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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9章 番外:姆媽最疼愛的臣子(下)

  第1559章 番外:姆媽最疼愛的臣子(下)

  月黑風高,殺人夜。

  沈德急匆匆趕來的時候便嗅到一股濃重血腥味,心下咯噔,生怕倒在血泊中的人有荀公,一把推開門,急忙喚道:「荀公可安好?」

  正在擦拭佩劍的荀貞扭頭看來,恰好對上門外背對月色的漆黑人影,他抬手將手中利劍歸鞘:「看吧,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提前磨劍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沈德呼吸一滯,隨即長鬆一口氣。

  麻煩仇叔的犢鼻褌人脈將屋內屍體清掃出去,順便開窗開門散一散血腥氣。兩位「人脈」聞言五官都扭曲了:「豎子荒唐,竟然指使吾等行此瑣碎之事,這是瞧不起老夫?」

  安排他們去暗殺政敵都行啊。

  讓他們搬運屍體,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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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不,拍蚊子用墨家大炮。

  沈德看到屋內屍體有男有女,幾個男子身著黑色夜行衣,女子則是尋常貴婦裝束。她一看這場景便知怎麼回事,這是行賄不成便要謀殺使者?不是,怎麼想的?上一個讓使者死在地盤上的金栗郡,如今還被排擠穿小鞋呢……

  犢鼻褌人脈不想髒了自己的手,隨便揮手化出幾道武氣武卒幹活。本尊心裡不爽快,武氣武卒幹活兒自然不講究細緻。當其中一人抬手抓起婦人頭顱準備拖出去的時候,荀貞倏忽喊了一聲:「慢著——且讓她走得體面一些。」

  犢鼻褌人脈掀起眼皮,餘光瞅了一眼婦人,婦人相貌不算多麼精緻,五官柔和,是一張頗為溫婉無害的富貴長相。他調侃道:「荀相這般憐香惜玉,你怎還下這麼重的手?」

  一劍穿心的死法啊。

  看模樣還是對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殺的。

  荀貞解釋:「她相貌與已故內子相似。」

  看在這張臉的份上也不忍她走得狼狽。

  犢鼻褌人脈聞言哂笑,說出來的話卻帶著一股子陰陽怪氣的腔調:「哦,老夫沒想到荀相也是深情之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尋常婦人罷了,荀相殺了罪魁禍首就行了,何必連她也殺了?養著她也花不了幾個錢,擱在身邊還能睹『臉』思人,這不是很划算嗎?」

  荀貞好脾氣,未被激怒破防。

  解釋道:「這些人言行褻瀆內子。」

  荀貞知道對方拿出亡妻同族族兄身份有貓膩,背後藏著算計,卻沒想到是那樣算計。

  前不久接風宴結束,荀貞帶著一身酒氣回了對方安排的下塌處,他用文氣化去體內的酒氣,又讓僕從準備熱水沐浴。剛泡入水中,浴房大門被打開,荀貞挑眉便知正戲來了。


  一扭頭,當即愣住。

  無他,這女子相貌與亡妻一模一樣。

  甚至連眉梢那顆不易發現的小痣也一樣。

  二人隔空對望,女子倏忽嘆氣,將手中衣物放屏風上,從容走向荀貞。一開口,聲音更是跟記憶中別無二致:「含章,未曾想你我一別這麼多年。讓我猜猜你現在想什麼?」

  她手掌握住荀貞被浴池打濕的手。

  側身坐在浴池旁:「猜我是假的吧?」

  荀貞只是垂眸看著二人交握的手,一語不發,可婦人知道他濕潤手掌在發抖。她苦澀輕笑,輕輕回握道:「這也不怪你懷疑,我……我也沒想到再睜眼會面對這般場景……」

  荀貞問她:「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便是數月前的某一天,午睡醒來想起前世記憶罷了。」婦人屈指點了一下他眉心,眉眼彎彎又帶著幾分無奈,「著實混亂了好幾日,叫我分不清虛實了。」

