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有人要監視他
聽到最後一句話,有什麼念頭從他腦子裡快速閃過,他不由皺起眉頭。
見狀,孟平關切的問,「許三哥,你有懷疑目標嗎?最近得罪過誰?」
許懷義搖搖頭,他最近沒招惹誰啊,難道又是姚家?可也不應該啊,姚家正是多事之秋,還要忙著成親,眼下也顧不上對付他吧?
那又會是誰呢?
蘇喆的大哥?倒是也有理由這麼監視他,或者,是喬家人?喬家拉攏了老許家的幾個,還正大光明的安排了倆人在村子裡盯梢,但他的生活軌跡簡單,壓根沒有啥可拿出去攻擊的,所以就又想在書院裡找他的把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是不省心吶。
他想不通,鬱悶的擺擺手,「算了,走一步看一步,順其自然吧。」
孟平也沒轍,想幫忙,有心無力,只能寬慰了他幾句,「實在不放心,你就去找孫師傅。」
他們沒辦法,但孫鈺想查的話,應該不是問題,這就是有個師傅的好處了。
孟平暗暗羨慕。
許懷義卻沒打算去麻煩孫鈺,含糊的「嗯」了兩聲,拉著他回了雅間。
雅間裡,氣氛正酣。
趙三友跟王秋生玩的不亦樂乎,跟一百多斤的孩子似的,每回進球都要嗷上兩嗓子慶祝。
王秋生很有耐心的陪著,也不嫌他吵。
蘇喆跟李雲亭在說話,聊的是京城的趣事兒,多是蘇喆說,李雲亭跟捧哏似的,偶爾接一句。
許懷義一來,蘇喆和李雲亭都不由鬆了口氣,接著,倆人便都衝著他使勁兒。
孟平成為背景板,也不失落,自斟自樂。
吃完飯,各回各家。
許懷義借著相送道別的機會,對李雲亭道,「幫我查個人唄?」
李雲亭毫不猶豫的應下,「查誰?」
許懷義把孟平說的那些事兒,跟他詳細重複了一遍,末了問,「有麻煩不?要是為難……」
李雲亭打斷,「不為難,我又不站隊,定遠侯府如何,跟我無關。」
許懷義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那我先謝謝啦,回頭,有了消息,想要啥,直接說。」
李雲亭指著他送的桌面足球台子,玩笑道,「那不就是謝禮?」
許懷義擺手,「那不算,重新想一個。」
李雲亭道,「等以後你琢磨出什麼好玩的東西,送我一份便是。」
許懷義哼笑,「咱們是朋友,就是你不幫忙,我有好玩的難道不送你了?」
李雲亭揚起唇角。
許懷義又道,「算了,指望你要是沒戲了,這樣吧,下次我再有新的生意,讓你入兩股咋樣?」
李雲亭挑眉,「我不懂做生意。」
「不用你懂,你只出點銀子,等著分紅便是,放心,不坑你,保管賺錢……」
「好!」
許懷義以為還得再勸呢,沒想到他這麼痛快應下了,一時怔愣。
李雲亭調侃,「怎麼?不捨得了?後悔了?」
許懷義笑起來,「是太驚訝,還以為你會清高的拒絕,非得我三請四求的才會點頭,敢情我想多了,行啊,越來越接地氣了。」
李雲亭微微一笑,「我也吃五穀雜糧,又要養著那些人,還能不缺銀子?」
聞言,許懷義好奇的問,「那你養人的銀子從哪兒來的?」
李雲亭道,「我師傅留給我幾間鋪子,多少有些進項,但也只夠我日常花銷,養人的銀子……」
許懷義見他打住,不解的問,「咋了?不能說?涉及秘密?那算了……」
「對你,倒也無需保密……」李雲亭靠近一步,低聲道,「他們私下會接些別的任務。」
許懷義恍然「喔」了聲。
李雲亭問,「你怎麼不繼續問他們都接的什麼任務了?」
許懷義道,「朋友之間貴在真誠坦蕩,但也不能沒點隱私啊,保持點神秘感,於友情更有利。」
「真的?」
「千真萬確。」
送走了李雲亭,許懷義察覺到酒勁上頭了,爬上車就靠在抱枕上閉目養神,晃晃悠悠的沒一會兒就睡著了,還做了個夢,直到進了家門,他才猛然驚醒。
從車裡下來,冷風一吹,後背不由發寒,他快步進屋,拉著顧歡喜進臥室里說話。
臥室里,阿鯉躺在炕上睡得正香。
「怎麼了?」顧歡喜不解的問,「怎麼急慌慌的?出啥事兒了?」
許懷義解了披風,隨意扔到椅子上,拽著她的手,低聲道,「剛才我在車上睡著了,做了個夢……」
