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恐懼！
那攤主好奇的打聽道：「怎麼？有什麼發財的路子嗎？」
巴頓道：「路子倒是沒有，橫財倒是有一筆，如果你能幫我找到人的話，我可以分給你一成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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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攤主來了興致：「說來聽聽。」
巴頓道：「我的導師之前收過一個學徒，算是我的學弟，幾年前他被人給殺了。」
攤主裂開嘴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想不到你這樣的人還會講這種感情，我沒聽錯吧？」
巴頓反過來諷刺道：「感情？你是忘了我的身份了嗎？蠢貨。」
頓了頓，他解釋道：「在那個小子死掉之前我給他買了復仇者印記，本來打算等他死掉之後大賺一筆，等了好久才終於死了，可是沒想到殺死他的那隻肉雞卻始終沒找到機會捉住他。」
說到這裡，巴頓的表情變得猙獰了起來：「那蠢貨死哪點不好，偏偏死在黑暗森林，該死，真該死啊！」
類似的事情明顯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幹了，攤主並沒有感到絲毫驚奇，反而失笑道：「哈哈哈，失算了吧，好處沒撈到，白白搭上一枚復仇印記，真是可惜。」
顯然在他這裡所說的可惜指的不是掛掉的那名學徒，而是一枚復仇印記。
巴頓道：「我之前也是這樣認為的，印記的位置出現在我的地圖上之後就一直縮在陰影之塔裡面再沒有出去過，而再不久後就徹底從地圖上消失了。」
攤主道：「那沒辦法，洗掉了。」
「不。」
巴頓神情古怪的道：「如果真的只是這樣的話，我根本不會來這裡，奇怪的地方是那印記並沒有完全消失，它時不時的還會出現在我的地圖上，位置一直都是在陰影之塔。」
攤主驚異道：「還有這種怪事？從來沒遇到過啊。」
巴頓說道：「我也覺得奇怪，讓我一度以為是我的地圖出故障了，我還專門找人來檢查過，事實證明我的地圖一點問題也沒有，有問題的是那枚印記。」
「前幾天那印記再一次出現在我的地圖上，然而這次位置卻是在人類世界，這幾年裡還是第一次它離開了陰影之塔。」
「我看到印記後立刻就趕過來了，可惜還是慢了一步，就在前天，那印記又一次消失了，而這次它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這一帶區域，大概就在這附近。」
攤主道：「我懂了，你覺得標記了印記的那隻肉雞可能來了巫師集市，所以前來這裡找找，怎麼樣？有發現沒有？」
「沒有。」
巴頓搖了搖頭，說話時視線下意識的往周圍環視了一圈，眼中的冷光若隱若現：「但我有種預感，那個肉雞肯定就在這集市之中，沒準兒就在我身邊什麼地方也說不定。」
他的視線在旁邊林奇的身上停頓了一會兒，但是又很快移開。
攤主道：「那有得找咯。」
另外一邊，旁邊攤位前，林奇正在蹲著挑選商品。
明明今天氣溫還不錯，身上也穿著恆溫的斗篷，然而此時此刻林奇卻仍然感覺脊背上傳來一股寒意，就好似墜入冰窖一般。
如果是換做剛剛穿越來那會兒，這時候只怕已經嚇破了膽，就算別人不做什麼，也驚慌失措的露出馬腳。
總算經過這幾年的沉澱不管自身實力還是心理素質都有了很大程度上的提升，儘管內心深處十分恐慌，但是臉上林奇卻並沒有露出半點不適的地方。
這下他算是知道當初是誰給理察購買的復仇者印記，但是...