  荀貞欲言又止,眼底戒備並未減輕。

  婦人也不說旁的,只問:「永安如何了?我想起來後,一直想打聽你們父子倆,只是婦人深居內宅,平日深居簡出,哪裡能曉得外男名字?害怕引起懷疑,只能徐徐圖謀。」

  荀貞道:「他很好。」

  婦人問他:「成婚了嗎?」

  荀貞點頭:「嗯,成婚多年。」

  婦人聞言也是長舒了口氣,空餘的手輕撫著胸脯,眼底泛起了激動的淚光:「我一直遺憾不能給永安一個康健的身體,這些日子總擔心他會夭折,擔心你會活不過亂世……」

  荀貞:「這不是你的錯,不要怨自己。」

  他夫人幼時被內宅惡鬥牽連誤傷,誤食傷身毒物,以至於體弱多病、生育艱難。荀定是夫妻二人成婚多年唯一一縷血脈,視為天賜。

  只是,那時候女子生育可沒有國運庇護,沒有深耕產科的醫者相助,更無杏林醫士能跟閻王搶奪人命,夫人誕育永安的時候差點兒母子雙亡。夫妻倆耗費無數心血養育獨子。

  以至於熬幹了心血,身患風寒而亡。

  風寒,以前聽到能讓無數人膽戰心驚的惡症,如今已經被醫者遏制,連王庭出版社今年刊印的【家用醫術手冊】也將基礎治療方案寫上去。各個州郡縣藥店免費就能領到藥。

  婦人擦拭眼角淚光。

  含情的眸子低垂著凝望荀貞,感慨:「你一點也沒有老,人間過去這麼多年了,連我也再度當了人祖母,鬢髮又生了白絲,可含章啊,你還是這般年輕,跟記憶一般無二。」

  荀貞眸色略微顫動。

  「好在今生的身體比以前好一些。」她手指輕撫著鬢角,看得荀貞心緒泛起波瀾。他的妻子在病亡前幾月守著病倒的荀定不肯休息,幾乎是幾天功夫,這鬢角就白了一大片。

  她問:「我走的時候,很憔悴吧?」

  荀貞手掌顫得厲害:「沒有。」

  在他心中,妻子從來風華正茂。

  婦人溫婉道:「你還是這般喜歡逗我。」

  她輕嘆,將手抽回來。

  當她觸及荀貞視線,唇角勾起苦澀笑容,似難啟齒:「想必你也猜到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這一世的……丈夫,他在本地也算望族出身。聞使者自王都而來,便讓我來……」

  她面上浮現幾分難堪之色。

  「只是我沒想到會是含章你……」

  荀貞攢眉問:「他讓你做這種事情?」

  婦人搖搖頭替現任丈夫解釋道:「也不完全是他的意思,是他上峰來家中做客,我命人招待的時候,他看到了我,當場驚落銀箸。我當時還不解何意,待回想起宿世記憶,才知道他為何是那副反應。他知道是你要來,也知道我這副相貌能動搖你心神,幾次勸說家長答應……家長那人不及你果斷,更是世上隨處可見的薄情兒郎。妻室豈有前途重要?」

  面對丈夫威逼,她不得不答應。

  婦人用帕子擦拭眼角淚意,起身轉去了屏風後,等荀貞沐浴洗漱穿衣。二人前世是夫妻不假,今生可沒有關係,婦人丈夫也還活著,這種情況下要是有了僭越舉動,更容易被人拿捏住把柄。伴隨著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聲結束,荀貞已穿戴整齊,婦人眼眶也泛紅。

  荀貞提建議:「你不如與他和離了。」

  婦人啜泣,搖搖頭,本就溫婉柔順的氣質在那雙盈盈秋水似的眼眸襯托下,更叫人一眼心醉:「雖說女子不需從一而終,可夫君無錯的情況下,貿然提出和離,苦的還是膝下子女。既然叫他們來到這世上,總要護他們一護的。此生娘家也無力護我,若和離……」

  女子無聲望著荀貞。

  荀貞過了良久也沒作答,就在婦人要失望之時,他說道:「我,至少能護你一護。」

  女子搖搖頭:「你基業來之不易,永安又是簡在帝心的重臣,你們父子能有如今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前途坦蕩。豈能因我而叫名聲蒙羞?家長並非胸襟寬廣之人,若叫他知道我與他和離之後承了你的庇護,未來還不知要如何攻訐你奪人妻……哪怕你我前世本是夫妻,可旁人怎會相信前世今生?我不能這般做。」

