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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2章 IF線:假如沈棠提前甦醒(六)

  第1592章 IF線:假如沈棠提前甦醒(六)

  即墨霜並未隱瞞自己找過季孫音一事。

  季孫音對僚屬也一向信任。

  秦攸大嘴巴一問,他就說了。

  「太夫人她們自個兒就富得流油,還用得著劫貧濟富啊?」那些地主豪紳自然是有錢有地有人,但他們一家一戶的家底跟公西一族沒得比。劫貧濟富四個字一出,眾人沉默。

  季孫音:「若是能買,應該會出錢買。」

  自個兒族人,自己了解。

  道德水準比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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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一上來將刀子架人脖子上強買強賣。

  秦攸騎著戰馬快跑幾步趕上季孫音半個身位,將雲達擠開:「主公,我這有一計!」

  眾人聞言暢快大笑。

  秦攸被嘲得掛不住臉,一頓呵斥:「不准笑,一個都不准笑,老秦我這個計謀絕對厲害的!太夫人她們不是想要一片土地嗎?主公說一開始肯定先談錢,有得賺的事兒,為什麼不自己干?咱們先派人殺他一片,奪了地,再用好價格賣給太夫人她們,豈不美哉?」

  左手吞掉地主豪紳,右手吃一口富婆。

  左右不耽誤,里里外外賺兩次啊。

  眾人笑聲戛然而止。

  季孫音也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秦攸笑道:「怎得了?是不是佩服了?」

  魏城打馬從他身邊掠過,語調怪異地道:「佩服佩服,老夫真沒想過你是這種人。」

  這門生意,奸商聽了都要豎起大拇指。

  「萬一太夫人她們知道了呢?」

  抨擊秦攸不要臉,但並不妨礙他們瘋狂心動。公西一族最讓人心動的不是金銀錢財,而是一個個挖不完的糧倉。他們也不知道這些大祭司用什麼手段,埋七八十年的糧倉挖出來都跟剛封進去一樣,穀粒顆顆飽滿,脫殼後蒸煮徹底,隨便捏的米糰都香得人流口水。

  要是他們搶別人的土地賣給公西一族,換取等價食物,過冬都不用操心食物短缺了。

  秦攸道:「打斷骨頭連著筋。」

  本來聽笑話的季孫音猛地一個回頭。

  秦攸笑道:「打聽過了,公西一族就五個大祭司,太夫人是其中之一,她又只有主公跟二爺兩個親生孩子。打在兒身,痛在娘心~」

  即便東窗事發,頂天挨一頓打。

  季孫音:「……餿主意。」


  秦攸得意笑容很快凝固在臉上。

  只因為魏樓道:「若採納少攸的主意,吾等出兵將人地搶了,人殺了,選擇的目的地必然不能離太遠,否則容易被敵人趁機偷襲。你可有想過,若離得太近會被篝火灼傷?」

  天寒地凍,靠近篝火取暖固然能得一時溫暖,但也容易惹來火災——公西一族便是那一堆篝火。離得近了,他們是坐視這團篝火形成氣候,還是趁著火災燒到身上前撲滅呢?

  眾人:「……」

  這不是眼睜睜看著金山銀山不能取?

  唉,越想越難受啊。

  抓心撓肺得難受!

  賺不到看得見的好處跟丟了錢一樣難受!

  「不過——」

  魏樓輕飄飄兩個字讓此事峰迴路轉。

  「吾等可以過一手,別做得這麼明顯。」

  做得太明顯,搞得好像他們圖謀公西一族財產一樣。他魏樓能是這種沒原則的人嗎?

  眾人有人瞬間福至心靈。

  意味深長地拉長調子:「哦~」

  他們懂,他們懂。

  魏樓眸底閃過幾縷晦澀冷光。

  不做還好,要做就要做到最大程度的利用。一來,試探一下公西一族這些人的實力;二來,借他們的手解決一些棘手的勢力,幫自己清掃一些障礙;三來,以主公跟公西一族的關係,兩家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不可能有衝突矛盾,守望相助的可能性更大,天然盟友。

  季孫音:「就是不顧我的死活是吧?」

  最後被姆媽打的人可是他啊。

  秦攸訕笑:「哪有母親不愛孩子的?主公可是太夫人唯二的骨血,哪捨得下死手?」

  季孫音:「……」

  畢竟是姆媽/太夫人交代的任務,季孫音跟他的臣屬都比較上心,其中又以魏樓最為熱情認真,看得季孫音都嘖嘖稱奇,畢竟魏樓只對公事上心,不苟言笑,文武都挺懼怕他。

  魏樓:「畢竟也關乎我等利益。」

  自身利益相關,怎麼能不上心呢?