顧歡喜打量著他的臉色,「是噩夢?」
許懷義點了下頭,「我又夢到之前咱們住過的那個小坡村子了……」
顧歡喜聽到那個又字,眉頭一動。
「這次夢裡的場景更清晰,就跟在我眼前真實發生過一樣,那些帶著面具、穿著黑衣的殺手,收割起人命來簡直跟機器似的,看我的頭皮發麻,渾身出冷汗啊,那麼多人,都被屠殺了,最後還放了把火毀屍滅跡,若不是咱們趕巧在那兒住了幾天,我又撿到那塊玉佩和銅牌,那場大火真的會把所有罪證都抹去,誰也不知道,那裡曾發生過駭人聽聞的慘劇。」
顧歡喜倒了杯熱茶給他,等他喝了幾口,平復了情緒後,才問,「你經常夢到這個場景?」
許懷義點了下頭,接著又搖頭,「不經常,也就兩三回,但每次的夢境都差不多,歡喜,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爺給我的預示啊?」
顧歡喜沉吟道,「也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最近常琢磨那件事?」
「也沒有啊……」
「沒有最好,那件事不是咱們能插手的。」
見她神情嚴肅,語氣堅定,許懷義愣了下,試探的問,「媳婦兒,你是不是猜到了啥?」
顧歡喜道,「沒有,反正,你不要管那件事就行,會給咱家招災。」許懷義下意識「嗯」了聲,心裡卻在想,或許不是他管不管的事兒,而是能不能避開的問題,若幾次三番的做夢提醒他,那說明啥?
說明那件事,八成會跟他糾纏到一塊,屆時,就不是他能逃避的了。
隨後,顧歡喜問及蘇喆請客吃飯的事兒,許懷義挑著有用的說了一遍,末了高興的道,「蘇喆沒叫我失望,他沒動歪心思,也沒用那些下作手段,雖說找上趙閣老的孫女,也是以利益為前提,有著算計在裡頭,但這種事兒,在高門大戶中很常見,反倒是兩情相悅的少之又少,談婚論嫁,哪家不是權衡利弊、掂量得失?」
聽出他在為蘇喆說好話,顧歡喜也沒反駁,只是感慨,「沒想到,他會挑上這麼一家。」
許懷義問,「你覺得不合適?」
顧歡喜搖頭,「挺好的,他給自己謀劃的親事不錯,若能達成所願,他爹就再難壓住他的風頭了,以後,蘇家家主之位,也有的爭搶了,怕是會折騰出不少亂子,你跟他交好,卻也得注意一下這其中的分寸,摻和別人的家務事,是大忌。」
許懷義知趣的點頭,「我明白,放心吧,我不插手,頂多幫著給個建議啥的。」
「嗯……」
許懷義接著話鋒一轉,「對了,媳婦兒,孟平還跟我說了一件事,有人收買他,讓他監視我。」
聞言,顧歡喜不由擰起眉頭,「是誰這麼無聊?還是又有人想算計你?」
許懷義沉吟道,「孟平也不知道對方是誰,但聞到了那人身上的薰香,是權貴子弟慣常愛用的一種,我想過姚家和喬家,這倆家都有動機,也有能力,但目前應該還犯不上吧?後來,我腦子裡閃過一個人,說來也是奇怪,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他身上去了……」
顧歡喜狐疑的看著他,「誰?不會是李垣吧?或者那個重生者孟瑤?還是楚王?」
許懷義驚訝的瞪大眼,「媳婦兒,原來你想的比我還要有深度啊?我只想到一個李垣,但聽你這麼一說,孟瑤和楚王也不是不可能啊。」
顧歡喜翻了個白眼,「那你覺得誰的可能性最大?」
許懷義認真想了想,「李垣,你看啊,媳婦兒,孟瑤有著前世的記憶,那她現在就該意識到很多事情都改變了,那她肯定會有所懷疑啊,懷疑有人跟她一樣重生了,但她不該想到我頭上,畢竟我就是個逃荒的小老百姓,能有啥本事去扭轉前世的軌跡?她就是懷疑蘇喆或是李雲亭,都比懷疑我靠譜……」
他說著頓了下,疑惑的「咦」了聲,「媳婦兒,你說她不會真的去試探倆人吧?」
顧歡喜不以為意的道,「就算試探,也沒結果。」
「也對,反正他們不是正主,完全不擔心露出馬腳。」
「你怎麼排除楚王的?」
「我是覺得楚王還不至於把我放在眼裡吧?他要真覺得我有威脅,直接除掉就是,哪會找人來監視?」
只看楚王派出的殺手能在有人保護的情況下,還能把姚昌駿給殺了,就可見他有不少高手可用。
