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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9章 IF線:假如沈棠提前甦醒(十三)

  第1599章 IF線:假如沈棠提前甦醒(十三)

  「沈君預備如何對待不知好歹之輩?」

  「我想給他們快遞一張招聘海報。」

  魏樓想到被那張招聘海報勾過來的羅三,心下嘴角抽了抽,嘴上再問道:「若他們收到招聘海報卻置之不理,沈君又待如何呢?」

  他到現在都不理解這麼一張奇葩的招聘海報能釣來一個羅三,簡直是又離譜又奇葩。堪比坐在河邊打個盹,百斤大魚主動跳到懷中。

  一個羅三已經是意料之外。

  

  不可能還有正常人被這種招聘海報釣來。

  沈棠道:「置之不理?要是置之不理,那我就要上門問問對方為什麼置之不理了?什麼段位,吃了幾個菜啊,不鳥我的招聘海報?」

  即墨聰頷首:「是也。」

  魏樓平穩的血壓隱約有飆升趨勢。

  這種作風這種態度,絕對是邪神無疑了!

  魏樓不贊同道:「若要士人投奔,以禮相待、禮賢下士是最基本的,沈君豈可如此粗暴野蠻?那些士人知曉了,怎會為沈君效力?」

  「君侯想說強扭的瓜不甜啊?」

  魏樓見她聽得懂人話,莫名生出些欣慰。

  能溝通,有可能不算個邪神。

  可她下一句話就是:「強扭的瓜或許不甜,但一定能解我當下的渴。我現在缺人,只需要有人幫我分擔一下政務,做完他們職務的分內之事。至於他們是懷揣著怎樣的心情上值上班,是開開心心,還是冷臉洗內褲,我一點兒不在意。我修煉這身實力是為了跟他們講道理的?錯,是為讓他們閉嘴聽我的道理!」

  即墨聰:「殿下此言,堪為真理。」

  魏樓:「……」

  不用診斷了,邪神!

  豈料沈棠還會倒打一耙:「說起來也很奇怪,你主公招攬你也不是靠『禮賢下士』這四個字,為什麼會覺得我就該『禮賢下士』?」

  魏樓跟季孫音一開始也不是啥友善關係。

  或多或少帶著一點兒「迫害」。

  沈棠又道:「再說你主公也是信奉以武止戈的人,說白了不就是其他辦法解決不了的問題就用武力解決?能用實力打服,為什麼要浪費口舌?那我這一身實力豈不是浪費?」

  即墨聰:「殿下所言甚是。」

  魏樓橫了一眼即墨聰。

  沈棠放個屁,這幫出身公西一族的男男女女都會鼓掌叫好,跟她們說話真能氣死人。


  他冷笑:「那你們試試能不能成!」

  沈棠行動力一向強橫。

  此事說干就干。

  只是——

  招聘海報這玩意兒,還得魏樓抽空去寫。

  氣得魏樓血壓又開始波動了。

  沈棠直接將縣丞喊過來,問他附近郡縣可有名號響亮還沒有歸屬的野生文士,自己要去徵辟他們。縣丞對此並不看好,越有才華的人越是心高氣傲,即便出仕也是出仕那些能給自身給家族帶來助力的軍閥,沈使君地盤不大,名聲不顯於高門,怕是要吃閉門羹啊。

  心裡這麼想,嘴上卻不敢不應。

  他推說回去查一查。

  回了家,女兒見他眉宇含著愁色,細問原由。因先前事情,縣丞對這個女兒有了極大改觀,沒有下意識將其歸類於內宅婦人而是細細說了來龍去脈:「為父一時舉棋不定。」

  「阿父是擔心沈使君受挫?」

  「使君在外遭了氣,恐會遷怒為父。」

  那些文心文士眼睛都長在天靈蓋,一個比一個傲氣。本地那些豪族大家仗著家中人才濟濟,便覺得是天眷之人,一向不將本地官員放眼中。那個被沈棠幹掉的大財主不將縣丞放在眼中,除了掌控本地大量田產,官府收稅不得不看他臉色,還有便是有這方面關係。

  女兒卻不贊同他的看法。

  「使君眼下正缺有才幹實幹之人,阿父更應該做好分內之事,儘早得到使君信賴,穩固地位才是。待來日使君霸業有成,有再多新人也難撼動阿父元從之功。若阿父因著這點顧慮而行事怠慢,使君知曉了只會更加不悅。」她細細給縣丞解釋一番,後者這才醒悟。