  荀貞走上前,蹲身平視。


  他輕聲道:「固執,迂腐!」

  女子也終於壓不住啜泣哭腔,傾身靠在他肩頭,濕潤溫熱的眼淚很快浸透荀貞肩頭的衣衫,那點熱度卻比滾沸的開水還灼人心弦。婦人嗚咽道:「含章,我當真害怕得緊。他怎可這般辱我,以妻侍上,賣妻求榮……倘若是你,你定不會叫我蒙受這般奇恥大辱。」

  儘管是在傾訴委屈,她也不敢放聲大哭。

  那點斷斷續續的嗚咽更叫人心疼。

  婦人似是找到了可靠港灣,將荀貞抱得更緊,倒豆子一般說自己如何懷念夫妻二人少時相依相偎的溫情經歷。若不知前世有過怎樣的琴瑟和鳴,她其實還能忍受今生的婚姻。

  丈夫的薄情寡義,兒女的偏心絕情,她住在內宅就像是被關在一座無人能傾訴的孤島之上。這一切她原先能忍受的,因為太多同齡貴婦人跟她一樣過著毫無溫度的活寡婚姻。

  可偏偏她想起了前世。

  她忍不了了。

  可她又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前世與今生,她還是一個人嗎?

  含章心中認定的妻子是青梅竹馬的她,還會承認今生早就嫁做人婦的她?她知道再續前緣沒可能了,可她實在是想自救:「含章,你便救我一救吧,我實在是太害怕了……今日是你,來日還不知是哪個人,又是多少人……」

  荀貞讓她起身,抬手將她眼淚擦去。

  「不要哭了。」

  「含章……」

  「我說,別哭了。」

  婦人的眼淚更加洶湧。

  下一瞬,她心口穿過一把利劍。

  她柔情似水的臉瞬間僵硬,不可置信看著荀貞:「含章……為什麼……我沒騙你。」

  眼前婦人如鏡面碎開。

  周遭天翻地覆,黑暗中傳來誰的悶哼聲。

  荀貞嘆氣:「我無法判斷你有無騙我,你說的那些也確實是我與她經歷過的,我也不知你從何知道這些閨房私密,可我更加相信我所知的。我的夫人,她早已轉世別界……」

  他不是不思念妻子。

  但他知道他們夫妻早就緣盡了,她今生是個男子,相貌出眾,家世優越,家庭和睦。

  婦人瞳孔震顫。

  荀貞低頭看著自己所處環境。

  整個屋子仿佛成了盤絲洞,放樑上落下無數絲線,這些絲線像是有了生命,正試圖爬上來將他纏繞。他隨意一瞥,發現這些絲線有部分長進自己血肉之中,輕微一扯就生疼。


  長著絲線的肢體似不受他的控制。

  荀貞再看向婦人。

  她身上竟也密密麻麻長著無數絲線。

  一個詞驀地出現在他腦海——

  傀儡。

  掙脫了敵人的文士之道幻境,荀貞發現婦人眉弓隆起不少,整體看著更顯硬朗,似乎連骨架也延長几分。暗中之人沒想到荀貞會中途醒來,訝異不已,暗中有人道:「上!」

  試試就逝世了。

  其中一個犢鼻褌人脈認出躺屍的幾人,嘖嘖道:「老夫當是誰呢,沒想到是熟人。」

  沈德問道:「你認識?」

  人脈道:「哦,他的文士之道能請靈媒。」

  一個玩傀儡,一個會請靈。

  「不怎麼厲害但很能糊弄人……」人脈看到荀貞手腳沁出大片的血,沈德先一步上前揭開他袖子,入眼皮肉翻飛,血肉模糊,他道,「這種蛛絲一樣的東西長滿你身體,你就能被對方控制了。為了降低目標發現異常,這倆還會配合默契,讓人沉浸在虛幻之中。」

