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一盤散沙

  「呂布竟敗的如此之快？！」

  此時此刻。

  領兵從北面繞到洛京北面的軹縣的曹操，還沒來得及實行自己渾水摸魚的計劃，就得到了一個讓他驚得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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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敗了！

  而且敗得十分的迅速。

  「將軍，從幾名潰兵的供述中，天策軍使用了一種叫做雷炮的武器，使用大弩發射，落地後會產生猶如雷聲一般的爆炸，方圓數丈之內，人馬俱碎！」

  一名曹軍斥候臉上帶著幾分古怪道。

  他審問了不少從北面潰敗下來一頭撞到了曹軍的偵騎的并州兵潰兵。

  在經過一番審問後。

  得到了一個十分讓人迷惑的戰事大致輪廓：天策軍用雷炮擊敗了呂布。

  如果只是一名潰兵這麼說也就算了。

  但偏偏。

  每一名潰兵，在提到這場戰事的時候，都必然會提到「恐怖的雷炮」。

  這就很難不說明「雷炮」的真實性了。

  但人類往往很難去想像自己從未見過的東西。

  在這些曹軍的偵騎的想像中。

  雷炮似乎應該劃分到法術那一類的東西之中去。

  但這明明是人類打仗。

  這天策軍怎麼請神仙下場了？

  太不講武德了。

  也不知道曹將軍、袁盟主能不能也請個神仙下凡，殺殺太平道神仙的威風？

  曹老闆聞言，也是一臉的愕然。

  他以前以為「太平道雷法」只是太平道妖人唬人的障眼法。

  但現在，他也不得不去思索「雷炮」這東西的真實性了。

  難道真的有神仙？

  曹老闆連連搖頭。

  不可能的，就算有神仙下凡，難道不應該先把董卓這個漢賊給劈死，然後再讓他們這些大漢忠臣好好輔佐天子不就好了。

  難道這大漢朝失了天命了？神仙都不幫大漢了？

  曹操想到這裡，渾身一個激靈。

  不可能的。

  我曹孟德大漢忠良，怎麼能有這個想法？

  「大哥，據說張角就是一名妖道，他有點法術似乎也很正常...」

  曹仁在曹操旁邊道。

  「我聽說，皖城有方士名曰左慈，據說頗通道法，不如請他來和這太平道的雷法斗上一斗？」

  曹操聞言連連搖頭。

  這軍國大事，請一群妖道來鬥法術，這算怎麼回事？

  「道家確實有雷法之說...」曹操沉吟片刻。

  而後道：「呂布之敗，出乎預料之外，我軍不能繼續前進了，否則無論遇到天策軍還是董卓的大軍，都討不到好。」

  「呂布兵敗，董卓極有可能加速撤離洛京，天策軍現在有遠在太原...這是絕佳的機會！」

  曹操深吸一口氣。

  「曹仁，你領兵屯於軹縣！暫且不要有任何動作！」

  「大哥，你呢？」

  「我要回河內，讓那位袁盟主下決心進兵！這是取洛京的絕佳機會！」

  ......

  曹操快馬加鞭。

  領數十騎，跑了一天，趕到了諸侯們屯兵的河內郡懷縣縣城。

  曹操趕到的時候已是晚間。

  諸侯們的飲宴也持續了一天了。

  諸侯們面帶紅潤，袁紹見到曹操進來的時候也大笑著請曹操入席。

  曹操皺著眉頭。

  這諸侯聯軍。

  事實上真正和董卓有過交戰的也就是一個孫堅，和他半個曹操——曹操走到一半就回來了，真正和董卓大軍交戰過的也就只有孫堅而已。

  其餘諸侯。

  皆逡巡不前，不願意作戰，只為撈取名聲和利益。

  曹操心中一嘆。

  如今洛陽周圍三支勢力。

  關東諸侯聯軍，兵馬最多，但卻一盤散沙。

  天策軍兵馬最少，但看起來卻最為精銳，最為能打，連呂布麾下的極為精銳的并州兵，也在短時間內就被擊潰了。

  「諸位，爾等滅頂之災就要到了，還有心情在此飲酒？」

  曹操忍不住將手中就被擲於地上吼道。

  袁紹臉色微變，坐於席上，不再言語，揮揮手讓舞樂退去，只留下喝的臉色紅潤的諸侯們。

  兗州刺史劉岱冷哼一聲：「曹孟德，我等十餘萬大軍屯於懷縣，難道董卓還有膽量來此攻打河內嗎？」

  「董卓沒有...天策軍未必沒有！」

  曹操冷聲道。

  「剛得到的消息，呂布敗了！」

  「呂布敗了？」

  「怎麼敗的？」

  「據說呂布乃是并州第一猛將，誰能擊敗他？」

  「并州兵馬如此精銳...」

  諸侯們心中一驚，紛紛清醒了不少。

  袁紹看向曹操，臉色凝重道：「難道呂布是被天策軍擊敗？」

  曹操點了點頭：「正是如此，雙方戰於太原，天策軍正面擊破呂布麾下大軍軍陣，斬敵至少萬人，呂布麾下兩萬并州兵潰散。」

  「這天策軍竟如此精銳？」

  袁紹震驚道。

  曹操接著說了一些從并州兵潰兵的口中得知的「傳聞」。

  這更是讓在場諸侯面色凝重。

  呂布在董卓那邊的地位頗高。

  很大的原因便是他麾下的并州兵，甚至要比最精銳的西涼兵還要能打。

  孫堅被華雄、胡軫率領的涼州兵擊敗。

  而地位在華雄、胡軫之上的呂布，他麾下的兵馬理應是更能打，而且數量也很多。

  但結果...

  呂布卻在一場正面的決戰之中，被天策軍以堂堂之陣擊敗。

  這個局面讓諸侯們意識到，天策軍的戰鬥力絕對在他們之上！

  「那個田豐還沒回來？」

  袁紹站了起來，扭頭對一旁的冀州牧韓馥問道。

  韓馥搖了搖頭。

  「天策軍的立場很難猜測，不過...我判斷他們肯定會把洛京納入目標！」

  曹操命人取來地圖，手指向洛京的位置。

  「呂布之敗，必然會加速董卓退卻長安的腳步，他甚至很可能和天策軍媾和，甚至...直接把洛京讓給天策軍！」

  「如此一來，天策軍就成為擋在我軍面前的一道障礙，而他董卓，則可以依據潼關之險，退守長安，坐山觀虎鬥！」

  袁紹眉頭緊鎖，看向曹操。

  「孟德以為，我軍現在要如何行動？」

  「全軍進逼虎牢關，若董卓退兵，至少要把洛京周圍的關隘納入手中，如此一來，即便天策軍得到洛京，也無險可守！」

  「若董卓派兵埋伏怎麼辦？」

  袁紹皺眉。

  曹操則搖頭道：「董卓豈能不忌憚天策軍？我軍進逼洛京諸關隘，董卓恐怕會坐視其成。」

  「哼，我們進逼洛陽，董賊退往長安，天策軍占洛陽與我對峙，我們能得到什麼好處？」

  「是啊是啊，我等何必進入關中？」

  「天策軍與董卓兩虎豈能容於關中？」

  「兩虎相鬥，必有一傷。」

  「我等坐山觀虎鬥即可！」

  諸侯們紛紛搖頭，並不同意曹操進逼洛京的建議。

  曹操聞言，只能心中一嘆。

  各路諸侯，各有盤算，一盤散沙，難成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