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真假太醫
第43章 真假太醫
冠軍侯笑開了,「如此甚好,正好我剛從太后那裡回來,她遣了一個太醫過來給長公主問脈,倒是便宜你了。」
柯依卿勉強笑笑,背後卻都被汗濕透了,她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冤家,對方卻換了個姿勢,正好整以暇地品酒。
無關的人看熱鬧,她這苦主憑什麼也能悠哉?若此事真的東窗事發,她高低要拉他下水!
眼下事情還沒有定論,她不能慌。
溫瑜郡主得意道:「聽聞這是太醫院院判的得意門生,此前師從中原聖手,各門各派的醫術都能融會貫通,別說號脈,就是遠遠瞧上一眼,也能大抵知曉是個什麼病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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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世家的宴席,在座的誰不是你的長輩?」長公主冷著眼睨過來,「長輩還在,你插什麼嘴?沒教養的東西!」
「長公主……說的是,是玉曦失禮了。」這幾個字,幾乎是從溫瑜郡主牙縫裡擠出來的,就連冠軍侯也不敢再多維護。
此話一出,本來看不慣郡主做派的也舒服些了,本來嘛,在座都是有頭有臉的,就算平陽侯沒落了,他家的少夫人也是世家中人,輪不到她一個小輩出言不遜。
一見郡主吃癟,有人明諷道:「哎呀,一到大場面,還的是嫡親的能撐得住,那些個外室生養的,到底有些……」
剩下的他沒說,但都是人精,誰能不知曉他話里的意思,冠軍侯知曉這事是自己理虧,溫瑜郡主的生母趙氏,也老早推辭更衣去了。
溫瑜郡主臉色鐵青,她淬了毒的眼神,陰沉地看向之前說話的人。
在眾人或期待或看樂子的視線中,那太醫姍姍來遲,他穿著太醫院的官服,寬大的帽檐壓住了臉,遠遠看去,只能瞧出是個氣質溫潤的翩翩公子。
臨到關頭,柯依卿內心居然無比平靜,只是手卻一直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摸著肚子,這一世,不知她們母子情誼是不是又要斷了。
那太醫低著頭問道:「夫人最近身子可有哪裡不適?」
她訝然地抬頭,這太醫也隱晦地沖她討好一笑。
「夫人,還請另一隻手。」
溫瑜郡主在後面急道:「你這太醫,怎麼不說說她身子究竟有沒有什麼不對?」
這話說得,就差沒擺明說她懷疑柯依卿懷孕了。
「郡主未免太心浮氣躁了些,事關兩人清白,太醫自然要謹慎些為好。都十六七的人了,怎麼一點長進也沒有?」
被長公主訓完,溫瑜郡主頓時如鵪鶉一般乖巧。
「少夫人最近確實有些陰虛,想來是最近氣溫變得快,夜裡睡得不好導致的。」
玉長生長舒一口氣,「所以,少夫人是肝火旺盛,才導致的不能飲酒嗎?」
太醫朝長公主跪拜道:「確如世子所言,如若下官猜測不錯,少夫人晨起應該用了些湯藥,所以才不宜飲酒。」
這下冠軍侯也沒什麼理由護著溫瑜郡主了,她卻還絲毫不懂眼色,「你這太醫,說的話能信嗎?不會是同她一夥的吧?」
這番言論,連冠軍侯都面色一變,長公主忍無可忍,上前就是一巴掌,她這巴掌完全沒有收了力道,直接把人打得跌坐在地。
溫瑜郡主這邊腦瓜子還在嗡嗡的,那邊長公主便罵道:「真是髒了本宮的手,和你母親一樣,上不了台面的賤婢!」
「夫人,不過是郡主貪玩了些,都是些小孩子家的玩笑罷了,何必當真呢?」
冠軍侯不說便罷了,這一說更是激起長公主的心火。
「今天本來是八大世家一同歡慶的好日子,你這草包女兒,卻這樣大吵大鬧,你不責備就算了,還處處維護,怎麼,下面是不是要聽信她的挑唆,認為是宮裡來的太醫幫著本宮說假話啊?」
這話里的意思,往小了說是冠軍侯沒有教養好女兒,往大了說,就是冠軍侯有二心。冠軍侯冷汗噌地冒出來了,他噗通地跪下,「長公主還請明察,臣絕無二心吶!」
這一跪,其他人也都跟著跪,柯依卿第一次見識到皇家威嚴,心中感激她的同時,也生出了些畏懼。
玉長生看出了她的異樣,小聲道:「我娘平日裡從不以勢壓人,今天實在是被郡主氣狠了。」
自家兒子的小動作長公主全看在眼裡,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今日她也不願意把事情鬧大,本來就是關起家門的腌臢事,到這程度也只能算了。
「郡主繼續跪著,其他人都起來吧。」
話已至此,在場的都是人精,紛紛推諉說家中有事要提前告辭,柯依卿也離開,回首看到的,是長公主派人掌嘴的畫面。
她沒注意到的是,溫瑜郡主望過來的怨毒目光。
剛上馬車,裡面果然坐著那冤家。
燕銘笑嘻嘻的,「怎麼樣?關鍵時刻還得靠我吧?你那狀元郎除了吟詩作賦,哪點比我好?」
她撇嘴,避開玉長生不談,「這事確實多謝你,倒是那柳如意,他怎麼會心甘情願?」
「琉璃對我忠心耿耿,他又能怎樣?」
柯依卿倒吸一口氣,這是挾琉璃以令柳如意啊,她瞧著這人一臉混不吝的,也不知有沒有放在心上。
「我還要回去,燕大人還是快些離開吧。」
「我幫了你這樣大的忙?一點表示都沒有?」
她挑眉,「你還要什麼表示?欠你的二十萬兩白銀,再多還一萬兩可使得?」
燕銘乘機湊過來親了一口,「娘子說什麼都使得。」
「你!」
他抓住人的手,可憐兮兮道:「好依卿,為夫許久沒有安睡了,就讓我靠一會兒吧。」
柯依卿看著他俊俏的臉蛋,到底沒說出什麼狠心的話來。
燕銘摸著她的肚子,語氣不明道:「柳如意同我說了,孩子很健康。」
她神態軟下來,「是啊,前一陣子剛清過一次毒,這小傢伙當然會好。」
清毒?燕銘心裡一緊,幾番摸索,果然看到原來皓白的腕子上那猙獰的刀疤。
「為了這孩子,你連命也不要了嗎?」這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哀求。
柯依卿閉嘴不言,顯然是不想再多搭理他。
燕銘捧起這腕子,仔細地親了又親,「……是我不好,你且等著,我定給你尋來解藥。」說完人便又走了。
腕子上清涼一片,她摸著心中有些發悶,這人最近怎麼這樣愛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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