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9章 信任
信任
地面上原本拱起的墓穴封土堆轟然下陷，留下一個巨大的天坑。
站在封土堆外的人看見的是一座小山直直陷入地面化為深坑的一幕，場面極其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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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辰帶著人馬站在天坑外，看著這個地動山搖的場景，駭然大懼，不敢動彈。
連山都陷入了地下，裡面的人又會如何？
而就在地動山搖之際，天坑的中心升起一抹青光，能從中隱隱看見三個人影。
青光升到一半逐漸力不能支，隨後中央有刺目的紅光亮起。歸辰看清了，那是姬墨的劍火，姬墨架著著姬嘉樹一路往上，最終落到天坑的邊緣。
姬嘉樹雙腳剛落到地面，就趔趄地朝前栽去。
「小心。」
贏抱月在後面伸手扶住他，在他袖子上留下一個血手印。
「抱月！你沒事啊，」姬嘉樹意識清醒了過來，只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他發現他們三人都完好地回到了地面，只覺得老天保佑。
不對————是獸神保佑才對。
姬嘉樹這才發現贏抱月身後還站著一個人，一隻手的手臂還保持著彎曲抱人的姿勢。
李稷就站在贏抱月身後，面色鐵青。
他右手執著巨闕劍，上面還殘留著青色劍光的餘威。
看見這熟悉的劍光，姬嘉樹才想起剛剛在墓穴徹底塌陷前看到的青光。
他是被父親從地下架上來的，而贏抱月是被李稷抱上來的。
「昭華，是你救了我們？」
李稷瞪著贏抱月氣得說不出話來，但最終什麼都沒說。他看了一眼姬墨，「算不上，多虧姬國師相助。」
如果沒有姬墨在，即便是他也無法在馬上就要坍塌的墓穴里把姬嘉樹和贏抱月兩個人都帶出來口「過獎，」姬墨也明白若無李稷的神力開路，光靠他也無法活著回來，「多虧青龍神出手即時。」
李稷能出手這麼即時，也離不開另一個風法者的通風報信。
姬墨瞥了一眼在眾人外盤旋的北風，心知肚明。
「所以你見到他了嗎？」
看著贏抱月鮮血淋漓的手指，李稷心裡有一萬句怒火想要發，但話到嘴邊又不忍心，只能深吸一口氣把怒火咽下，悶聲問道。
贏抱月看向自己的指尖，「見到了，也問清楚了。」
李稷看姬墨的模樣就知道他們這趟墓穴之旅不虛此行，收穫應該不小。
「問清楚了什麼？」
「沒救了，」贏抱月道，「只能弄死他了。一把劍大概刺不死他，必須要把屍體燒掉，挫骨揚灰。」
「也就是說，只能火法者來殺了？」
眾人耳邊忽然傳來山鬼的聲音，姬墨往耳邊看了一眼，淡淡道，「沒錯。」
「只能弄死是什麼意思？」
姬墨看向贏抱月，「原來之前你還不準備殺他，要和他談判？」
「那可是害死你師父的人。」
他原本就懷疑贏抱月為什麼非要去地底見贏帝一次，感情這死丫頭是為了下定決心？
贏抱月沉默片刻，「他欠我和師父一個交代。」
贏帝對她和師父而言終究不一樣，所以在殺他之前，她無論如何都要知道那個理由。
那個他非要殺她的理由。
她相信這也是林書白想要知道的。
「那你得到那個交代了嗎？」姬墨諷刺地問。
贏帝說了很多，也等於什麼都沒說。
這個男人到底給這對師徒下了什麼迷魂藥？
「已經夠了。」贏抱月道。
追尋到現在，已經夠了。
這個人，必須死。
人是複雜的，善惡也是複雜的，她能追問已經問了。況且不管贏帝回答什麼，她原本也不可能放過他。
她只是曾經有過那麼一絲僥倖心理，希望不要和這個人走到這一步。
也許這個人還有悔過和自我消滅的可能。
但現在她已經徹底明白，沒辦法了。
贏帝不會回頭，這世上也沒有什麼力量能夠制裁他。
她必須徹底消滅他。
為了她和師父所熱愛的這個世界和這個世界上她們所愛的人，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她都必須消滅他。
「抱月，等等，你————」
李稷察覺到了什麼，贏抱月想要和贏帝談判並非是因為她不恨他，難道說是因為消滅對方的代價太大？
但不等李稷說完，贏抱月抬起頭看向歸辰等人。
「除了禪院，他沒有其他黨羽了，想要幹掉他，必須除掉雲中君。」
「沒有其他黨羽是什麼意思？」歸辰看著贏抱月的眼神，心裡有點發毛。
「你的祖父之前並沒有死，一直在暗地裡為他打理各種事。」
贏抱月丟下來的話震得歸辰頭皮發麻。
「歸家軍里恐怕還留有他的細作，不過級別應該不高，你之後記得回去查一下。」
「穆家軍就沒有麼？」姬墨在一邊涼涼地問。
「我之後會親自和穆由談的，」贏抱月道，「大戰在即，軍心不可動搖。」
「我祖父沒死是————怎麼回事？」歸辰握劍的手都發抖了，「他十年前就過世了————」
「細節的部分我回去和你再說，」贏抱月道，「但你可以放心，現在他是真的過世了。」
這也是她為什麼沒有那麼擔心歸家軍的原因。
人走茶涼，歸辰祖父既然已經死了三年之久，哪怕原本效忠他的歸家軍估計都已經在心裡換了主子。
有別的心思的人，在歸辰徵召他們之前，恐怕就已經去了其他地方。
能和歸辰一路征戰走到這裡的，早就是選擇了歸辰作為自己主子的人。
贏帝估計原本是想扶持歸辰的父親做自己的下一個幫手，奈何對方實在不堪大用。
如果可以，贏帝搞不好想等歸辰長成後試試讓孫子接班。
結果沒想到，歸辰成了她的鐵衛。
「良禽擇木而棲，」贏抱月道，「如果你手下的將士們選擇的木是你，那麼就不要太在意他們的過去。」
就像她不會懷疑歸辰和穆由一樣。
「你是我的鐵衛，我相信你。」
贏抱月看了一眼身後的天坑，「我們回去吧。」
「就這麼回去？」
李稷問道，「你找到太阿劍了嗎？」
贏抱月去見贏帝的一個重要目的就是要找太阿劍。
「見到了，」贏抱月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雖然我沒能解除束縛它的詛咒，但是我的血融入了它的劍柄中。」
她相信在關鍵的時刻，這會發生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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