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傳中稱神的描寫(二)
烈烈旌旗似火,森森戈戟如麻。陣分八卦擺長蛇,委實神驚鬼怕。槍晃綠沉紫焰,旗飄繡帶紅霞,馬蹄來往亂交加。乾坤生殺氣,成敗屬誰家。
盔上紅纓飄烈焰,錦袍血染猩猩,邊環鎖甲砌金星。雲根靴抹綠,龜背鎧堆銀。坐下馬如同獬豸,狼牙棒密嵌銅釘,怒時兩目便圓睜。性如霹靂火,虎將是秦明。
一對南山猛虎,兩條北海蒼龍。龍怒時頭角崢嶸,虎鬥處爪牙獰惡。爪牙獰惡,似銀鉤不離錦毛團;頭角崢嶸,如銅葉振搖金色樹。翻翻復復,點鋼槍沒半點放閒;往往來來,狼牙棒有千般解數。狼牙棒當頭劈下,離頂門只隔分毫;點鋼槍用力刺來,望心坎微爭半指。使點鋼槍的壯士,威風上逼鬥牛寒;舞狼牙棒的將軍,怒氣起如雷電發。一個是扶持社稷天蓬將,一個是整頓江山黑煞神。
旗仗盤旋,戰衣飄灑。絳霞影里,卷幾片拂地飛雲;白雪光中,滾數團燎原烈火。故園冬暮,山茶和梅蕊爭輝;上苑春濃。李粉共桃脂鬥彩。這個按南方丙丁火。似焰摩天上走丹爐;那個按西方庚辛金,如泰華峰頭翻玉井。宋無忌忿怒,騎火騾子奔走霜林;馮夷神生嗔,跨玉狻猊縱橫花界。
金不換紐絲銅環。上穿一領皂袖衫,腰系一條白搭膊。下面腿屆護膝,八搭麻鞋。桌子邊倚著短棒,橫頭上放著個衣包。那人生得八尺來長,淡黃骨查臉,一雙鮮眼,沒根髭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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鵲畫弓彎滿月,鵰翎箭迸飛星。挽手既強,離弦甚疾。雁排空如張皮鵠,人發矢似展膠竿。影落雲中,聲在草內。天漢雁行驚折斷,英雄雁序喜相聯。
七尺身軀三角眼,黃髯赤發紅睛,潯陽江上有聲名。衝波如水怪,躍浪似飛鯨。惡水狂風都不懼,龍見處魂驚,天差列宿害生靈。小孤山下住,船火號張橫。
面似銀盆身似玉,頭圓眼細眉單,威風凜凜逼人寒。靈宮離斗府,佑聖下天關。武藝高強心膽大,陣前不肯空還,攻城野戰奪旗幡。穆弘真壯士,人號沒遮攔。
江州城裡,翻為虎窟狼窩;十字街頭,變作屍山血海。直教:撞破天羅歸水滸,掀開地網上梁山。
面闊唇方神眼突,瘦長清秀人材,皂紗巾畔翠花開。黃旗書令字,紅串映宣牌。健足欲追千里馬,羅衫常惹塵埃,神行太保術奇哉。程途八百里,朝去暮還來。
家住沂州翠嶺東,殺人放火恣行兇。不搽煤黑渾身黑,似著硃砂兩眼紅。閒向溪邊磨巨斧,悶來岩畔斫喬松。力如牛猛堅如鐵,撼地搖天黑旋風。
