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頂頭上司

  閆玉將小安營在城外遭遇山匪那一套說辭快速講了一遍。

  事有蹊蹺。

  李公公眯了眯眼。

  不對勁!

  不敢問!

  想送慎刑司!

  李公公的眼皮跳了跳。

  今夜,五城兵馬司貌似在內城有所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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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城。

  高門林立。

  「可有實證?」

  小胖子輕輕點頭,又很快搖頭。

  「賊人眼見逃不脫,便將能辨識身份的物件扔進了河裡,不過咱的人已經記下了位置,真有心,能撈出來。」

  李公公稍有不信。

  「這麼大的雨,能撈到?」

  「能!」小胖子斬釘截鐵。

  笑話。

  真有需要,她現刻也能刻一堆出來。

  不過嘛,嘿嘿,仿品哪有真品真。

  她五城兵馬司的衙門扣著韓王府老些人,想要個身份牌牌還不是輕輕鬆鬆。

  李公公還有些遲疑,不過在看到小二那雙熱切又帶著期待的眸子後,終是下了某種決心。

  「你等著信,讓你啥時候送來人,你就啥時候送。」

  閆玉連連點頭:「小二省得。」

  「李爺爺,小二不會讓您難做,這事,等面見陛下,必要上稟。」

  李公公溫和的眉眼間透著欣慰。

  這孩子,心思就是通透。

  他也是這個意思。

  人可以先送進慎刑司,但既然小二都諱莫如深,背後牽扯必然不小,慎刑司那幫人的手段可狠,沒幾個硬骨頭能熬得住,到時候連小時候尿過幾回床都保准吐的乾乾淨淨。

  真有啥貓膩,再上報就不合適。

  小二說死能撈到東西,應是很有把握。

  陛下現今又愛召見她,面聖時提一嘴,透點風,對旁人千難萬難的事,對小二這個陛下聖寵的小將軍來說,輕而易舉。

  這便是寵臣的好處。

  李公公更不吝指點,道:「你新去衙門,人尚且認不齊,想做好差事,心急不得,要穩當,遇事不決,多問問人。」

  閆玉是誰,那是頂頂的小人精。

  立時熱情的貼貼她李爺爺,蹭了李公公一身水。


  「李爺爺,小二可不是剛辦差,生怕辦砸嘍,辜負陛下的聖恩吶!這滿京城,咱老閆家也沒門親戚走動幫襯,我爺是宮裡出來的,他老人家常念叨,這宮裡頭啊一等一的好!

  吃的好,房子大,人更是好!

  他老人家帶著我認了各位爺爺,您幾位就是小二的長輩家人,有啥拿不定主意的,咱指定往宮裡跑啊!

  何況這皇宮裡還有陛下,陛下才是咱大晉的定海神針,小二初來乍到,啥也不懂,萬一將人交錯了,可就全完啦!

  嘿嘿小二厚厚臉皮,咱勉強也算和宮裡連著親吧,我就信咱自己人!

  人交給慎刑司,比交到哪都讓咱放心。」

  李公公笑得嘴都合不攏。

  眼淚都笑出來了,那還顧得上衣服有沒有沾濕。

  小胖子一通彩虹屁下來,不光親香了李公公等人,還不忘恭敬陛下。

  這做派,這說話的方式,十成十宮裡的根子。

  「你爺爺將你教得好。」李公公感嘆了一句。

  從懷裡掏出個銀質的手暖爐來,解開小胖子的蓑衣,將還冒著絲絲熱氣的手暖爐塞進去,又認認真真的將蓑衣繫緊。

  「好孩子,這秋雨啊,寒著呢,你還小,別凍壞樓。」

  閆玉的體質比尋常人好太多,但並不意味著她不懼冷熱。

  身子冷一樣會打哆嗦。

  這熱乎乎的手暖爐,貼在肚皮上,一直暖到心。

  「好暖和!謝謝李爺爺!」

  小胖子的雙眸在閃光,暴雨傾盆也遮掩不住的明亮。

  「李爺爺,也不知您請託慎刑司的哪位爺爺,小二不能讓您白搭人情,八珍樓的上等席面,咱讓掌柜預備著,您幾位啥時候得空,讓小二孝敬一回。」

  她低了低聲,又道:「定國公府上珍藏的好酒,咱大哥有法子,能搞出來。」

  李公公這回可是真憋不住了。

  笑出了聲。

  「你呀你呀,莫欺那潘小公子太狠,等定國公回來,被他曉得你這般哄他小兒子,看他怎麼收拾你。」

  「沒哄!真沒哄!」閆玉就差賭咒發誓了,「大哥待小二實心實意的,咱咋會哄他,那國公爺藏著的好酒,大哥不知道弄出來多少回,他自己說的,以前花樓請酒,不知多少人喝過,也不差咱這點。」

  李公公倒是頗為認同,笑道:「倒也是。」

  ……

  想要將人神不知鬼不覺的運進城,對閆玉來說,著實為難了。


  別看五城兵馬司在京城內的業務範圍廣的令人嘖舌。

  可把守城門這活,不歸他們。

  人多眼雜,更摸不清守城的兵卒背後是不是有主,閆玉可不敢冒這個險。

  死人,可以大搖大擺的運進來。

  因為死人不會說話。

  活人,就是麻煩。

  還是幾十張活口。

  萬幸她想到將人送進慎刑司。

  那真是這京城最最讓人放心的審訊機構了。

  遇事不決,找老葉。

  呃,錯了,這是她爹的路數。

  她,閆玉,閆副指揮使,嘿嘿嘿!上頭可是還有人哪!

  潘岱!

  潘指揮使!

  正噠!

  ……

  和閆副指揮使在韓王府頤指氣使不同,潘岱在吳王府,十分謹慎。

  該查該問的,他不含糊,其他的,一律依禮依法。

  國公府長公子的禮儀教養,風儀氣度,刻在骨子裡,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倒是吳王府,也是不經查的。

  閆玉趕來之時,潘岱正在吳王府預備的偏廳內安坐,一側有吳王府的大管事作陪。

  茶香裊裊,上好的銀絲炭熱而不塵。

  佳肴美酒在邊上備著,隨時恭候貴客品嘗。

  閆玉真的,真的,很難不酸。

  這差別待遇,也太差別了吧!

  閆副指揮使:「大人,下官有要事稟報。」

  潘岱知機,朝吳王府的大管事看了看。

  大管事笑眯眯的將服侍的下人全都帶走,還貼心的關上了房門。

  閆玉先在偏廳里轉了一圈,什麼犄角旮旯房梁看了個遍。

  而後走到門前,將門推開。

  雨聲攜著厚重的水汽一齊撲進來。

  她這才走到潘岱面前,小小聲諸般匯報。

  「確定是韓王府的人?」潘岱凝聲確認。

  閆玉鄭重點頭,肉肉的小圓臉端正無比。

  與李公公無需將話挑明,畢竟是宮門口,需提防隔牆有耳,意會即可。

  可與潘岱,卻是要如實說。

  五城兵馬司的執法行動驚出來的人,小安營在城外堵的口子。

  潘岱既是她在五城兵馬司衙門的頂頭上司,也是定國公長子,小安營可領著定國軍的餉銀呢。

  他們之間,是利益相關,亦福禍相連。

  ??又寫慢了,重複即刷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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