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第699章
簡單休息一晚,第二日清晨,眾人齊刷刷起大早趕路。
如此重要的良種,不早日運回雲州,沒有人能放下心來。
李明德派了一千士兵護送隊伍離開河中府,直到進入朔州境內,再由朔州士卒接手護衛任務。
顧南夕在心裡暗暗對蔣大人等人道了歉,腳步卻沒有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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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蘇雲亭長舒一口氣。
他神情睏倦,掀開車簾,打起精神道:「姝瑤,你還好嗎?」
姝瑤臉色蒼白,這些日子的奔波,讓她如玉盤般的小臉,瘦成了瓜子臉。
「我還能撐得住。」
「我跟阿娘說一聲,我先提前進城,帶你去趟醫學院,讓扁鵲安給你仔細瞧瞧。」
自己媳婦,自己疼。
看著姝瑤慘兮兮的模樣,蘇雲亭放下帘子就去找顧南夕。
顧南夕上下打量一番蘇雲亭,確定這個臭小子不是在故意找藉口擺爛,便點點頭:「你派人去一趟刺史府,把你綠梅姑姑請過來照顧姝瑤。」
蘇雲亭覺得這樣太麻煩,還耽誤時間:「不用了,我們去去就回。」
顧南夕:「雲州變化很大,你……」
話還沒說完,蘇雲亭就跑沒影子了。
顧南夕輕笑一聲,得了,讓這臭小子撞南牆去吧。
蘇雲亭顛顛地跑到姝瑤馬車上,故意搞笑道:「阿娘可真疼你,還是說要把綠梅姑姑派過來照顧你。」
綠梅一直跟在雲國公身邊,風裡來雨里去,還經歷了那麼多場大戰,地位早就不是一般的奴僕。
蘇雲亭三兄妹都是把綠梅當成親人一般看待的。
姝瑤為未來婆婆對自己的看重感到開心,同時表示:「我又沒什麼問題,何必勞煩綠梅姑姑?」
「我也是這麼說的。我娘還說,雲州變化大,沒有綠梅姑姑幫助,我們怕是適應不了。嗨,我才離開雲州多久?有什麼不好適應的?阿娘找理由也不找個好點的,一眼假。」
姝瑤輕捶他一拳:「大人也是好意!」
「嘻嘻,還叫大人?過段日子就該改口叫阿娘了。」
姝瑤臉紅得如同綻放的玫瑰,露出難得的嬌羞姿態。
她掐住蘇雲亭的腰間軟肉,用力一旋,羞惱道:「要死啊,死鬼!」
蘇雲亭齜牙咧嘴:「謀殺親夫啊!換個地方擰唄,這塊肉都要青了。」
小兩口在車廂里打情罵俏,車廂里都飄著粉紅色的泡泡。
蘇雲亭剛想一親芳澤,馬車突然來了個急剎車,蘇雲亭和姝瑤重重撞在一起。
蘇雲亭差點被姝瑤的腦袋撞岔氣,他捂著憋悶的胸口,掀開帘子,探出頭去。
「發生何事?」
車夫:「有人攔馬車。」
蘇雲亭的目光瞬間變得犀利。
他望向攔住馬車的二人,那兩人穿著同樣的青色襖子,右袖上繡著什麼,天色有些灰暗,看不清。
「為何要攔馬車?」
個子稍微高一些的男子掃一眼馬車,笑道:「是第一次來雲州嗎?馬車是自己的,還是租的?」
蘇雲亭抿唇,神色不善:「自己的又如何,租的又如何?」
男子並未生氣,和和氣氣地解釋:「雲州最新出的《交通管理條例》,如果是自己的,需要去城門附近登記一下,領取臨時牌照。如果是租的,那就請告訴我們租的是哪家車行?」
正常情況下,車行得知是要租來雲州,都會知道牌照的事。
蘇雲亭回過頭去,同姝瑤對視一眼,四隻眼睛裡流露出來的全是茫然。
坐馬車還要掛牌照啊?
攔路的男子似乎對這種情況很熟悉,從小挎包裡面掏出一張紙,遞給蘇雲亭。
「既然是外地來的,這一次我們就不罰你了。天色已晚,辦牌照的人已經下班了,你明日再去吧。」
說完,他們就走了。
蘇雲亭接過紙張,上面寫著辦牌照的流程以及交規細則。
例如城內馬車速度不得超過多少,拐歪讓直行什麼的,尤其強調十字路口的交警指揮手勢。
蘇雲亭……
我在哪?我看到的是什麼?
這是什麼鬼?該不會是有人故意針對我吧?
「騙子?」
姝瑤搖搖頭:「不太像。」
兩人還在恍恍惚惚中,馬車入城了。
甫一進城,蘇雲亭和姝瑤就被眼前見到的景色震驚在原地。
寬闊的馬車道,川流不息,井然有序。
人行道上,還有一盞盞路燈。
仔細瞧過去,路燈罩竟然是用透明的琉璃做的。
我去!
雲州什麼時候這麼富裕了?!
富裕如京都,也只有大相國寺和幾家豪富,會在家門口,擺放琉璃燈照明。
馬車道上有馬車,也有三輪車,自行車,但無論是哪種車,車尾後邊都掛著牌照。
「主子,要不……您下車走路?」馬夫有點不敢趕車了。
剛才他都可聽到了,在雲州趕車,規矩多得很,違反規矩,輕則罰錢,重則是要關大牢的。
蘇雲亭心虛道:「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馬夫期望道:「能讓我不蹲大牢?」
蘇雲亭舔舔嘴唇:「不,我能把你撈出來。」
想到阿娘的為人,蘇雲亭不確定道:「實在不行,花錢把你贖出來。」
馬夫面癱臉,謝謝哦,不是很想在雲州蹲大牢呢。
就在蘇雲亭和馬夫面面相覷的時候,一輛低調的馬車停到旁邊,綠梅笑意盈盈地從馬車上下來。
「二郎,姝瑤娘子。」
「綠梅姑姑!」蘇雲亭眼睛刷一下亮起來了,像是看到親人一般,「您怎麼來了?」
「主子派人讓我來的。你們先上車,雲州日新月異,上車後,我再慢慢講給你們聽。」
蘇雲亭連忙扶著姝瑤,換上綠梅的馬車:「綠梅姑姑,我想先去趟醫學院,讓扁鵲安給姝瑤看一看。」
綠梅給馬夫叫了一輛三輪車,讓人把馬車送回刺史府,然後才對蘇雲亭道。
「扁鵲安最近在研發什麼青黴素,不在醫學院裡,我們直接去他家。」
綠梅叮囑車夫一聲,馬車便慢慢悠悠動起來。
帘子落下,蘇雲亭癟嘴,委屈道:「牌照是什麼鬼?我差點連家都不敢回了。」
綠梅笑著解釋:「北面平穩,來雲州的人又多又雜。儘管有交警維持秩序,但還是有不少人在道上橫衝直撞,天天都有傷亡事件。這才出台交規細則和牌照,每輛車都登記身份,能找到車主,他們就不敢孟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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