雲外遙山聳翠,江邊遠水翻銀。隱隱沙汀,飛起幾行鷗鷺;悠悠小浦,撐回數隻漁舟。翻翻雪浪拍長空,拂拂涼風吹水面。紫霄峰上接穹蒼,琵琶亭畔臨江岸。四圍空闊,八面玲瓏。欄干影浸玻璃,窗外光浮玉璧。昔日樂天聲價重,當年司馬淚痕多。
一個是沂水縣成精異物,一個是小孤山作怪妖魔。這個是酥團結就肌膚,那個如炭屑湊成皮肉。一個是馬靈官白蛇托化,一個是趙元帥黑虎投胎。這個似萬萬捶打就銀人,那個如千千火煉成鐵漢。一個是五台山銀牙白象,一個是九曲河鐵甲老龍。這個如布漆羅漢顯神通,那個似玉碾金剛施勇猛,一個盤旋良久,汗流遍體迸真珠;一個揪扯多時,水浸渾身傾墨汁。那個學華光教主,向碧波深處顯形骸;這個象黑煞天神,在雪浪堆中呈面目。
雕檐映日,畫棟飛雲。碧闌干低接軒窗,翠簾幕高懸戶牖。消磨醉眼,倚青天萬迭雲山;勾惹吟魂,翻瑞雪一江煙水。白苹渡口,時聞漁父鳴榔;紅蓼灘頭,每見釣翁擊楫。樓畔綠槐啼野鳥,門前翠柳系花驄。
愁雲荏苒,怨氣氛氳。頭上日色無光,四下悲風亂吼。纓槍對對,數聲鼓響喪三魂;棍棒森森,幾下鑼鳴催七魄。犯由牌高帖,人言此去幾時回;白紙花雙搖,都道這番難再活。長休飯,嗓內難吞;永別酒,口中怎咽!猙獰劊子仗鋼刀,醜惡押牢持法器。皂纛旗下,幾多魍魎跟隨;十字街頭,無限強魂等侯。監斬官忙施號令,仵作子準備扛屍。
閒來乘興入江樓,渺渺煙波接素秋。呼酒漫澆千古恨,吟詩欲瀉百重愁。雁書不遂英雄志,失腳翻成狴犴囚。搔動梁山諸義士,一齊雲擁鬧江州。
力壯身強無賽,行時捷似飛騰,摩雲金翅是歐鵬,首位黃山排定。幼恨毛錐失利,長從韜略搜精,如神算法善行兵,文武全才蔣敬。鐵笛一聲山裂,銅刀兩口神驚,馬麟形貌更猙獰,廝殺場中超乘。宗旺力如猛虎,鐵鍬到處無情,神龜九尾喻多能,都是英雄頭領。
牆垣頹損,殿宇傾斜。兩廊畫壁長蒼苔,滿地花磚生碧草。門前小鬼,折臂膊不顯猙獰;殿上判官,無幞頭不成禮數。供床上蜘蛛結網,香爐內螻蟻營窠。狐狸常睡紙爐中,蝙蝠不離神帳里。
朱顏綠髮,皓齒明眸。飄飄不染塵埃,耿耿天仙風韻。螺螄髻山峰堆擁,鳳頭鞋蓮瓣輕盈。領抹深青,一色織成銀縷;帶飛真紫,雙環結就金霞。依稀閬苑董雙成,仿佛蓬萊花鳥使。
金釘朱戶,碧瓦雕檐。飛龍盤柱戲明珠,雙鳳幃屏鳴曉日。紅泥牆壁,紛紛御柳間宮花;翠靄樓台,淡淡祥光籠瑞影。窗橫龜背,香風冉冉透黃紗;簾卷蝦須,皓月團團懸紫綺。若非天上神仙府,定是人間帝主家。
頭綰九龍飛鳳髻,身穿金縷絳綃衣。藍田玉帶曳長裙,白玉圭璋擎彩袖。臉如蓮萼,天然眉目映雲環;唇似櫻桃,自在規模端雪體。正大仙容描不就,威嚴形象畫難成。
暮煙橫遠岫,宿霧鎖奇峰。慈鴉撩亂投林,百鳥喧呼傍樹。行行雁陣,墜長空飛入蘆花;點點螢光,明野徑偏依腐草。捲起金風飄敗葉,吹來霜氣布深山。
