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張飛震驚，潑天富貴降我們兄弟頭上了？

  ……

  片刻後。

  劉備的援軍，與張飛的守軍，成功會師。

  「賢弟！！」

  劉備見著張飛平安無事，高興極了，收劍入鞘，也不顧滿身血污上前緊緊將他抱住。

  張飛同樣心裡歡喜，但一想到下邳差點兒失守，便覺慚愧。

  跪下來向劉備請罪，滿面羞慚地說道：

  「兄長恕罪！小弟因你違心負命而去，越想越覺悶氣，不覺酒後使性打了呂布的丈人曹豹。」

  「……那、那曹豹與呂布裡應外合，率眾趁夜偷襲下邳，小弟抵擋不住，只能棄城而走。」

  

  「幸得兄長領兵援助，否則徐州必失，弟之罪也。」

  「兄長就按軍法處置吧！」

  從張飛的話中可以看出，他這個人雖然粗莽，卻不是傻子，粗中有細。

  劉備奉詔征討袁術，張飛好鬥卻不願意打，因為他知道這是曹操在用陽謀坑他大哥。

  現在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也是勇於承擔責任，情願受罰。

  見著張飛這樣子，劉備又好氣又好笑。

  伸手將之扶起，柔聲寬慰道：

  「此事我亦有責任，錯不全在你。」

  「賢弟能夠抓住戰機，及時殺回，保全下邳，也算是將功補過了……」

  劉備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幫張飛擦去臉上的血水。

  這次確實是他用人失誤，如果不是李翊提醒，他必然丟失徐州，無家可歸。

  張飛這時候才想起，大哥此時本應在淮南征討袁術，怎麼會突然折返？

  「兄長怎知那三姓家奴會偷襲下邳，竟能抓準時機及時趕到？」

  「……呵呵，翼德你有所不知。」

  劉備臉上露了笑，「為兄在盱眙遇上了一位世外高人。」

  「世外高人？」

  張飛眼睛一亮，連忙追問是什麼高人。

  劉備壓低聲音說道：

  「這位高人姓李名翊字子玉，師從得道仙人，有經綸濟世之才。」

  「他料定呂布會偷襲下邳，勸我及時回師救援，否則今晚豈能在此與賢弟相會？」

  張飛張大嘴巴，驚訝道：

  「徐州竟有此等人物？此人於我有恩，他現在何處？」

  「我當見上一見！」

  從張飛的語氣可以看出，他非常期待與李翊的相會。

  好奇這究竟是怎樣一個人物，竟能預判呂布每一步的行程。

  「稍後你就能見著了，眼下我們還是先打掃街道，安撫居民才是。」

  「……嗯，兄長說的是。」

  兄弟二人開始整合兵馬，清理街道，救治傷員，處理死屍。

  一面又張榜安民，不在話下。

  ……

  就在下邳城終於風平浪靜之時，泗水渡頭船上，李翊內心卻風起雲湧。

  他輕輕放下望遠鏡，做了個深呼吸，平復了一下心情。

  就在剛才他親眼目睹了一場戰爭！

  一場金戈交錯，血肉碰撞，斷肢橫飛的惡戰！

  這與電視上演的，有著迥然差異。

  說來也怪，平日裡李翊看到殺雞、殺豬的時候，心裏面總會覺得毛毛的，不是很舒服。

  而就在剛才，他明明親眼目睹了一場人殺人，內心除了有些澎湃之外，並未感到任何不適。

  反而到現在變得十分平靜，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這是什麼心理？

  噔噔噔……

  一將興沖沖地登上船。

  「大喜！大喜！大喜啊先生！」

  「主公聽取先生之言，成功埋伏到了呂布，不僅將之重創，還保住了下邳。」

  「現在城內已經安全了，我奉主公之命，特來請李先生入城相會！」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差點兒沒給李翊耳朵震聾。

  抬眸看去，原來是豫州人陳到。

  他在兩年前劉備屯住小沛時，投靠了過去。

  也算是最早跟隨劉備創業的元老之一。

  史書記載叫「名位常亞趙雲」，意思是在蜀營中名聲僅次於趙雲。

  他與關張趙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忠誠勇猛，並且還是劉備的託孤重臣之一。

  所以能力肯定沒得說。

  「有勞了……」

  李翊拱手一禮，準備下船。

  陳到連忙伸手去扶，「先生小心。」

  他面帶敬意，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李翊下船。

  「主公已經在府邸里擺好了酒宴，只等先生過去。」

  「好極！好極！就請將軍帶路。」

  忙了一晚上，肚子早餓了，陳到還是準備馬車來的。

  一定也是老劉準備的，真是貼心……

  李翊下船上車，在陳到一行人的護衛下入了下邳城。

  車馬由西門入城，沿著主街道徐徐前進。

  李翊掀開車簾，見得遍地屍骸，一隊隊士兵正拿著掃帚，清理地上的血污。

  很多屍體，並沒有穿著軍裝，看起來像尋常百姓。

  想來應該是城內大亂，叛軍乘勢燒殺擄掠，以致下邳無數百姓家破人亡……

  「亂世，人命如草芥啊……」

  李翊暗自感慨，開始慶幸自己遇著了劉備。

  如果他沒有加入劉備，被一方諸侯保護起來。

  像他這樣一個人生地不熟，無權無勢的黑戶，也只會是地上那些屍體裡的一員吧……？

  「先生有何吩咐……？」

  陳到聽到車內響動，忙驅馬上去詢問。

  李翊搖了搖頭，「沒事兒，加快前進吧……」

  「喏！」

  陳到催促車馬加快速度，很快便趕到了州治。

  劉備領著張飛、孫乾等重臣在門外等候，見著陳到車馬來，忙上前去迎。

  「……先生，你總算是來了。」

  「劉使君何必這般辛勞，等我一閒人。」

  李翊下車見著劉備也挺意外，沒想到他作為徐州牧竟會專程等候自己。

  「閒人？哈哈哈……」

  張飛大聲笑道，「這宴會沒了你這閒人，我們可都不好動筷子。」

  「我兄長方才可是說了，這埋伏呂布，保住下邳之計，便是先生謀劃的，你可算不得閒。」

  李翊打量他一眼，這大咧咧模樣，又能跟隨劉備左右，說話全無顧忌，身份並不難猜。

  「想必這位便是張將軍了，久仰久仰。」

  張飛當即拱手一禮，語態恭敬地說道：

  「見過先生，虧得先生良策，保全我兄長徐州基業。」

  「也救了我張飛一命，若不然我便是死也難償罪過！」

  關羽、張飛兩人都有性格上的缺陷。

  關羽是傲上而不辱下，他善待士卒，看不起士大夫。

  而張飛剛好反過來，他是愛敬君子而不恤小人。

  張飛非常尊敬讀書人，卻不體恤士兵、雜役這些普通人。

  劉備也正是考慮到張飛擅長與知識分子打交道，才留他守下邳。

  卻沒想到他會和扛槍的打起來……

  「久聞張將軍乃虎熊之將，今日一見，果然見之不俗。」

  李翊職業病犯了，遇上新同事就忍不住套近乎，打交道。

  張飛本就敬重士人，又見李翊情商如此之高，心下大喜，上前摟住他肩膀。

  「好好好，先生也是爽快人，我當敬你一杯。」

  哈哈哈……

  劉備、孫乾、陳到見著這副情景全都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