  「萬幸有我兒,為父這才沒糊塗。」

  「阿父,女兒還有一事……」

  當夜縣丞連滾帶爬求見沈棠,表情驚慌。

  「咋了,回家路上見鬼了?」

  縣丞吞咽口水:「這怕是比見鬼嚇人。」

  沈棠一下子來了興致,恨不得抓把瓜子給縣丞:「來來來,不要急,慢慢跟我說。」

  縣丞:「下官要給使君引薦一人。」

  他引薦的人正是他的女兒。

  縣丞女兒遭遇大劫至今也不過堪堪及笄,先前被大地主兒子折辱得容顏憔悴,這幾個月精心養下來,終於恢復幾分從前圓潤。沈棠對這張臉有印象:「將你女兒帶來作甚?」

  女兒盈盈一拜:「民女見過使君。」

  她眼神深處藏著隱晦的熱烈。


  仿佛跟沈棠同嗅一室空氣都叫她滿足。

  沈棠先示意她起身,爾後盯著她看了足足三四息,道:「你這女兒有些不太對勁。」

  周身縈繞的氣息流跟魏樓有點相似。

  這幾個月下來,沈棠明白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非常重男輕女,唯有男性才能成為文心文士/武膽武者,女性被排除在這套體系之外。她懷疑這世界的力量體系規則跟科舉武舉有點關係,若非如此,實在解釋不通它的病態。

  縣丞女兒道:「使君慧眼如炬。」

  她,體內出現了男子才有的文氣。

  沈棠問她:「何時有的苗頭?」

  「約莫是使君接任縣令之後。」

  沈棠聽出她的意思:「你說根源在我?」

  「除了使君,民女不作第二人想。」

  縣丞見沈棠並無動怒或者將他女兒當做妖孽拉下去燒死的意思,懸吊的心終於落地。

  他跟他女兒比,後者思維更條理清晰:「民女懇求阿父帶民女過來,一是為自身之事,二是擔心民女這般情況,恐不是個例。」

  這些特例在成長起來之前需要庇護。

  一如幼獸要跟著母獸身邊才能健康長大。只有長大才能有搏擊風雨之力,即便離開母獸也能叱吒山野。她相信沈使君便是那頭母獸。

  沈棠道:「你有心了。」

  她不確定此女的推測真假,但也不想去賭那個萬一,當即找了十二時辰待命的公西一族心腹商議此事。這件事情她還真是找對人了。

  對旁人來說是極大的工作量,但對擅長制蠱的她們而言只是小事,三五天就能辦妥。

  這事兒還沒海報招聘人才有難度。

  說起海報招聘,實在進展緩慢。

  送出去的海報統統石沉大海,無人響應。

  沈棠沉著臉:「敬酒不吃吃罰酒!」

  既然這些瓜不肯自己下來,那她只能強扭了。恰好又是冬日時節,軍閥幹仗頻率也大幅度降低,普通人能在寒冬之中喘一口氣,沈棠便跟季孫音要了幾個人,上門去綁架了。

  季孫音:「……」

  他第一反應是這事兒幹不成。

  第二反應是看一下去干綁票的人都是誰,包括但不限於雲達秦攸魏城幾位大祭司……

  再加上疑似二十等徹侯的殿下。

  一對一捉幾個文心文士有什麼難的?

  即便被發現了,幾息就能帶人逃之夭夭。


  於是乎——

  被綁架的一眾文心文士:「……」

  因為沈棠要的是能幹活又有內政能力的文職人員,縣丞絞盡腦汁,搜颳了他能搜刮的一切信息渠道,羅列出一張長名單。有幸上榜的人有出身大家,也有出身平民,而現在都是沈棠的「階下囚」。當他們意識到自身處境,一個個都要氣得風度盡失:「誰幹的?」

  沈棠一腳踹開大門:「我乾的!」

  眾人:「……你又是誰?」

  沈棠雙手環胸:「連我是誰都不知道,誰給你們膽子無視我發出去的招聘海報?知道一張海報的製作費有多高嗎?哪怕拒絕也該給我一個回復!回復都沒一個,也別怪我將你們都綁過來問一問了——你們憑什麼拒絕我?你們知道你們拒絕的是誰發出去的offer?你們拒絕的是一個未來人主發出去的頂級offer!」

  眾人:「……」

  他們不知道歐服爾是什麼,但聯繫沈棠上下句子也猜得出大概意思,氣得面色鐵青。

  「簡直是瘋子!」

  沒想過自己會被人用這種離譜理由綁架!