沂嶺西風九月秋,雌雄虎子聚林丘。因將老母殘軀啖,致使英雄血淚流。猛拚一身探虎穴,立誅四虎報冤讎。泗州廟後親埋葬,千古傳名李鐵牛。
黨言芥投針孔,窄路每遇冤家。李鬼鬼魂不散,旋風風色非佳。打虎功思縣賞,殺人身被官拿。試看螳螂黃雀,勸君得意休夸。
雖為走卒,不占軍班。一生常作異鄉人,兩腿欠他行路債。監司出入,皂花藤杖掛宣牌;帥府行軍,黃色絹旗書令字。家居千里,日不移時;緊急軍情,時不過刻。早向山東餐黍米,晚來魏府吃鵝梨。
兩臂雕青鐫嫩玉,頭巾環眼嵌玲瓏。鬢邊愛插翠芙蓉。背心書劊字,衫串染猩紅。問事廳前逞手段,行刑刀利如風。微黃面色細眉濃。人稱病關索,好漢是楊雄。
身似山中猛虎,性如火上澆油,心雄膽大有機謀,到處逢人搭救,全仗一條杆棒,只憑兩個拳頭,掀天聲價滿皇州,拚命三郎石秀。
一個青旋旋光頭新剃,把麝香松子勻搽;一領黃烘烘直裰初縫,使沉速檀香染。山根鞋履,是福州染到深青;九縷絲絛,系西地買來真紫。光溜溜一雙賊眼,只睃趁施主嬌娘;美甘甘滿口甜言,專說誘喪家少婦。
班首輕狂,念佛號不知顛倒;黎沒亂,誦真言豈顧高低。燒香行者,推倒花瓶;秉燭頭陀,錯拿香盒。宣名表白,大宋國稱做大唐;懺罪沙彌,王押司念為押禁。動鐃的望空便撇,打鈸的落地不知。敲磬子的軟做一團,擊響磬的酥做一塊。滿堂喧鬨,繞席縱橫。藏主心忙,擊鼓錯敲了徒弟手;維那眼亂,磬槌打破了老僧頭。十年苦行一時休,萬個金剛降不住。
朝看釋伽經,暮念華嚴咒。種瓜還得瓜,種豆還得豆。經咒本慈悲,冤結如何救?照見本來心,方便多竟究。心地若無私,何用求天佑?地獄與天堂,作者還自受。這篇言語,古人留下,單說善惡報應,如影隨形,既修六度萬緣,當守三歸五戒。叵耐緇流之輩,專為狗彘之行,辱莫前修,遺謗後世。
不顧如來法教,難遵佛祖遺言。一個色膽歪斜,管甚丈夫利害;一個淫心蕩漾,從他長老埋冤。這個氣喘聲嘶,卻似牛硭柳影;另一個言嬌語澀,渾如鶯囀花間。一個耳邊訴雨意雲情,一個枕上說山盟海誓,婦閨房裡,翻為快活道場;報恩寺中,反作極樂世界。可惜菩提甘露水,一朝傾在巧雲中。
耐禿囚無狀,做事直恁狂盪。暗約嬌娥,要為夫婦,永同鴛帳。怎禁貫惡滿盈,玷辱諸多和尚。血泊內橫屍里巷,今日赤條條甚麼模樣。立雪齊腰,投岩餵虎,全不想祖師經上。目蓮救母生天,這賊禿為婆娘身喪。
淫行沙門招殺報,暗中不爽分毫。頭陀屍首亦蹊蹺,一絲真不掛,立地吃屠刀。大和尚此時精血喪,小和尚昨夜風騷。空門裡刎頸見相交,拚死爭同穴,殘生送兩條。
前臨官道,後傍大溪。數百株垂柳當門,一兩樹梅花傍屋。荊榛籬落,周迴繞定茅茨;蘆葦簾櫳,前後遮藏土炕。
鶻眼鷹睛頭似虎,燕頷猿臂狼腰,疏財仗義結英豪。愛騎雪白馬,喜著絳紅袍。背上飛刀藏五把,點鋼槍斜嵌銀條,性剛誰敢犯分毫。李應真壯士,名號撲天雕。