『這...也太執著了吧！』
這點林奇是真的沒想過，對方這麼多年都沒有放棄仍然在蹲守他。主要是凡人思維還沒完全退去，讓他忽略了幾年時間對普通人或許很長，但是對巫師並不算什麼。
要不是他這幾年都老實的待在高塔的勢力範圍內沒有到處亂跑，現在只怕墳頭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關於復仇印記為什麼會在巴頓的地圖上時隱時現這點林奇多少能猜到一點。
當初他把復仇印記洗下來之後並沒有直接處理掉，而是出於研究考慮給留了下來，那東西平時都放在空間戒指里，期間林奇也拿出來研究過幾次。
空間戒指有隔絕空間坐標的功能，當他把印記放進空間戒指時巴頓的地圖上肯定就定位不到了，而地圖上出現的那幾次肯定都是自己拿出來做研究的時候。
在進入這次集市前，林奇整理過一次空間戒指，當初就短暫的將印記拿出來過，恐怕就是那時候被這個巴頓定位到的吧。
『這種危險的東西回去以後還是找個機會早點處理掉吧...算，這些回頭再說，現在還是先離開這裡...』
心中如此考慮著，林奇便起身準備儘快離開。
旁邊的對話仍然在繼續著。
那攤主半開玩笑的哂笑道：「不過也沒準兒，既然在這集市附近出現，那麼確實很有可能就是來了這處集市，你仔細找找，沒準兒還真能有所發現也說不定。」
巴頓志在必得的道：「我也是這樣認為的，花了大價錢才買的復仇印記，我就算聞著味也得把它找出來！」
說到這裡他鼻頭聳動了一下。
似乎就只是微微的聳動，但是他的表情卻突然一變。
攤主疑惑道：「怎麼了嗎？」
巴頓有些不太確定的道：「奇怪，是幻覺嗎？我好像聞到我那位學弟的味道了...」
林奇心中一涼，只感覺一股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他突然意識到，理察的許多東西都擺在他的空間戒指里，在整理空間戒指的時候，這些東西難免會經過他的手。
而在日記之中明確記載了他的這位巴頓學長身上經過了多重器官的改裝，而其中就包括他的鼻頭，那裡面移植了一頭裂魔獵犬的嗅覺細胞，難道這樣都能嗅到？
『不，不可能！』
『就算是裂魔犬也不可能做到這種嗅覺能力。』
『鎮定點！』
心中不斷提醒著自己，林奇一邊沉澱下精神力默默準備起法術，做好最壞的打算。
「在哪裡呢？」
巴頓鼻頭聳動的更快了，目標方向逐漸往林奇這邊靠攏...
林奇手心全是汗水，精神力高度集中，幾個法術模型已經在精神識海之中悄無聲息的激活，進入蓄勢待發的備戰狀態。
『撲通！撲通！』
吵雜的街道上，他卻仿佛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索性嗅了一陣後，巴頓最終還是搖了搖腦袋，明顯並沒有什麼發現。
他接著道：「一時半會兒要找到那隻小老鼠不太容易，我準備去拉莫斯公國那邊的飽餐一頓繼續蹲守，你要一起去嗎？」
攤主道：「還敢去？你和你的導師現在可都是通緝名單上的人，就不怕被那些白巫師盯上嗎？」
巴頓若無其事的道：「破壞規則的代價我們已經支付過了，如果那些白袍子再過去那可就是他們在越界了，送上門的美味兒...可比普通人類要好吃多了。」
他張開嘴巴，伸出一條大的誇張的舌頭舔舐了一圈厚厚的嘴皮，一副十分貪婪的樣子。
『呼呼...』林奇鬆了一口氣。
『好幾年了，理察的那些東西的味道早都揮發乾淨了，就算真的還殘存什麼，但僅僅只是短暫接觸的話也不可能沾染過來多少，就算裂魔犬再逆天也不可能嗅到什麼...』
『這些都是知道的東西，書本上明明白白寫著的知識，一清二楚的事情，害怕什麼呢？還有什麼值得恐懼的呢？』
『到底....還是...』
『修煉不夠啊...』
原本以為這幾年自己的成長已經夠多了，已經足夠適應這個殘酷的巫師世界，但是這時候林奇才意識到，他其實還遠沒有自己想像之中的那麼強大。
不管自身實力還是心理境界，都還有著需要打磨與增長的地方。
這幾年的順風順水以及不久前晉級中等學徒帶來的那點沾沾自喜快速消退，今天雖然在這裡並沒有真的發生什麼，但是這份恐懼卻明確的提醒了他。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之中，他依然還很弱小，弱小到甚至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還沒有。
『加油吧！』
搖了搖頭，他轉身離去，很快隱沒在了人來人往的熱鬧集市中...
...
不知道多久之後...
「哈欠～」
格魯帕伸了個懶腰，在一顆樹下醒來。
「我這是在哪兒？」
他揉著眼睛環顧四周，卻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處陌生的森林之中。
格魯帕不禁疑惑的回憶起來：「我怎麼會在這裡...啊！」
回憶到一半，他突然臉色一變，之前那段奇妙的經歷瞬間填滿了他的整個腦海，他記得自己在那光怪陸離的集市上...後面被一個長著誇張大嘴的人撞了一下就暈了過去...
「對了，那詭異的集市，還有那些...他們哪兒去了？」
然而當他往四面張望時，卻並沒有看到什麼集市與巫師，這裡就是一處簡簡單單的荒郊野外。
「難道這只是一場夢？」
格魯帕不禁搖了搖腦袋，失笑起來：「哈，哈哈哈。」
「我可真是...居然會做這樣奇怪的夢，看來傑克他們說的沒錯，我不該在沉溺在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裡面了，是時候該找個女人老老實實的的過安分守己...」
話音未落，他的聲音卻戛然而止。
這是因為他這時候猛然看到在他腳邊赫然躺著一大坨金燦燦的黃金。
格魯帕眼皮猛的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