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穿越者的正確打開方式
「鬥氣修行急不得，但有東西能急。」
蕭炎盤腿坐正，沉心靜氣，開始了他獨有的修行。
「魂之極…閉守天靈…納靈鍛魂……」
斷續的低語聲喃喃響起。明明四面開闊，卻未見衰減地迴蕩著，一遍又一遍。
像是敲擊著水盆邊緣時的水面，空間中逐漸充斥肉眼不可見的波動，相互交錯，在律動中疊壓。
蕭炎不厭其煩地重複。
意識就像從空中飄落至水面的絨絮，難以描述的溫涼慢慢浸潤，填補空隙。
沉靜中的靈魂疲累盡消，轉而逐漸增長。
無名口訣！
原著中，在孕靈粉末中潛藏的殘缺魂訣，不僅可促進靈魂修行，還能感應天地間最神奇的能量——靈氣。
增強靈魂，賦予靈性。
自從上古煉藥師的傳承斷絕，靈氣就只有最頂尖的那一批人能夠接觸，對其用法也僅限於孕養靈魂和煉藥。
「啵」
像是浸滿了水。
意識開始從水面下沉，蕭炎只覺得一片黑暗之中肇出空明，有如晶塵的事物懸浮在周圍，漫溢靈光劃出軌跡。
靈動而無聲息。
「靈氣……」
這些深藏在空間中的稀薄能量一出現，蕭炎的靈魂就共鳴似的泛起光來。
「可惜了，可望而不可即。」
靈魂力量還是太弱了。
別說去收攏吸收，就是探出心念去觸碰都是天大的難事。
有時候會有個別晶塵飄來，沒入蕭炎靈魂，但除了短暫的精神升華之外別無影響，靈氣會直接穿透過去，循著自己的軌跡繼續前進。
「雖然吸收不了，但得到的收益已經夠多了。」
從三年前覺醒靈魂之後，有這無名口訣輔助，蕭炎的靈魂力量就開始了一路狂飆，僅在近日稍微慢了下來。
不過這樣子也不全是好事，靈魂與肉體的差距太大了。
蕭炎成天都是精神飽滿心態平和，哪怕身體累成一攤爛泥，精神都沒有多少消耗，失眠更是常有的事。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他決定……
數羊。
「接下來，就該下一步了。」
蕭炎心念微動，遍空閃爍的靈光盡退。
外放的視野轉而向內，肉體在這空明之中慢慢顯現，每一寸肌膚每一寸骨骼，都像是列印一樣逐漸完整。
重合在肉體影像上的靈魂開始驅動。
積蓄在體內的鬥氣隨著血液一同奔涌，伴隨著呼吸一起共振。
然後又在極為精細的控制下，抽出難以察覺的絲縷，在獨立的控制下淬入骨骼、穿過經脈、浸潤血肉、遊走皮毛。
頗有種無孔不入，無孔不出的態勢。
若是有人在外界觀望，就會發現蕭炎體內的鬥氣在運行中穩定消失。
對，憑空消失。
就像是池塘之水滲入泥沙一般，常人根本無從發現，那些鬥氣都被靈魂力量抽捻成難以探查的絲線，融進了身體。
「嗤——」
隨著進一步滲入，蕭炎的身體開始騰出氣霧，滲透到體表的鬥氣自然而然的外泄。
霧流開始時逐漸混濁，而後又慢慢變清。
蕭炎的髮絲都因為鬥氣充入而輕微浮動：「填充。」
身體的容納達到了飽和，即將見底的鬥氣一路恢復直到再次充盈，之後便是長久的穩定。
不斷恢復的鬥氣和體表蒸騰達成平衡。
「嗡……」
在蕭炎沉寂在修行之中的時候，胸前的戒指微微亮起，像是受到了什麼。
懸浮在周圍的靈光開始向蕭炎靠近，越發頻繁的飄向他的胸口，沒入戒指之中。
從太陽西斜到赤霞漫天，再到星空浮現，銀月巡天。
「呼~」
蕭炎睜開眼睛，滿是之前少見的疲憊，但精神力量與鬥氣卻又漲了幾分。
就像土坑，一邊進水一邊放水，越沖坑越大，其中容納的水量也就會更多。
伴隨著精神放開，周身彌散的鬥氣自然而然的擴散開來，一陣勁風憑空捲起，衣衫獵獵。
失去了蕭炎的控制，現在的身體就像是經過搖搖樂的可樂，滲入肉體的鬥氣迅速回歸，龐大壓力甚至能阻滯鬥氣運轉。
若是一般人，早就趁此機會壓縮鬥氣嘗試突破了。
但奈何他知道劇情……
斗者階段多跑兩步沒什麼意義，打好基礎比什麼都重要。
就是原著主角都有失敗風險，萬一他就是失敗的那幾成概率呢……
「嗯？」
蕭炎表情突然古怪起來，捂住腹部有些不知所措。
體內團聚的鬥氣跨越了頂點，開始自發沉聚在丹田，旋轉中不斷壓縮，瘋狂吞噬著其他鬥氣。
「啊？突破了？」
不是，你等會兒——
丹田的氣旋飛速旋轉，卻擴張緩慢，長久盤踞在內臟血液中的鬥氣像是黏上去了一樣，半天揭不下來一塊。
「我就知道……」蕭炎捂臉。
眼看著新生氣旋不停波動，馬上就要崩潰掉，蕭炎只能再度盤坐聚攏鬥氣，將其填充起來。
剛剛蒸出去的鬥氣有不少都被重新吸了回去……
蕭炎木著臉吸收鬥氣，機械式地往裡頭填，生怕再多想些有的沒的，自己就撂挑子不幹了。
明明八歲斗者是一件多麼驚人的成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
「吃石突破也是沒誰了。」
當夜，蕭家演武場烏漆嘛黑。
成人禮之後，大家都放縱了起來，就跟高考結束一樣，不少家庭都開起了慶功宴。伙食房那群傢伙雖然忙的腳不沾地，但這一晚上賺得讓人眼紅。
蕭炎大搖大擺從正門走進，留著管事在身後驚嘆三少爺的勤奮。
「吱呀——」
推開測試房，白天用來測試的魔石碑就橫臥在房中。
平時這東西就放在這裡，用來給大夥測試自己的修行進度，只有重大典禮才會挪出去栽起來。
蕭炎伸手貼住石碑，緩緩運轉鬥氣。
血液和內臟的鬥氣終究還是沒能脫離，甚至還隱隱對抗著丹田的控制。
再算上融進肉體的那部分，三國演義都湊出來了。
「嗡……」
冰冷的石碑上顯露字眼。
「斗者：一星」
「呃？這東西只能測試斗之氣旋嗎？」蕭炎撓著頭正打算收手，卻見石碑上的文字突然有了變化。
「斗者：五星」
不到一秒，文字再變。
「斗者：二星」
「斗者：三星」
魔石碑表面像是信號不良一樣迅速閃爍，甚至一度成了雪花屏。
蕭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