軟弱安身之本,剛強惹禍之胎。無爭無競是賢才,虧我些兒何礙!鈍斧錘磚易碎,快刀劈水難開。但看發白齒牙衰,惟有舌根不壞。
獨龍山前獨龍岡,獨龍岡上祝家莊。繞岡一帶長流水,周遭環匝皆垂楊。牆內森森羅劍戟,門前密密排刀槍。對敵盡皆雄壯士,當鋒都是少年郎。祝龍出陣真難敵,祝虎交鋒莫可當。更有祝彪多武藝,咤叱喑嗚比霸王。朝奉祝公謀略廣,金銀羅綺有千箱。白旗一對門前立,上面明書字兩行:填平水泊擒晁蓋,踏破梁山捉宋江。
蟬鬢金釵雙壓,鳳鞋寶鐙斜踏。連環鎧甲襯紅紗,繡帶柳腰端跨。霜刀把雄兵亂砍,玉纖將猛將生拿。天然美貌海棠花,一丈青當先出馬。
嵌寶頭盔穩戴,磨銀鎧甲重披。素羅袍上繡花枝,獅蠻帶瓊瑤密砌。丈八蛇矛緊挺,霜花駿馬頻嘶。滿山都喚小張飛,豹子頭林沖便是。
世本登州獵戶,生來驍勇英豪。穿山越嶺健如猱,麋鹿見時驚倒。手執蓮花鐵叉,腰懸蒲葉尖刀。豹皮裙子虎筋絛,解氏二雄年少。
眉粗眼大,胖面肥腰。插一頭異樣釵環,露兩個時興釧鐲。有時怒起,提井欄便打老公頭;忽地心焦,拿石錐敲翻莊客腿。生來不會拈針線,弄棒持槍當女工。
廝打場中為首,呼盧隊裡稱雄。天生忠直氣如虹,武藝驚人出眾。結寨登雲台上,英名播滿山東。翻江攪海似雙龍,豈作池中玩弄?
軍班才俊子,眉目有神威。身在蓬萊寓,家從瓊海移。自藏鴻鵠志,恰配虎狼妻。鞭舉龍雙見,槍來蟒獨飛。年似孫郎少,人稱小尉遲。
鬍鬚黑霧飄,性格流星急。鞭槍最熟慣,弓箭常溫習。闊臉似妝金,雙睛如點漆。軍中顯姓名,病尉遲孫立。
忠義立身之本,奸邪壞國之端。狼心狗幸濫居官,致使英雄扼腕。奪虎機謀可惡,劫牢計策堪觀。登州城廓痛悲酸,頃刻橫屍遍滿。
盜可盜,非常盜;強可強,真能強。只因滅惡除凶,聊作打家劫舍。地方恨土豪欺壓,鄉村喜義士濟施。眾虎有情,為救偷雞釣狗;獨龍無助,難留飛虎撲雕。謹具上萬資糧,填平水泊;更賠許多人畜,踏破梁山。
羅衣迭雪,寶髻堆雲。櫻桃口,杏臉桃腮;楊柳腰,蘭心蕙性。歌喉宛轉,聲如枝上鶯啼;舞態蹁躚,影似花間鳳轉。腔依古調,音出天然。高低緊慢按宮商,輕重疾徐依格範。笛吹紫竹篇篇錦,板拍紅牙字字新。
鐘聲杳靄,幡影招搖。爐中焚百和名香,盤內貯諸般素食。僧持金杵,誦真言薦拔幽魂;人列銀錢,掛孝服超升滯魄。合堂功德,畫陰司八難三塗;繞寺莊嚴,列地獄四生六道。楊柳枝頭分淨水,蓮花池內放明燈。
面如金紙,體似枯柴。悠悠無七魄三魂,細細只一絲兩氣。牙關緊急,連朝水米不沾唇;心膈膨坡,盡日藥丸難下肚。喪門弔客已隨身,扁鵲盧醫難下手。
繡旗飄號帶,畫角間銅鑼。三股叉,五股叉,燦燦秋霜;點鋼槍,蘆葉槍,紛紛瑞雪。蠻牌遮路,強弓硬弩當先,火炮隨車,大戟長戈擁後。鞍上將似南山猛虎,人人好鬥能爭,坐下馬如北海蒼龍,騎騎能沖敢戰。端的槍刀流水急,果然人馬撮風行。