  季孫音聞言甚是寬慰,乾脆將對接的活兒派給了魏樓,又命令秦攸保護左右,魏樓也沒有拒絕。再次來公西一族族地,此地模樣大變,沈棠看到他仿佛看到救星,眼睛一亮。

  「可算是來了。」

  魏樓作揖行了個禮:「女君尋我有事?」

  沈棠嘆氣道:「我們缺輜重車。」


  這些輜重車是要運送糧食的。

  公西一族的糧倉實在是數量驚人,現在面臨一個窘迫難題,沒有足夠的輜重車將糧食運出去,也沒足夠的人手護送這些輜重車。臨時招聘肯定是不靠譜的,於是她想到僱傭。

  「輜重車可以租可以買,護送護衛也可以聘請,酬勞可以商量。」沈棠隱約記得一個普通士兵一天消耗一斤多不到兩斤,特殊武卒身價肯定更貴,「一人一天半石可以嗎?」

  「半石?」

  「對,半石,不包往來路費消耗,但包聘用期間的一日三餐。這個價格很公道了,尋常一畝農田產出都沒有三石。」沈棠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兒心虛,總覺得價格壓得太低了。

  畢竟,這是賣命的活兒。

  不是普普通通的護送。

  魏樓頷首:「可以,立契卷。」

  沈棠:「……」

  價格給高了!

  只是說出口的話也不能收回,現在也確實缺人手,半石就半石吧:「輜重車租金?」

  魏樓道:「這個租金不能用糧抵。」

  一輛輜重車及配套的畜力,一天五百文。

  公西一族可以用等重的銅鐵做交換。

  沈棠心中默算一下覺得還划算:「行。」

  魏樓:「……」

  沈棠問:「我太爽快了?」

  讓魏樓內心極度不平衡了?

  魏樓幽幽道:「女君心知肚明。」

  季孫音這個草台班子建立也不容易,過了一段捉襟見肘的日子,即便是現在也沒有寬裕多少,敵人環伺,故意封鎖切斷季孫音勢力與其他軍閥的交易,再加上這兩年天時差,季孫音這邊也是靠著發動戰爭,或搶奪或敲詐敵人才緩解一些壓力,魏樓對此最為清楚。

  沈棠一開口就給出一人一天半石酬勞,連輜重車租金和畜力的五百價格也應下,魏樓怎能不酸啊?偏偏沈棠還明目張胆跟自己炫富!

  沈棠:「……」

  公西一族的家底著實過於豐厚。

  這麼多族人連軸轉收拾也沒收拾完。

  最後乾脆將一部分撂下,其他方便帶走、近期能用上的東西先帶上。沈棠這段時間也跟族內一個武膽武者請教,初步掌控自身體內古怪力量。她看到其他武卒召出戰馬,一個帥氣動作飛奔躍上馬背,看得眼熱。她也想要!