  其中有個受害者更沒想到會在沈棠這邊看到熟面孔,當即就不可置信喊破魏樓名字。

  跟著又見鬼般看著沈棠,五官扭曲。

  魏樓此刻的心也是五味雜陳。

  暗罵這傢伙蠢笨,他當時都提前寫信給人通風報信,沈棠上門一顧的時候就跟她走,不就什麼事兒都沒有了?現在好了吧,二顧還沒等來,先等來沈棠靠著武力一對一綁架。

  綁架來的,能有什麼好待遇?

  沈棠視線在魏樓二人身上掃了幾下。

  問道:「你熟人?」

  魏樓挪開視線:「不熟。」

  熟人聽到這話破防大罵,罵得很難聽。

  沈棠抬手便是一記無聲的【禁言奪聲】,強行給人閉麥。不僅被閉麥的人驚了,一側的魏樓也驚了。不是,【禁言奪聲】是這麼用的嗎?這玩意不該是用來打斷敵人言靈的?

  沈棠大馬金刀坐在其他人搬來的椅子上。

  「我也不是啥不講道理的魔鬼,你們拒絕我的offer肯定有你們的理由,但我這人一向不受委屈,你們拒絕了我,我也得看看你們有沒有拒絕我的資格。不然,我會很生氣!」

  最後幾個字噙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殺意。

  眾人真切感受到了這股威壓脅迫,一個個憋得臉色鐵青。他們此刻認定沈棠就是個不講理的瘋子,要是惹怒了對方,怕是在劫難逃。


  「你當如何?」

  沈棠翹著二郎腿,手中搖晃著金燦燦的純金高腳杯,呷了口果香濃郁的葡萄汁:「自是看看諸位的深淺,要是深不見底,有臥龍鳳雛之才,被你們拒絕offer也不是什麼讓我倍感羞辱之事。可要是你們沒達到這種水準,你們要為你們對我的羞辱付出對等的代價!」

  說著,她手掌輕輕一握。

  實心厚壁純金高腳杯在她手中如紙張般被捏成一團,眾人齊齊打冷顫。他們的身子骨顯然沒有這支杯子結實:「你這是強詞奪理!」

  沈棠笑道:「可我就是強!」

  怎麼奪,奪什麼,她說了算。

  沈棠優雅起身。

  「去,給他們發試卷!」

  說罷,有人端著桌案魚貫而入。

  沈棠頓步回首,笑靨如花,幾乎能將人看晃眼了,說出來的話卻淬著毒:「諸君自詡大才,想來是不屑與人通力協作,也不屑讓人捉刀代筆。我就不安排人給你們監考了。」

  全憑他們的自覺以及驕~傲~

  魏樓看著沈棠的操作都要氣笑了。

  「你也不怕他們背後勢力打上門啊。」

  沈棠一臉的無所謂:「不是我小看高門大戶的血脈親情,也不是我低估他們的分量,只是大冬天的,誰會為了一族人,衝冠一怒為藍顏,拉起幾百幾千人的兵馬跑來打我?」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背後成本高得驚人。

  即便打上門,也只是派一伙人過來交涉,試探沈棠願不願意拿贖金還人,動用武力幾乎是不可能的。只要不是拉著軍隊過來,沈棠怕他們個鳥?呵呵,自然來一個拘留一個。

  「……他們不會真心為你做事。」

  沈棠偏過頭,眼神薄涼:「我需要真心?我只要他們身體以及勞動力,真心這玩意,他們願意捧上來,也得看我願不願意收下吧?」

  「若他們暗中使絆子……」

  沈棠:「殺!」

  可以摸魚可以怠工,但害她就不行了。

  魏樓:「……邪神。」

  沈棠轉身叉腰看他:「第二次了,你怎麼總喊我邪神?我承認自己行為是有些狂,但人不輕狂枉少年啊。再說了,對付不鳥我的人,我要是用熱臉貼他們冷屁股,你讓跟著我的人咋辦?豈不是更加低人一等,臉上無光?」

  魏樓咽下一直盤旋在舌尖的問題:「只要你露出虛弱一刻,便是他們背棄你之時。」

  這種強迫歸附不長久的。


  「黑貓白貓,能抓老鼠就是好貓。當他們意識到只有我能給他們最好的貓糧的時候,即便最初有再多不愉快,他們也不會走的。」沈棠湊近他,輕笑,「知道人質認同綜合徵嗎?雖說那或許是假的,但被迫害者確實會在無法反抗無法掙扎以及利益誘惑面前而屈服。」

  恰如魏樓。

  不也正在無數纏絲中掙扎嗎?

  「獸王被獸群背棄,那也得等她年老體衰的時候。」沈棠伸了個懶腰,「我還早。」

  |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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