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陷入沉思

  「朕的兒子,與朕不相干?」

  胤禛氣沖沖的聲音忽然傳來,殿內主僕一干人等皆嚇了一跳。

  頌芝等一眾奴僕已經噗通跪地,頭抵在地上不敢吭聲。

  年世蘭放下話本子,緩緩站起來,慢條斯理抽出帕子,給胤禛行了屈膝禮。

  「皇上吉祥~今兒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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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培盛一聽年世蘭這話,心便提到了嗓子眼兒。

  哎喲姑奶奶誒,別人都盼著皇上,您可倒好,張嘴就問什麼風把皇上吹來了。

  胤禛一步步逼近年世蘭,也不叫起,似笑非笑的。

  「你先別管什麼風把朕吹來的,你先告訴朕,什麼叫朕的兒子,與朕不相干?」

  年世蘭才不管胤禛此時的威壓,她自顧自的站直了身子,忽然眼淚巴巴的抬頭看向胤禛。

  眸子裡居然淚珠盈盈。

  胤禛瞬間愣住,還不待他反應。

  年世蘭忽然挽上了他的胳膊,眼淚一顆顆落下來,哽咽道。

  「皇上這麼久不來看臣妾,臣妾以為您把世蘭忘了。」

  這下換胤禛一口氣抽在喉嚨里,上不來也下不去。

  年世蘭也不管還有眾多奴才在場,只可憐兮兮的望著胤禛,挽著他胳膊的手加大了力氣,將胤禛的胳膊纏的緊緊的。

  「皇上您說話呀~臣妾這些日子,可委屈極了呢~」

  胤禛見慣了傲氣的世蘭,得意的世蘭,對誰都不屑一顧的世蘭。

  這上一刻還陰陽怪氣問他什麼風把他吹來的世蘭,忽然眼淚巴巴望向他,纏著他的胳膊只等他一個回復。

  胤禛的心不自覺就軟了下來,剛才還兇巴巴質問年世蘭的語氣,瞬間就變成了。

  「好了,不許哭了。朕這不是來了嗎?咱們兒子呢,快抱來讓朕看看。」

  跪在地上的眾奴才互相偷偷看一眼,不明所以,但大為震驚。

  自家主子何時變成了這般柔情蜜意的小女兒情態?

  蘇培盛那會子吊著的一顆心,咣當一下砸在了胸腔里。

  得,皇上被人順從慣了,從來沒有被拒絕過。

  先是在華妃這兒被冷落了一個月,這忽而又被這蜜罐子一泡,他哪兒受得了這個啊。

  小夏子在蘇培盛身邊悄悄道。

  「師父,這怎麼回事兒啊?」


  蘇培盛沒好氣的輕聲斥責小夏子。

  「小兔崽子!還不趕緊的叫人上茶!」

  小林子看到了小夏子使眼色,立刻悄悄捅了捅頌芝,頌芝會意,帶了奴才們悄悄退下。

  立冬與驚蟄去斟了茶來。

  年世蘭拿著帕子拭了拭淚,委委屈屈道。

  「不是臣妾不讓您見兒子,弘曆這會子正在午睡,若是吵醒了,

  晚上又該哭鬧了。您總不忍心看他睡不好哭鬧不休罷?」

  胤禛伸手為年世蘭拭淚,拉著她坐下,柔聲道。

  「別哭了,你這眼淚怎麼說來就來,朕從未見過你這般。」

  年世蘭緊緊依著胤禛的胳膊,把頭靠在了他肩膀上,瓮聲道。

  「您冷落著臣妾,當然見不到。」

  胤禛哭笑不得,抬手撫著年世蘭臉龐。

  「朕今日才知,世蘭是屬豬八戒的,這倒打一耙的功夫真是一流。

  明明是你賭氣不見朕,就算朕不來見你,你也不知去找朕?」

  年世蘭止了淚,抬起頭來,直勾勾望著胤禛,委屈道。

  「皇上今日宿在欣常在那裡,明日宿在菀貴人那裡。

  臣妾怎麼去見您?去她們的宮裡見您嗎?