頭披亂發,腦後撒一把煙雲;身掛葫蘆,背上藏千條火焰。黃抹額齊分八卦,豹皮諺盡按四方。熟銅面具似金裝,鑌鐵滾刀如掃帚。掩心鎧甲,前後豎兩面青銅;照眼旌旗,左右列千層黑霧。疑是天蓬離斗府,正如月孛下雲衢。
狻猊舞爪,獅子搖頭。閃金獬豸逞威雄,奮錦貔貅施勇猛。豺狼作對,吐獠牙直奔雄兵;虎豹成群,張巨口來齧劣馬。帶刺野豬沖陣入,捲毛惡犬撞人來。如龍大蟒撲天飛,吞象頑蛇鑽地落。
雲生四野,霧漲八方。搖天撼地起狂風,倒海翻江飛急雨。雷公忿怒,倒騎火獸逞神威;電母生嗔,亂掣金蛇施聖力。大樹和根拔去,深波徹底卷干。若非灌口斬蛟龍,疑是泗州降水母。
面如紅玉,須似皂絨。仿佛有一丈身材,縱橫有千斤氣力。黃巾側畔,金環日耀噴霞光;繡襖中間,鐵甲霜鋪吞月影。常在壇前護法,每來世上降魔。
五明扇齊攢白羽,九綸巾巧簇烏紗。素羅袍香皂沿邊,碧玉環絲絛束定。鳧舄穩踏葵花鐙,銀鞍不離紫絲韁。兩條銅鏈腰間掛,一騎青驄出戰場。
星冠耀日,神劍飛霜。九霞衣服繡春雲,六甲風雷藏寶訣。腰間系雜色短須絛,背上懸松文古定劍。穿一雙雲頭點翠早朝靴,騎一匹分鬃昂首黃花馬。名標蕊芨玄功著,身列仙班道行高。
束髮冠珍珠嵌就,絳紅袍錦繡攢成。連環鎧甲耀黃金,雙翅銀盔飛彩鳳。足穿雲縫吊墩靴,腰系獅蠻金鑾帶。手內劍橫三尺水,陣前馬跨一條龍。
鞍上人披鐵鎧,坐下馬帶銅鈴。旌旗紅展一天霞,刀劍白鋪千里雪,弓彎鵲畫,飛魚袋半露龍梢;箭插鵰翎,獅子壺緊拴豹尾。人頂深盔垂護項,微漏雙睛;馬披重甲帶朱纓,單懸四足。開路人兵,齊擔大斧;合後軍將,盡捻長槍。
好似蜀王春恨,宋玉秋悲。呂虔遺腰下之刀,雷煥失獄中之劍。珠亡照乘,璧碎連城。王愷之珊瑚已毀,無可賠償;裴航之玉杵未逢,難諧歡好。正是鳳落荒坡凋錦羽,龍居淺水失明珠。
臂健開弓有準,身輕上馬如飛。彎彎兩道臥蠶眉,鳳翥鸞翔子弟。戰鎧細穿柳葉,烏巾斜帶花枝。常隨寶駕侍丹墀,槍手徐寧無對。
自從落髮寓禪林,萬里曾將壯士尋。臂負千斤扛鼎力,天生一片殺人心。欺佛祖,喝觀音,戒刀禪杖冷森森。不看經卷花和尚,酒肉沙門魯智深。
曾向京師為制使,花石綱累受艱難。虹霓氣逼牛斗寒。刀能安宇宙,弓可定塵寰。虎體狼腰猿臂健,跨龍駒穩坐雕鞍。英雄聲價滿梁山,人稱青面獸,楊志是軍班。
直裰冷披黑霧,戒箍光射秋霜。額前剪髮拂眉長,腦後護頭齊項。頂骨數珠燦白,雜絨絛結微黃。鋼刀兩口迸寒光,行者武松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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