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呦吼，王建有膽啊
鴨綠江，野草萋萋，狐狼穿行於靈劍，黑鴉鳴啼於野樹。
這一帶本是人跡罕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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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句麗滅亡後，倖存者逃於各地，不敢在這一帶逗留。
然而，一支來自高麗的軍隊出現在密林中。
「王上有令，我們是高句麗後代，這裡是我們的祖地，我們必須要把祖地拿回來。」
行進的路上，處處可見骸骨。
那是前朝和高句麗的遺留戰場。
望著這些骸骨被野獸啃屍，高麗士兵們，眼含熱淚，為他們的先祖默哀。
將這一幕印入眼底的郭凱，讓身邊的土著人幫忙翻譯一下，那群高麗人在嘀咕些什麼玩意兒？
「他們在為祖先哭泣。」
郭凱虎目一瞪，沒好氣道：「放tnd狗屁。他們怎麼可能是唐人的後代？」
土著解釋：「他們是說，高句麗是他們的祖先。」
郭凱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這就是陛下說過的碰瓷吧？！太不要臉了，他們怎麼瞎認祖先呢！王建為了政權的正統性，給取名叫高麗，他們的老百姓居然還信了？！」
「哎喲，我的天，氣死老子了！高句麗如果知道，他們被人惡意碰瓷，怕不是要從墳墓里跳出來，把高麗暴揍一頓！」
一旁的衛兵提醒道：「郭將軍，關鍵是他們跨過鴨綠江，想幹啥？」
郭凱抽劍，冷笑一聲：「還能幹啥？無非是見我們把韃子趕跑了，想來這裡撿便宜唄。」
「幸好我爹英明，派我們北上。不然，我們辛辛苦苦趕跑了韃子，卻叫高麗撿個大便宜，我會被氣死的。」
郭凱是御夷鎮郭效岳的長子。
雲朝立國後，顧南夕便封郭效岳為東北將軍。
郭效岳一看地圖，御夷鎮以北，並沒有劃線。這就意味著，以北的土地全是他們雲朝的！
他身為東北將軍，肯定要派兵前去入駐，護衛雲朝國土安全。
北地苦寒，如此重任，郭效岳就交給了自己的長子郭凱。
郭凱是曾經跟著他爹，跟著陛下，上過戰場的。
區區高麗小部隊，還不放在他的眼裡。
他帶著五十號人，把越過鴨綠江的三百多高麗人趕了回去。
如果不是因為事發突然，後勤跟不上，他能一路打到高麗王都。
……
京都，收到800里加急戰報的顧南夕勃然大怒。
「好一個高麗，我們還沒去找他麻煩，他們竟敢率先侵犯我雲朝國土！」
王不喜義憤填膺：「王建這個老匹夫，不講信譽，卑鄙齷齪！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居然想跟我們雲朝扳手腕！陛下，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們必須要給予高麗有力的還擊！」
崔三論嘴唇動了動。
他覺得王建並沒有那麼大膽，純粹是想撿點小便宜。
畢竟在中原人眼裡，那塊地方實在是太過苦寒，沒有開發的必要。
但架不住現在的雲朝皇帝顧南夕，是個摳門的主，對國土格外看重，非要對外宣稱東北是塊寶地。
她都這麼說了，誰還能反駁她？
再加上，不少軍官嗷嗷叫喚著，要立功，要打仗，好不容易得著一個高麗，怎麼能放過他？！
想到這裡，崔三論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他老了，幹勁不如年輕人。
要是換在年輕的時候，他得帶頭往前沖！
如今，高麗屯兵鴨綠江，同郭凱對峙。
但還是不打，怎麼打，就成了雲朝朝堂上要討論的話題。
從各項實力來看，高麗和高句麗完全沒法比。
遼水全長千餘里，大部分都處在高句麗的控制下，一路上大王城，白岩城，烏骨城都在遼水邊。所以，很難打。
鼎盛時期，高句麗西至遼河，東至日本海，北抵松花江，是東北古代邊疆政權。
在高句麗滅亡後，遺民部分遷入唐朝內地，一部分遷入渤海國，少部分南下併入新羅。
王建為了籠絡高句麗遺民，立國為高麗。
實際上，高麗面積都不到高句麗的三分之一。
王不喜實事求是道：「我們雲朝的國土面積，人力和前朝也無法相比。」
顧南夕便讓樞密院定攻高麗的策略。
不要猶豫，肯定要打。
怎麼打，何時打，咱們再商量。
那麼多優秀將領，那麼多優秀學生，肯定能制定出一個完美的軍事計劃。
……
樞密院內，燈火通明。
軍事學院的教授們也被叫到這裡來，共同商討大計。
「火藥和火器，咱們能余出來多少？」
軍工坊代表瘋狂搖頭：「最好不要動用火器。」
真正稱得上對手的，其實還是南面的大周。
大周水師的實力很強，雲朝的火炮要用來防範大周。
正如陛下曾說過的，你可以不用，但你不能沒有。
另一名教授看著地圖，皺眉：「宋大人，咱們的水師實力如何？」
高麗地方小，位於一個半島，幾乎沒有戰略緩衝空間，只要掐住鴨綠江，從海上登陸，攻打它的幾個主要城市，高麗就廢了。
當然，還得掐住他們和倭國的那條海線，免得倭國插手此事，平添亂。
宋守節激動萬分，他的水師終於有用武之地了！
「理論上很強。」
「實戰上？」
「不知道。」
感受到眾人埋怨的眼神，宋守節委屈巴巴道：「陛下也沒給我們水師發揮的機會啊。」
原本水師是為攻下京都做準備的，沒想到，水師還沒到呢，陛下就三下五除二，拿下京都。
教授們嘆氣，行吧，穩妥起見，再準備點其他辦法。
他們和軍工坊代表嘀嘀咕咕許久。
次日，軍工坊駐京都代表找到方隱年，諮詢了他幾件事，得到肯定的回覆後，軍工坊京都分部就大手筆幹活。
他們先是找來許多木桶，又找來一些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黑油，量不大，只是做實驗用。
在方隱年的建議下，工匠們像蒸酒一樣蒸這些黑油，最後從長長的管子裡流出一些微黃的液體。
方隱年聞了聞，確定分離出來了汽油，便讓軍工坊開始進行下一步。
他們要做的東西很簡單，那就是汽油燃燒彈。
結果很讓人欣喜，軍工坊加大採購量，為雲朝軍隊東征高麗，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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