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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好粗糙的美人計

  王安石是誰?

  大周著名的政治家,思想家,文學家,改革家,晚號半山,封荊國公。

  一本《上大周皇帝言事書》,開啟他的改革變法之路,為大周續命十年,最後變法失敗,辭職歸鄉。

  方隱年還記得,後世有一部爆款劇《風起雲州》里,王安石作為男二和昭武女皇相愛相殺,賺了不少觀眾的眼淚。

  方隱年自以為很隱晦地瞥一眼介甫,不得不說,他確實很有氣質,但是!真的好埋汰呀!

  

  堂堂名臣王安石,頭髮上居然有跳蚤!

  方隱年在心底發出土撥鼠般的尖叫。

  救命啊,他看到跳蚤在王安石的頭髮上跳來跳去了!

  方隱年默默地後退一步,離王安石遠一些。

  王安石眉毛一挑,對方的舉動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他剛想開口懟幾句,就被韋孝之拉住。

  韋孝之輕聲道:「方郎君主管玻璃務和軍工坊。」

  這兩個部門都堪稱是雲州的核心部門,可見方郎君有多受雲國公的器重。

  王安石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曾鞏忍俊不禁。

  眾人權當沒看出方隱年的嫌棄,在耿大娘的張羅下,一起進院子,圍爐煮茶。

  方隱年挑了個離王安石最遠的位子,絕對不是因為嫌棄,只因為他會在未來給雲國公添亂!

  王安石太陽穴跳了跳,該死!如此息怒形於色,雲國公到底看中方郎君哪一點了?

  屋子裡的氣氛古怪又好笑。

  耿大娘神色自若地給王安石和曾鞏辦理好租房契書:「交一份給官府就行了,你們若信得過我,我去交,你們不用再跑一趟。」

  「自然是信得過您,勞煩了!」

  耿大娘又看向方隱年和陳逸軒:「兩位郎君,你們是來找我的嗎?」

  對於陳逸軒而言,但凡對話超過三句,那都是熟人。

  陳逸軒解釋道:「我們是來看韋郎君的。」

  陳逸軒想跟著他爹一起走商,就去找方隱年,諮詢琉璃以及護身武器的事。

  兩人談著談著,陳逸軒就說起韋孝之也在雲州。

  方隱年對韋孝之很感興趣,於是兩人相伴來拜訪。

  一屋子全是年輕人,喝喝茶,作作詩,再高談闊論一番,不出一個時辰,大家便都熟悉了。

  直到方隱年的肚子發出咕咕聲,眾人才驚覺,天色已黑,腹中飢鳴。

  韋孝之面露為難之色,按照禮儀,他應該留客吃飯,但家裡沒僕人,他不會做飯啊!

  「要不,我們去酒樓?」方隱年小心翼翼地提議。

  「善!八仙樓怎麼樣?」

  「好是好,就是價格太貴,換個地方。」

  「雲州新開了一家聚春樓,聽說東家是江南人。」

  韋孝之:「咦?和京都的聚春樓一樣嗎?」

  岳平:「不一樣,走的是茶鋪的路子,很風雅。雲州沒有女,妓,只有藝妓。」

  方隱年只想趕緊吃飯,肚子都要餓癟了:「那就去聚春樓!我請!」

  聚春樓就在八仙樓旁邊,好似要誠心打擂台一般。

  八仙樓裝修得富麗堂皇,格外喜慶,尤其是臨近過節,座無虛席。

  聚春樓講究的是一個清雅,以影壁,屏風進行隔斷,景與自然相結合,隱隱約約能聽到琴瑟聲。

  在八仙樓和聚春樓中間,正里三層外三層圍著一群人。

  「求郎君憐惜,只要二十兩,讓奴家安頓好爹爹。奴家願意為您做牛做馬!」

  女子的聲音像帶著鉤子,撓得人心痒痒。

  王安石眉眼間流露出一絲悲憫,他從家走到京都的路上,見過各種賣兒賣女賣妻子的慘事,層出不窮。

  唉。

  王安石捏捏荷包,擠進人群。

  只見一名穿著孝服的女郎,跪在雪地上,身影單薄的讓人心疼,仿佛要同雪花一起飛走。

  女郎五官精緻,十指纖細,緊緊抓住一名郎君的衣擺,面露哀切懇求之色。

  她的眼角泛紅,淚珠兒在眼眶裡打轉,可憐兮兮的模樣,讓人恨不得立馬慷慨解囊,解她憂傷。

  「咦,蘇二郎!」

  「四哥。」

  方隱年和陳逸軒跟著擠進來,一眼就認出被女郎揪住的人正是蘇雲亭。

  圍觀人群嘰嘰喳喳。

  有外地人心生不忍,勸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郎君不如發發善心,買下她,就算不想紅袖添香,哪怕做個洗腳婢,也是使得的。」

  女郎哀哀戚戚,麻繩把腰勒得如巴掌寬。

  蘇雲亭居高臨下,並沒有像話本子那樣,用手指勾起女郎的下巴:「哪裡來的?」

  女郎吸吸鼻子,垂下頭,露出天鵝般的脖子:「雍州。」


  蘇雲亭暗暗點頭,聽口音確實像是雍州一帶的。

  「你和你爹是怎麼回事?」

  女郎:「我爹想來雲州尋點活計,沒想到感染了風寒,一病不起。今天早上,我煮了些米粥,沒想到爹爹他……他……」

  女郎小聲啜泣。

  蘇雲亭不為所動,繼續追問:「既然感染了風寒,為何不去醫學院?」

  女郎表情一僵,搞毛線啊!有美女投懷送抱,還不趕緊收了?!問什麼問?!

  女郎腦瓜子一轉:「去過了,大夫給開了藥。」

  蘇雲亭詫異道:「你的意思是說,醫學院開的藥沒治好你爹的風寒?」

  圍觀人群:「不能吧,他們的藥可好使了,最多不超過三劑,保准好!」

  女郎想抹汗,絞盡腦汁:「大夫開了藥方,我們就回來了。我們買不起藥材。」

  蘇雲亭佯怒:「哦?!此乃性命攸關的大事,醫學院裡有規定,遇到情況緊急的時候可以先用藥,再收費!給你看病的是哪位大夫?他怎麼可以這麼不負責任,此事應該告知家屬才對!」

  女郎捂臉,嚶嚶直哭:「我,我當時太過慌張,不記得了。」

  蘇雲亭緩和語氣,安撫道:「沒關係,你告訴我你爹的姓名就行。醫學院都有就診記錄的,只要知道名字年齡,就能找到那位大夫。」

  根本就沒看過病,屍體是買來的,哪裡有就診記錄?

  女郎嗚嗚直哭:「時也,命也。都是奴家命苦,怎麼能連累人家大夫?」

  蘇雲亭哦了一聲:「雲州境內,不許有奴隸,哪怕自賣自身也不行。你可以憑藉你的照身帖去百通錢莊貸款。辦喪事用不著二十兩,簡單安葬只需三百文。」

  女郎的臉色越發難看!

  蘇雲亭還錚錚勸誡:「妹子,錢難掙,省著點花!」(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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