  臣妾已經被欺辱夠了,何必再去自討屈辱。」

  胤禛沉下臉來。

  「你是堂堂華妃,朕的愛妃。誰敢欺辱於你?」

  年世蘭一副想息事寧人的態度,搖著頭求胤禛別問了。

  胤禛指了指頌芝。

  「你是華妃的心腹,你來說。」

  於是頌芝便竹筒倒豆子般,將這些日子內務府如何怠慢翊坤宮,小太監如何無禮統統說了一遍。

  胤禛越聽臉越黑,蘇培盛心道,得,內務府,黃規全,這總管算是做到頭了。

  只是奇怪,這黃規全是華妃遠親,從前也算是仆依主富。

  怎的華妃才與皇上置了一回氣,就將這黃規全打掉了。

  蘇培盛還在思忖這裡面的關係,忽聽胤禛道。「蘇培盛,去將黃規全打二十大板,就在內務府眾人面前打。

  打完將他的總管之職擼掉,朕再重新挑選掌管內務府之人。」

  蘇培盛連連點頭,領命而去。

  消息傳開,烏拉那拉氏將手中茶杯摔得粉碎。


  剪秋一邊收拾碎瓷片,一邊道。

  「娘娘稍安勿躁,華妃復寵是遲早的事。

  只是可惜,黃規全原本應該被娘娘拿來立威的。

  這下倒沒用了。奴婢聽說,黃規全從前仗著是華妃遠親,極為得意。

  沒想到,華妃竟能對自己的人也連消帶打。」

  烏拉那拉氏道。

  「你說得對,華妃這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她對跟著她的人如此無情,往後也難服眾。

  只是本宮還沒來得及要黃規全為本宮辦事,

  皇上竟自己忍不住去了翊坤宮。

  這下華妃在後宮要越發得意了。

  本宮這皇后,當的也是窩囊!」

  烏拉那拉氏說到此處忍不住拍了桌案。

  剪秋忙過來揉著她的手。

  「娘娘息怒。您這指甲養的極好,無謂為此事惱火。

  奴婢知道,您是對皇上如此偏愛華妃心裡不舒服。

  不如,您找個機會除掉她?」

  烏拉那拉氏道。

  「說得簡單。她是皇上的寵妃,母家又是朝廷新貴。

  她死了,恐怕前朝也不得安生!」

  剪秋又道。

  「娘娘身邊,也該有幾個為您出力的人才是。

  若是娘娘出手,自然不行。

  可若是旁人起了心思,那便與您無關了。

  否則華妃現在有四阿哥,日後等四阿哥長大了,

  她的母家終究是禍患。」

  烏拉那拉氏冷哼道。

  「本宮自然知道。只是你放眼望望,整個後宮中,哪有中用的?

  除了本宮,能與她位份抗衡的也就一個端妃。

  端妃如個鋸嘴的葫蘆,與誰都不來往,也不多話。

  她二人也沒有什麼來往。

  再便是菀貴人得寵,可是不知是不是本宮的錯覺。

  本宮總覺得,菀貴人對華妃的態度很是奇怪。

  剩下的富察貴人麗貴人之流,只有嘴上叫喚的本事。

  那李貴人更是不中用的,本宮與她多說一句話都累心。

  還有幾個也是只伺候過皇上兩次,皇上也沒把她們放在心上。」


  剪秋道。

  「娘娘忘了?還有進宮快一年了,從沒侍過寢的妃嬪。」

  烏拉那拉氏道。

  「你是說」

  剪秋點點頭。

  「是啊娘娘,從沒侍過寢的例如甄常在與安答應,她們年輕,也算漂亮。

  男人哪有不愛新鮮的呢?

  您之前調教甄常在一回,只是她自己不爭氣。

  不如,您再冷眼瞧瞧,再調教了來。

  若她能得寵,還敢不聽您的嗎?」

  烏拉那拉氏陷入了沉思.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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