在手中,自然要選一個何時的機會。」以前身在北黎,信奉皇權,現在沒什麼可忌憚的。
更何況,坐在那個位置上的很有可能並非先皇血脈。
千家的血債,他必須要償還。
葉千寧瞭然,她們這邊的人還未找到付晨宇口中的密信,如果那件東西握著手中才是真正的王牌。
「大小姐,顧老爺,千老爺,陳老請你們過去。」羅文走進來。
「好。」
葉千寧站起身:「第八日了,比預想的還晚了一日。」
「我很想知道他傳了什麼消息。」顧朔站起身撫了撫衣衫。
幾人走出房,去了陳老的房間。
斜對著他們的另一間房,此時門開著,一抹修長的身影站在門內,淡漠的目光從門前的一株蘭花上移開。
目光落在青衫羅裙的身影上。
鳳嶺角三月之期,她若去了北黎,那些想要得到鳳嶺角的人誰還坐得住。
「主子,今晨北黎帝給北黎三王爺傳來的密信。」逐風低道。
「是時候了。」
西流淵從百慕尋葉千寧處處針對北黎,他便知道,她再布局,讓天下人都眼饞,唯獨沒有被任何一方開出的條件吸引,包括西郾。
她招惹了所有人的目光,北黎早就坐不住了。
不得不所她去了北黎,便是將北黎推上了風尖浪口,到時候憑著她的心計,很容易就能挑起事端。
不得不說,真的很毒。
西流淵小時候便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當年的種種一直讓他多年不曾忘記,當年之死每每想起都會有些惋惜。
如今她橫空歸來,強勢,霸道,每一步都在人預料之外,每一件物品都是舉世無雙。
如果能得到這樣的相助,很多事都會輕而易舉的解決。
只是……
「逐風,你說一個人可以和任何人合作,唯獨不想和最有利益之人合作,是為什麼?」西流淵想了多日都未曾明白。
逐風一愣,遲疑道:「主子是說葉小姐嗎?」
西流淵神色淡淡沒有言語。
逐風緊繃起來:「或許是因為在意吧。」
主子似乎從未問過他問題……
「在意?」西流淵眸子微眯,淡淡重複。
「女子越是在意,越是喜歡欲擒故縱。」逐風不是很懂,不過他見過大公主就是這般!
欲擒故縱?
西流淵挑了挑眉,睨著了他一眼:「下去吧。」
逐風渾身打了冷戰,默默退下。
門外雨水更大了,雨水順著屋檐嘩啦啦而下,雨點濺到門前。
西流淵退後一步轉身,房門關閉。
她那樣的人豈會知道欲擒故縱!
不過,如果娶到這樣的女子也不錯,她的那些手腕對付後宮之人豈不是手到擒來。
西流淵一路而來,雖和葉千寧相處甚少,他看得出,她對身邊之人似乎都沒有男女之情,赫連宸,水淵族少主,包括她一直護著北黎八皇子。
既不非男女之情為何捨命相救?
西流淵以前不在意,但是現在他覺得有必要查一查了,因為他身邊需要這樣的人。
西郾太子妃,是她也不錯!
葉千寧跟著千帆寂和顧朔去了陳老的房間。
房間內,陳老坐在主位上,向明侯坐在右邊面上陰沉,桑衍坐在右邊似乎有些不安。
「陳老。」
「師父,爹。」
「坐下吧,有些事要說。」陳老看了眼。
葉千寧挨著向明侯坐下,顧朔,千帆寂坐在了對面。
「三王爺今日帶來了北黎的聖旨。」陳老見眾人落座開門見山。
桑衍看向對面葉千寧。
葉千寧並未有驚訝,反而笑了一聲:「聖旨?給誰的?」
這一笑,很嘲諷。
「兩道聖旨,一道是給顧朔的,是召他回北黎。」陳老抬手將改了玉璽的密信遞出去。
顧朔起身上前接過,坐回椅子上,隨意撇了眼,便放在桌子上。
桑衍見此微微皺眉。
「另一道呢?」
「你自己看。」陳老抬手遞出。
「我不看,給誰也不可能給我們的,我們又不是北黎人。」葉千寧擺擺手,碰都不想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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