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門父女雙飛將（求追讀！）
徐州，小沛。
呂布望了眼城樓下的士卒，這些從并州而來的兄弟，已經所剩無多。
從當初名冠天下的呂溫侯，到如今四處漂泊的三姓家奴，這些年他究竟做了些什麼呢？
「唉……」
念及此，呂布不禁發出一聲慨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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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何故作此長嘆。」
一名身著戎裝，英姿颯爽的少女朗聲開口，眉宇間透著不同於尋常女子的英氣。
出言者，正是呂布獨女呂雯，字玲綺。
呂布抬眸望了眼天，感慨道：
「過去董卓作亂，禍害王室，關東諸侯群起而攻之，終不克。」
「我殺董卓東出，關東諸將卻無一人肯接納我，還都想殺我。」
「如今我軍新敗，劉備只怕不會放過我……我真不知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呂布這簡短的一句話，卻是他一生最好的寫照。
他與他的軍團，都武德充沛，戰力彪悍，本應在亂世中干出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
可他們卻都缺乏政治目標，只看得到眼前利益。
風吹到何處便是何處，浪卷到何方便是何方。
譬如呂布，縱觀他一生，明明底子很好，卻讓人完全不明白他想做什麼。
究竟是想佐董卓篡漢，還是扶王允興漢。
是奪曹操兗州進取中原，還是占劉備徐州以行割據，他不知道。
是安居袁氏兄弟麾下做個名將，還是收服張邈、張揚，做一代霸主，他也不知道。
他在中原的這幾年裡，仗打了不少，卻始終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
抓到什麼便是什麼，沒有半點信念與規劃，總是得過且過，缺少主見。
……
沙沙沙。
腳步聲自城樓上響起，陳宮來到呂布身邊。
「據我們的細作刺探，此人乃是一位山野隱士，在劉備征討袁術時投效的。」
「除此之外，再刺探不出任何履歷來。」
呂布眼神中滿是狐疑，皺眉道：
「我聽說此人不過二十出頭，彼竟能識破我軍動向。」
「徐州果有此奇人耶？」
這種人才竟叫大耳賊給撞上了，如果不是他，或許徐州現在已經是他呂布的了……
「什麼山野隱士，什麼世外高人。」
「我看不過是個小子，言過其實罷了！」
呂雯十分不屑地在一旁說道。
在她看來，這一定是劉備在虛張聲勢，故意造勢，想引起他們的恐慌。
「此言有理。」
部將侯成在一旁連聲附和。
「興許這所謂的小郎只是大耳賊的虛張聲勢，壓根沒有這人。」
諸將彼此議論，多數都應和侯成的猜想。
他們大多人都不願承認，也不願接受自己敗於一小郎之手。
就連陳宮，也是將信將疑。
偷襲下邳之計，是他一手謀劃。
若是被陳登這等名士識破，倒還情有可原。
可若說是被一年不過弱冠的山野布衣識破，實在是有些荒唐了。
漢朝等級森嚴，知識分子基本上被世家門閥所壟斷。
普通人連接觸書籍的機會都沒有。
一個山野小子，怎麼可能有如此大能呢？
陳宮眼眸微蹙，捋著頷下髯須說道：
「李翊此人是否存在，暫且不提。」
「眼下劉備斬殺曹豹，穩定住了徐州局勢，只怕他接下來便會直撲彭城，攻打小沛。」
「我們必須要做好防範的準備。」
聽到劉備將要來犯，眾將立馬警覺起來。
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他們的精銳此前在兗州已經被曹操打得差不多了，好不容易在小沛喘了口氣，前些天又被劉備迎頭痛擊。
以他們現在的兵力，能不能抗住劉備接下來的攻勢，幾乎沒人有十足的信心。
尤其劉備手上的單兵戰力極強，把他們唯一的優勢都給抹平了。
按理說，漢末質量最高的軍團，應該就是并州軍團和涼州軍團。
這兩支軍團身處邊疆，常年與異族作戰，戰力遠非內地軍團可比。
而呂布的軍團既有涼州人，又有并州人，所以呂布帶著他們幾乎無往不利。
可劉備手上的兵丁也不是吃素的。
他隊裡的雜胡騎兵，是公孫瓚常年與烏桓人作戰，收攏異族與漢人組成的驍騎。
並且是由趙雲親自訓練調教出來的。
此外，劉備的主體軍隊是丹陽兵。
之前初來徐州時，陶謙給了他四千人。
現在劉備收服丹陽派，丹陽兵已盡歸他麾下。
按《吳書》記載，「丹陽山險，民多果勁，好武習戰，高尚氣力，精兵之地。」
面對他們，呂布這些部將也沒有多少成算。
呂雯見眾將皆面有懼色，心頭不悅，微微提了下自己手中的長槍，主動請纓道：
「劉備有何可懼？父親，孩兒願率軍前往彭城，與張文遠裡應外合，生擒劉備！」
眾將彼此對視，皆是暗暗咋舌。
面對劉備來勢洶洶的攻勢，我等多年的戰場廝殺漢都避之不及，你爹呂布更是退避三舍。
你一個小小的女娃，安敢口出狂言？
當然了，這番話眾將也不敢當面說出來。
只是個個在那裡暗自冷笑。
陳宮一捋鬍鬚笑著說道：
「果然虎父無犬女，小沛城是一門父女雙飛將，哈哈哈……」
「先生莫要誇她，這麼多年下來，呂某也算悟出一個道理……」
呂布笑著擺了擺手，「一個人就算是天下無敵，也敵不過陰謀詭計，世道人心。」
「當年董卓荼毒王室之時，天下諸侯群起而攻之，我為國除賊。」
「到頭來，不也無人肯容我麼……」
講到這兒，呂布伸手撫摸了一下女兒的額頭。
「玲綺，日後你當把心思放在兵書上，這世道……智謀確實比武力有用。」
連續的挫敗，打擊了呂布的信心與傲氣。
他自敗逃回小沛後，心思也有所改變。
「是，女兒謹記。」
呂玲綺拱手答應。
由於呂布常年顛沛流離，所以她幾乎就是在軍隊裡長大的，身上自然沾染了很重的軍人之氣。
「我軍在下邳遭受了重創，元氣大傷，如今尚未得到休整。」
「所以，此時絕不是與大耳賊硬碰硬的時候。」
呂布向呂雯開口解釋，講明了他們軍團現在所面臨的困境。
「溫侯所言甚是。」
陳宮頷首，在一旁說道。
「我軍新敗，劉備又來勢兇猛，此誠不可與之爭鋒也。」
「我有一計，可破劉備！」
呂布大喜，忙道：
「先生快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