顧歡喜若有所思。
許懷義卻是不想再動腦子,往炕上一躺,愜意的攤開四肢,「算了,不琢磨了,我已經托李雲亭去打聽了,他有人手,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有結果。」
聞言,顧歡喜道,「你培養的人呢?什麼時候能派上用場?」
「啊?咱家的護院啊?快了,這幾天我就去莊子上驗收結果,到時候把得用的分一分,這裡留幾個,其他的去新宅子那邊。」
「那還得再繼續買人吧?」
「嗯,得買,不夠用啊……」
翌日,許懷義就去了災民新村那兒,城裡的人牙子也找了,最後挑了三十個,付了錢,領回莊子上去,全部交給了扈英傑訓練。
離開時,他把扈英傑培訓好的那二十來人帶走了,其中最出挑的倆個,許懷義給他們重新取了名字,也簡單好記,分別是顧一和顧二。
顧一帶著大多數人,去了城裡的新宅子,顧二留在了湖田村,也方便許懷義使喚。
三天後,李雲亭上門,許懷義將他迎進書房,開門見山的問,「是不是查的事情有結果了?」
李雲亭點了點頭,「你猜是誰?」
許懷義苦笑,「這我上哪兒猜去?總不會又是姚家吧?」
李雲亭道,「這次不是姚家,姚昌明因為身體的原因,現在脾氣暴躁,連家族生意都顧不上打理,整日在府里醉生夢死,哪裡還記著去對付你?姚長遠更沒空,他在準備跟喬宏之女的婚事,定的比較倉促,正月十六,還有兩天就迎娶新婦過門了……」
許懷義訝異的道,「正月十六就辦親事啊?那是夠著急的,你的婚事呢?定下了沒有?」
李雲亭淡淡的「嗯」了聲,臉上既無歡喜期待,也無害羞不自在,平靜的就像是在說旁人的事兒。
許懷義嘴角抽了下,「你咋這麼淡定?」
李雲亭隨意道,「本來也沒什麼可激動的,預料之中的事兒而已。」
「行吧……」跟李雲亭八卦婚事,實在無趣,這就是個不解風情的榆木疙瘩,腦子裡大概只有武術和前程,他拽回之前的話題,「到底是誰想收買孟平監視我?」
李雲亭沒再賣關子,「是李垣,沒想到吧?」
反正他很意外,若不是信任屬下,他都懷疑是查錯了。
許懷義適時的露出幾分不敢置信,「是他?可為啥呢?我跟他,也沒什麼過節吧?」
準確的說,倆人連話都沒說過,完全沒交集的人。
這也是李雲亭的不解之處,「按說,他確實沒有理由對付你,他姐姐嫁的是大皇子,大皇子自己都不爭不強,他難道自作主張,替大皇子拉攏你?也說不過去,你再有才,如今卻沒多少勢力,他拉攏你還不如去三大營尋求幫手呢。」
昌樂侯在三大營掛職,雖不是很重要,卻也有幾分薄面,經營好了,未必就不能支持大皇子。
許懷義搖頭,「真要拉攏,就該像二皇子那樣,直接派個人過來跟我交好不行嗎?拐彎抹角的監視,呵,誰心裡能舒坦?最煩這種暗戳戳的算計了,李垣應該沒那麼傻吧?」
「那你傾向是……」
「李垣好像跟姚長遠經常在一起玩兒。」
聞言,李雲亭眼神閃了閃,「你難道懷疑,他是幫姚家對付你?」
許懷義哼笑了聲,「咋可能?李垣瞧著可沒那麼仗義,姚家出事後,他好像跟姚長遠就保持距離了,他能幫姚家對付我?」
「那是……」
「我是覺得奇怪,李垣的姐姐是大皇子正妃,姚家的女兒,是平遠伯府孟家的兒媳,而孟家女又進了大皇子的後院為側妃。這麼算下來,這三家都該是支持大皇子的,但關起門來,姚家和李家算是競爭關係,是對頭啊,不撕破臉就算好的,怎麼還能其樂融融的玩在一塊呢?而且,我暗中瞧著,倆人也不像是做戲,是真相處的不錯。」
聽到這兒,連李雲亭都覺得不對勁了,皺眉沉思了片刻,依然想不出個所以然,「回頭我讓人再去查查。」
許懷義提醒,「一定要小心,我總覺得這裡頭有啥不可言說的秘密。」
李雲亭勾了下唇角,「這麼說來,李垣找人監視你,應該也是另有玄機了。」
許懷義無奈嘆了聲,「誰知道他咋想的,也或許就是單純的看我不順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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