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知識的優勢

  另外一邊，林奇正在集市上閒逛。

  「真有意思。」

  這樣的巫師集市他也還是第一次來，看著周圍人來人往的超凡者，以及那琳琅滿目的奇異商品，林奇感覺就仿佛又回到了黑暗森林一樣。

  閒逛了一陣後，林奇最終在一處魔法書攤前停下腳步。

  一張寬寬大大的毯子上散落了一堆堆的書籍，林奇蹲下身子隨手拿起幾本書籍翻了翻，書籍上都被施加了特別的魔法，只能看到封面以及開篇的內容，在之後都是模糊不清。

  翻了幾本後林奇就興趣缺缺起來，這些都只是些基礎魔法知識，都是他看過並且翻爛了的。

  於是他直截了當的向攤主問道：「這裡有沒有法術模型賣？」

  攤主正坐在一張木椅子上抽著菸斗，這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胸前佩戴的徽章上顯示他是位高等學徒。

  這樣的巫師集市前來交易的主要還是以學徒為主，畢竟巫師層次的整個遠古遺蹟之地加起來都數量有限，那些大佬有他們專屬交易的產所。

  聽到林奇的詢問，老者放下菸斗對著腳邊的一口大木箱子敲了敲，箱子立刻從兩邊伸出兩條長長的手臂，將自己的『腦袋』給掀開，露出裡面一本本厚厚的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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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攤主問道：「要什麼類型的？多少等級？」

  林奇道：「中等學徒級，至於類型的話...嗯，我可以都看看嗎？」

  高塔對法術模型的管理是比較嚴格的，不像知識那樣可以在圖書館借閱而需要花魔石購買，並且對應等級的學徒只能購買對應等級的模型，林奇剛剛進階中等學徒還未向高塔報備，當然是沒有對應模型的。

  攤主詫異的看了林奇一眼，儘管對方戴著面具但還是看得出是個年紀不大的年輕人：「你自己用？」

  林奇點點頭。

  攤主的眼神變得羨慕起來，年紀輕輕就能晉級中等學徒可不容易，哪像他這樣，一把鬍子了還只是高等學徒，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晉級巫師的機會...

  想到這裡，攤主的語氣客氣了一些，用菸斗輕輕一推，將箱子推到了林奇跟前：「你自己看看吧，價格翻過來背面都有標記。」

  「好的。」

  林奇點了點頭就在箱子裡翻找了起來。

  箱子雖然不大，但是裡面裝的書籍數量可是不少，足有幾百本之多，涵蓋了低等、中等學徒級的法術，三大派系各個學系的都有。

  林奇疑惑道：「這些都是您的模型？」

  「肯定不是啊！」

  攤主不知道林奇為什麼會問這種奇怪的問題，想也知道正常學徒哪兒學得了那麼多。

  他道：「這是我們巫師塔出品的，裡面都是我導師自己創作和收集來的作品，還有一些是公共模板，放心，都是來路清楚可以學習的法術模型，不會有什麼詛咒印記。」

  巫師世界的法術模型是不能胡亂買賣的，因為巫師們都要較強的版權意識，在創作出一個法術模型後就會送去白巫議會進行登記，並往模型之中施加印記一類的法術。

  沒有獲得允許就私下拓印、販賣該模型就會遭到印記詛咒，即便僥倖破解了印記被抓到了也會受到白巫議會的追責。

  「哦哦。」林奇也發現自己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

  一番挑挑揀揀，林奇把裡面的中等模型全數挑了出來，有幾十本之多，裡面諸如大火球術、血肉分裂一類的公共模板占據了差不多二分之一的內容——

  公共模板就是由一些知名大巫師創造的法術模型上繳議會後公開對外發布，這些模型相對要穩定一些，是學徒們廣泛學習的方向。

  『好貴...』

  翻了一圈後，林奇卻發現這些公共模板的法術價格普遍都比高塔裡面貴了三成不止，個別甚至貴到了五成。

  這並不奇怪，畢竟這些公共模板大多都是從大型巫師組織流出去的，有些甚至就直接是陰影之塔的巫師所創造的，高塔照顧自己學徒價格當然要便宜一些。

  這也是像陰影之塔這些大型巫師組織比起一般邊緣小型巫師組織來的優勢。

  「嗯？這個法術是...」

  正在這時，林奇發現了一卷中等法術模型標價僅有1000魔石，這個價格放在動輒就是幾千魔石的中等模型里格外顯眼，要知道，就算是在高塔里的公共模板，中等學徒級也沒有低於2000魔石的。

  他不禁拿起這個法術模型翻過來一看，封面上寫著《元素虛化》幾個大字。

  攤主見他拿起那本法術模型於是道：「這本如果你要的話，我還可以再便宜你點，不過我也是從其他人手上高價收上來的，如果虧本太多也不行。」

  林奇疑惑道：「這法術怎麼了嗎？」

  攤主拿起菸斗抽了一口，而後不疾不徐的道：「你自己看看簡介就知道了。」

  林奇於是翻開扉頁看了下簡介，而這一看之下，頓時恍然大悟。

  元素虛化：將自身與周圍元素融為一體進行元素虛化，元素虛化後可獲得免疫攻擊、穿透物體等效果。

  聽起來還不錯是吧?

  但問題是這法術要元素虛化的前提是首先要了解元素，利用各個元素之間的反應。

  簡單點來說是就比如要將自己與跟前的水進行虛化就必須要掌握水元素；要與地上的泥土進行虛化就要掌握土元素。

  世間萬物皆是由六大基礎元素所構成，而如果要達成書上描述的那種穿牆效果，就必須掌握構成牆壁的各種元素乃至它們的衍生元素，從而讓自己的身體能進行複雜的元素虛化。

  一言蔽之——

  太難了！

  一個普通的學徒能夠掌握一兩門元素知識就是已經很了不起了，但是這門課元素虛化少說也要四種元素以上才能發揮出效果，不是一般人都能掌握的。

  攤主也是個很有個性的人，鼻孔輕哼一聲道：「也不知道創造這門法術的傻缺是怎麼想的，搞那麼多元素反應，誰學得了？」

  太難得知識沒人學得了，學得人少自然受眾也就少，價格當然就便宜了。

  然而這話聽在林奇耳朵里卻讓他的眼睛不自覺的亮了亮。

  這個攤主這番話倒是提醒他了。

  巫師在創造一個法術模型時，不是想要什麼模型就最終一定能創造出設想的模型，而事實上大部分時候腦子裡的預想與最終產生的成果會是天差地別，這裡面就誕生了各種奇奇怪怪的法術，眼前這個元素虛化可能就是這樣而來的。

  還有一些為了進行學術驗證、單純做學術研究，也會創造一些類似的法術。

  這樣的法術還有很多，法術自身的威力可能不俗，但是需要的知識過於複雜導致很少有學徒能夠掌握，這類法術本身屬性往往十分不錯，價格還很低廉。

  也許...

  自己可以多找一找類似的法術看看？

  「我們來談談價格吧。」

  心裡這樣思索著，林奇隨即便拿起魔法書與跟前的攤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