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逃出生天
第70章 逃出生天
「怎麼是你?」她小聲驚呼。
來人攬住她輕佻一笑,與人纏鬥間,還有閒心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柯依卿見這刀光血影,也是一陣後怕,怒道:「都什麼時候了,還做這事?」
言談間,又有三個黑衣人包抄過來,燕銘以一敵三還要護著她,漸漸有些吃力,好在燕銘的人也很快趕到,兩撥人馬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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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武藝高強但似乎忌憚著什麼,不敢久留,在燕銘這群人的步步緊逼中邊打邊退,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性命雖然保住,但柯依卿還是不放心,反覆詢問:「他們走了?真的走了嗎?」
「走了,真的走了。」他神色溫柔,對這些提問不厭其煩地回。
後邊的人面面相覷,跟著燕銘這麼久,還是頭一次見他露出這樣的神色,這女人究竟是誰?
柯依卿瑟瑟發抖,鮮血黏在她衣服上,又腥又臭,加上一路上跑得太急,當下又開始吐。
出城的這些天沒吃上什麼好東西,吐了半天沒吐出來什麼,膽汁混著眼淚鼻涕一起流。
燕銘絲毫不嫌棄,他將人抱在懷裡,輕拍著哄道:「依卿,殺手都走了,都走了,現在很安全,你放心吧。」
她怔愣了許久,最後聞著這熟悉的甜香才鎮定下來,人有點不好意思。
好好的乾淨衣裳,被她弄得一片髒污。
突然,柯依卿想起什麼,「李為!李為他們……」
燕銘神色一凜,立即吩咐人去救,好在也算及時,有人傳話來說死了三個,有七八個重傷,李為就是重傷中的一個。
「回大人的話,已經秘密送回盛京去治療了。」
「好,下去吧。」
喝了些他們遞上來的熱水,又強迫自己吃了些乾糧,此時柯依卿也冷靜下來了,她抓住燕銘問:「是誰?下這麼大的血本來殺我?」
派來的殺手個個武藝高強,又有神箭手,實在不是普通人的手筆,她曾經懷疑過是別的鋪子的人針對她,但很快打消猜疑。
一來,她是德濟堂東家一事還算隱蔽,二來,普通商賈也不敢惹上人命官司。
對於她的詢問,燕銘面色沉沉,「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來晚了?什麼意思?
想到之前他塞給自己的匕首,柯依卿面色一變,「你知道有人要殺我?是誰?」
「知道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她咬牙,「是啊,我就活該等死了!」
對於她的逼問,燕銘面露愧疚,「不管怎麼樣,今天是我疏漏,若是我一直盯著,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柯依卿愕然:明知道有人要殺她,以這狗東西的性子只敢保,卻不敢挑明,看來對方來頭不小。
「宰相?還是深宮?」
他挑挑眉,「若是前者,我倒還不至於這麼窩囊。」
居然是宮裡?!
她抿了抿顫抖的唇,剛熱起來的身子又涼了下去,見識過皇家威嚴的她也忍不住懼怕,焦慮讓她不住地來回走動。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我?」
柯依卿頓住,眼中冷光一現,她摸向自己的肚子。
燕銘抱臂失笑:「哼,還不算笨。」
刺殺她的原因,居然是因為肚子裡的孩子?她腦子飛快運轉,一時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一個懷了孕的寡婦,會受到來自深宮的惡意。總不能是宮裡的人想殺了她重振禮法吧?
突然她打了個寒戰,想起上一世的傳言,若傳言是真,或許他們確實會千方百計的殺她。
燕銘撕開衣裳,在傷口處澆酒,痛感越強烈,他嘴角的笑意便越大,最後終於大笑出來,笑得眼淚都止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這樣的狗雜種也能有孩子,他們要氣死了吧!」
此時的他,殺意凜然,讓柯依卿有些害怕。
她正想不動聲色的後退,卻被人緊緊地抓住了手。
燕銘神色溫柔又瘋狂,他摸向柯依卿還未顯懷的小腹,「要是想活命,便快些打了吧。」
「你什麼意思?」
無論她怎麼問,這人都不肯再說了。
「孩子我不會打了的。」
燕銘抱著酒罈子喝酒,眼底儘是涼薄:「不過是平陽侯夫人送來的小寵,你以為生了我的孩子,我就能收了你?未免太自以為是了。」
若是上一世這人說這渾話,只怕就要尋死覓活,那時她愛燕銘入骨,聽了這話只恨不能挖出人的心肝看是紅是黑,如今她心有猜測,反而多了些思量。
「究竟是你不想留下這孩子,還是宮裡有人不想留下這孩子?」
喝酒的人動作一頓,鳳眸危險地眯起:「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什麼,取決於你說什麼。」
她站起來,步步緊逼:「這孩子我留與不留都是我說了算,但我如今的殺身之禍是你惹來的,再多加隱瞞,只怕你要害死我和孩子兩個!」
燕銘神色受傷:「你老早想與我一刀兩斷,為何還執意想生下孩子?」
這狗東西!柯依卿簡直被他氣得仰倒,「你腦子裡除了情情愛愛,還有些什麼?!」
她在問被追殺的原因,燕銘在糾結兩人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總之,你和孩子只能活一個,自己選吧。」說完,他便逃也似的離開,只留下原地呆愣的她。
好在他的人還算靠譜,見她一身血污又許久沒吃飯,便生了火抓了野兔,一行人歇在破觀里,倒也還算穩妥。
可惜和他們主子一樣,柯依卿問什麼都沒問出來。
只知曉他們本來就是為了護著她來的,「從盛京出來,就一直跟著?」
這個叫十一的死侍點頭,「後面主子收了封信,便帶著我們離開,再回來時就發現你們已經遇難了。」
「好吧,我不為難你了。」
柯依卿嘆氣,心情十分沉重,追殺自己的人恐怕對她的動向瞭若指掌,而自己,卻兩眼一抹黑,實在讓人心焦。
好在可以肯定的是,至少對方還有些忌憚,只敢在城外動手,等她回了盛京,估計他們會多加收斂,不會這麼明目張胆了。
一路上疲於奔命,又瞎琢磨了許久,到了晚上她居然睡不著,索性便起來四處閒逛。
周圍有燕銘的人把守著,只等第二天天亮將她送回去,柯依卿呆在這破觀里,倒也還算安心。
只是剛到廟堂處,卻發現一對老主僕。
那主子神態平和,跪在廟堂的破神像里雙手合十,非常的虔誠,她身邊的嬤嬤也閉目不語,瞧著十分不同尋常。
「你來了。」那老婦睜開雙眼,帶著笑意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掃到她小腹時卻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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