  只是——

  「為什麼我覺得我的戰馬有點怪怪的?」


  沈棠雙手捧著雪白戰馬的長臉,翻來覆去細看,總覺得它長相跟其他威風凜凜戰馬有些不一樣,看著更加滑稽更加蠢,眼神透著睥睨眾生的高傲,仿佛看誰都像是在看傻子。

  魏樓:「……有無可能,這是騾子?」

  「……豆包也是乾糧,騾子也是戰馬!」

  名為「摩托」的騾子聽完,學著沈棠表情沖魏樓打了響鼻,嘴裡發出咯咯嚕嚕怪響。

  魏樓:「……」

  他確信這隻騾子在嘲諷自己。

  沈棠不甘心,她將摩托喊回去,又重新召喚兩次,結果出來的都是同一頭騾子。對方伸出舌頭舔了一口沈棠,咬住她的髮髻咀嚼。

  沈棠:「……」

  面無表情將自己頭髮搶回來。

  她翻身跳上摩托,舉手一揮:「出發!」

  佣金到位,服務到位。

  有魏樓幫忙策划進行運輸路線,一路上除了幾伙不長眼的毛賊,並無其他風波。這些毛賊本該就地殺了埋了,沈棠見不得如此殘酷的事情,捏著下巴觀察這些毛賊許久許久。

  魏樓:「他們死不足惜。」

  沈棠道:「養這麼大殺了可惜。」

  魏樓哂笑她的愚蠢天真。

  這些毛賊可不是簡單他們業務廣泛,心情不好的時候將人分屍,心情好的時候會給受害者一條活路,將男人女人抓了關進寨子裡。

  「抓了關進寨子裡?」

  魏樓:「你不知做什麼?」

  沈棠確實是失憶了,但又不是傻了。她道:「是將男人當勞力壓榨,拿女人洩慾?」

  魏樓皮笑肉不笑:「女君還挺懂分工。」

  沈棠:「……」

  魏樓道:「沒有分這麼細的,只看這些毛賊有什麼需要。需要勞力的時候,男女都要被拴著脖子去干苦力,需要泄的時候,男女都要分擔。人家亟需的時候,不管男女。」

  事實上大多匪寨用來泄的都是男俘虜。

  身體素質相對較好,耐用。

  同時也不會有懷孕流產的顧慮。

  也就是公西一族這些人有實力自保了,要是他們是一群沒什麼自保能力的普通人,被這些毛賊劫掠回去,等待他們的就是生不如死。

  所以——

  沈棠頷首。

  「將他們壓榨死也不用良心作痛。」這幫毛賊不是人,自然不用將他們當做人看待。


  魏樓:「……」

  聽著似乎是這個道理。

  魏樓按照沈棠的要求找的目標。

  沈棠動手之前再三求證:「確信壞的?」

  魏樓:「壞,年三十的時候派人去名下佃戶人家催債。催債不成,其子侄將人妻女抓出來結伴欺凌,又將佃戶父子丟給了跟來的打手。其他佃戶被嚇得不是咬牙湊齊,便是又簽下利息翻倍的欠條才逃過一劫。一年到頭,少說也有二三十個佃戶被吊死在土牆前。」

  沈棠倒吸一口涼氣。

  「一畝地租金要收畝產八成,剩餘兩成才是佃戶的收成,這兩成要用來一家吃用,還要繳納各種雜稅。」魏樓偽裝成沈棠的帳房先生,沈棠則化作跟人買田的富商之女。二人在前,同行七八人跟在後方。買田路上要經過一片耕田,魏樓神色平靜指著遠處田間勞作的晃動人影,沈棠循著手指看去,立馬挪開視線。

  「怎麼沒穿衣服?」幾個乾瘦的男人女人近乎赤條條在那兒幹活。一個個被曬得烏漆嘛黑,乾癟的皮膚包裹著根根可見的骨頭。沈棠剛才不小心看到乾癟女人,男人肚臍下面一團黑黢黢的空袋在那兒晃蕩。竟是連一點遮擋物都沒有。

  魏樓已習慣她時不時吐出的離譜發言。

  「要是有體面的衣服穿就不是佃戶了,該是有點家底的富農,再不濟也是自耕農。」

  沈棠:「……」

  魏樓掃過幾張麻木的臉。

  指出幾人:「他們該是別處逃難來的。」

  「原來的地方發生了什麼?」

  「旱災連著蝗災,能撐到這裡給人當佃戶算幸運,更多是死路上變成口糧。有時候都不知該怎麼評價這些土霸王,固然十抽八的租金令人可恨,逼催租金害人親眷,可這種時候至少給這些逃難來的一條不算生路的生路……」

  沈棠腳步停頓在原地。

  她抬眸對上疑惑停下看來的魏樓。

  道:「君侯,你這是倒因為果。」

  魏樓:「你說我倒因為果?」

  「是,險些被你繞進去了。旱災連著蝗災,固然是將人逼上絕路,可要是他們的田真正屬於他們,不用年年都足額繳納八成租金,這八成或許能變成家中餘糧,全家人一起挨過災年。本地農人不用逃亡外地,外地農人也不用逃難去往別處,天災只是外因之一。」

  可恨的是想出苛捐雜稅的人。

  可恨的是蠻橫搶人八成收成的人。

  可恨的是讓他們失去賴以為生土地的人。

  魏樓:「……既如此,女君還要買地?」


  沈棠握拳:「買他大爺!」

  本地有頭有臉有家底的大戶人家,基本都會圈一塊地方,外邊是一圈一丈高的土牆,族中子侄或是護衛會輪崗護衛。土牆上刀槍劍戟一應俱全,即便有忍受不下去的佃戶聚眾來造反,也很快會被土牆射出的暗箭擊斃,僥倖撐到土牆下也會被上面滾下的石頭砸死。

  一行人來的時候,土牆掛著七八條人干。

  人干渾身赤裸。

  枯黃的體毛在冷風中搖曳著。

  魏樓嗅了嗅飄來的腐臭。

  判斷:「能有一旬了。」

  _| ̄|●

  商家怎麼還沒交封面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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