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錢能擺平的都是小事
第443章 錢能擺平的都是小事
「定金損失了三千兩。」羅文一臉心疼。
「沒事。」葉千寧放下筆站起身,朝著屏風後走去,再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個很大的紅匣子:「這些錢,你們自己收著,今後只要用錢能擺平的事,都不用向我回稟。」
因為錢錯失了那麼多苗子,是她疏忽了。
羅玄拿過來, 打開眼珠子都快瞪出了了:「大……大小姐,這……」
好多錢……
銀票一張都是一萬兩……這麼大一盒子這得多少錢啊。
葉千寧見此忍不住笑了聲:「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將軍府是多窮。」
「這……這麼多,大小姐都交給我?」羅玄一直覺得將軍府不是那麼富裕,如今大小姐甩手就是幾十萬,難道以前的窮都是他的錯覺嗎?
「嗯。」
通過黑市的事,葉千寧才恍然意識到, 錢財這些。
羅玄小心臟都撲通撲通的,抱著匣子的手都抖了:「大小姐, 用不了那麼多, 您自己留著。」
「讓你拿著就拿著,不只是你,羅文,鶯鳶她們今後也都是如此,錢能做到的,都是小事情,可懂。」葉千寧決定要改一改他們的價值觀。
「是。」羅玄應聲。
「好了,現在你說說黑市上的孩子是怎麼回事。」
「北方有一代鬧了三年天災,沒有吃食,很多人家都選擇賣孩子換口糧, 人販子也看準了這一點, 從那一帶買了很多孩子, 黑市上買賣比市場上要高出幾倍。」
「買賣這些孩子的都是什麼人?」
「很多都是供做消遣,運氣好的話能做個侍從伴讀之類的,運氣不好的可能就會被當成富家子弟的練箭術的活靶子。」羅玄道。
「草菅人命, 官府都不管嗎。」
葉千寧聽說過蠻夷之地有活人當靶子的事, 沒想到北黎權貴之間竟也有這樣的陋習。
「從黑市購買的人的人都是死契,官府管不了。」
葉千寧微微皺眉, 她覺得自己都夠殘忍了,沒想到在和這裡的人相比起來,她真不夠變態。
「可知道那群孩子被什麼人買走了?」
「是樟城一帶有名的富商,家中握著兩處金礦,買回去男孩多半是要送上礦山的,女孩——」羅玄說到此有些遲疑。
「怎麼?」
「總之會學一些才藝之類的。」羅玄可不敢當著大小姐的面說些不該說的,畢竟大小姐還太小,不適合知道那些骯髒的事。
「讓人去查一下,順便敲打敲打,買賣孩童罪孽有多重,他們家中也應該有孩子。」葉千寧從羅玄的神色上也能猜得出一二。
買賣孩童四國都沒有禁令,所以暗中有很多人販子倒賣孩子。
尤其是受到天災的地方,可以想像的亂。
「是。」
「那一百多名孩童,想辦法從他們手中買下來,那些孩子倘若不想跟你們走,就給他們一些錢讓他們自己謀生,若是想跟你們走, 就讓杜影教他們習武, 學些知識。」
「是,屬下這邊去。」
羅玄離去。
葉千寧想著買賣孩童的事,如果買賣孩童國家能命令禁止,或許能緩解一些。
只是在迂腐的古代,不太好做。
一國君王自也不會為這些事費心,讓帝王聖旨禁止有些難。
若是能有人能收容教導,將來也會是不小的規模。
「想什麼呢?」
千帆寂走了進來。
葉千寧小手按著腦袋,沒有理會他,一百三十多個孩子救下,在不知道的地方還有很多這樣的孩子。
人心有時候真的比魔鬼還可怕,罪惡的,醜陋貪婪欲望讓人無法直視。
世間最無法直視的就是人心。
「我剛剛看到羅玄回來了,是有什麼麻煩的事?」千帆寂見她眉頭緊皺,不由得抬手想要去撫平她的眉。
葉千寧察覺到他的用意,腦袋後仰,眉頭皺的更深了:「我不喜被人觸碰。」
千帆寂的手僵了僵收回手,垂眸落在她面前的宣紙上。
一眼就看到了信件上的落款——你可愛的閨女,葉千寧。
她不是不會撒嬌,而是只對向明侯撒嬌,心中一股酸味直衝腦門。
「算一算向明侯應該也快到南方了。」淡然的聲音之中有點酸味。
葉千寧嗯了聲,把宣紙折起來放入信封。
「羅文讓人把信送去。」
羅文走進屋,將信件接過來,行禮退出。
葉千寧收拾完,才看向千帆寂:「千尚書有什麼事嗎。」
「……」
「千尚書這幾天往將軍府搬了不少東西,怎麼?是想今後住在將軍府?」
「都是給你的。」
「平白無故我可不敢要,千尚書還是讓人都搬回去吧。」給錢算什麼?補償嗎?
「東西送來的便不會搬回去,隨你怎麼想,如果你不想要,扔了便是。」千帆寂知道就算他解釋,她也未必聽得進去。
「那便扔了吧。」
「你……」
饒是淡然的千帆寂,此時也被她氣的夠嗆。
「惱什麼。」葉千寧淡淡看他。
「你就這麼不想收我的東西?」她能毫不手軟的拿將軍府的所有,竟不願意收他一點點東西。
差距真大如此大嗎。
「不是不收,是沒理由,拿人手短,我挺怕的。」
「怕什麼?」千帆寂疑惑。
「怕你沾上我。」
「……」
千帆寂心口都被堵了,感覺氣血都不通了。
以前他怕她沾上他,現在她竟怕他沾上她。
真是風水輪流轉,今年到我家。
論起行事作風也是真像。
「你放心好了,只要你不願,我自不會強迫你回千家。」自家的女兒,回不回那都是千家血脈。
「還算句人話。」從進門,也就這句還算合了她的心。
什麼不要就扔了,這種話在她面前一點作用都沒有,你的東西你不心疼,我更不會心疼。
千帆寂輕輕嘆了聲,理了理神思。
只要遇上她的事,他總跟沒頭緒,十天來,雖每日都能見到,總也說不上幾句話。
實在想不通她成日將自己悶在房間裡都在做什麼,也不知在想什麼,所以都找不到相同的話題和她閒聊。
「看你剛剛眉頭緊鎖,到底是什麼事,能和我說說?」見她又有些神遊,他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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