  意志不堅定很容易被攻陷的。

  「控制荀公?怎麼想的?」

  「人有多大膽,就干多大事兒。賭一賭,萬一賭贏了呢?荀公位高權重,要是能瞞天過海,他們在朝中不就有人了?日後要做什麼事情都方便。風險雖大,但收益動人啊。」

  即便不行也能控制人質讓王庭投鼠忌器。

  荀貞:「查查本地官員有幾個被控制。」

  另一個犢鼻褌人脈哎呀了一聲。

  「是個男人。」

  荀貞瞳孔劇烈顫抖:「誰是男的?」

  那個婦人竟是男子偽裝。

  荀貞嚇得手指發抖,整個人冒冷汗,反應大得扶著木柱嘔吐,這一幕把沈德嚇住了。

  幾個犢鼻褌人脈也不敢動彈。

  第二日,荀貞拿到了真正的帳目。

  第三日,相關人等全部押解送去王都。

  第四日,所有帳目都已明朗。

  貪污極其嚴重,近乎八成都被本地利益集團瓜分,髒錢洗白之後,進入那倆文心文士手中。沈德怒極:「實在是猖狂,黎庶的農補都被貪了,連去歲分的鴨苗也全都沒了。」

  本地黎庶根本不知道這些消息。

  王庭收到的消息則是刁民吃盡了雞苗鴨苗豬苗,連送出去的種苗也被烹煮。幸好此地這兩年天時還算不錯,否則按照他們這個折騰辦法,一旦旱季來了,蝗蟲在灘涂大量產卵,興許就會形成蝗災肆虐各地,損失無法估計。


  更離譜的是河堤加固材料以次充好,每年清理淤泥的工程也被低價層層外包給民間。

  關鍵是民間工程隊伍還不靠譜。

  沈德以為自己就來治個蝗,沒想到連著蘿蔔帶著泥,一拔就拔出來一堆的大小問題。

  她乾脆讓官府張貼告示。

  本地黎庶有什麼冤情全部可以上訴。

  她倒是要看看,這裡究竟還藏著什麼。

  結果,問題還真不少。

  沈德一邊處理一邊低聲咒罵:「……這些個蟲豸可真是……這怎麼不算一種治蝗?」

  連軸轉了一旬多,終於能稍微喘口氣。

  「荀公的病情可穩定了?」

  那日後,荀公整個人陷入沉默。

  三天前倒下,病情來勢洶洶極其嚇人。

  偏偏他還強撐著要幹活,沈德怎麼勸都勸不住。不得已,她只能給王庭送了八百里加急空運。一邊走一邊想著姆媽現在應該收到消息,不知道會不會生氣。走著走著愣住了。

  「仇叔怎麼在這裡?」

  仇叔這會兒不是在凰廷嗎?

  「我就知道,仇叔是不放心我的。」

  公西仇正倚靠在柱子上,聽到動靜瞥過來,沖沈德招手。沈德剛上去,他屈指一彈她眉心,笑意得逞:「我是跟著大哥瑪瑪來的。」

  「姆媽來了?文武百官還不炸鍋啊?」

  「快去快回,不被發現就行了。」

  反正糊弄這幫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沈德湊在公西仇身邊往屋內看,隱約能透過屏風看到一道熟悉身影:「姆媽是擔心荀公的身體?荀公那日過後就看著不太對……」

  公西仇:「他以為他把老婆轉世殺了。」

  可不得憋出病來?

  沈德:「……不是?」

  公西仇道:「自然不是。」

  在康國建立之前,亂世末年的人口一直是負增長的,而且一年比一年厲害,哪有這麼多名額讓靈魂轉世,滯留的真靈有許多都被六道輪迴隨機投去了其他相對和平的世界了。

  其中也包括荀貞的亡妻。

  這也意味著夫妻倆緣分僅限於這一世。

  沈德:「那她怎麼知道那麼多?」

  「那可有太多辦法了。」

  荀貞還是沒被曲譚騙夠啊。


  沈德:「……」

  隱約能聽到荀公跟她姆媽斷斷續續對話。

  「使君上擔心至此,是貞之失。」

  姆媽抬手撫上荀公眼皮,嗓音低沉溫柔:「唉,你啊。好好睡一覺,送你一場夢。」

  這一覺,荀貞睡得很沉很沉。

  夢中,他看到一高挑頎長的中年男子,面白無須,黑髮短而零碎,身著筆挺貼身的古怪制式衣物,雙手搭在一個圓盤之上。古怪的鐵皮箱子除了他,還有一婦人與一對少年。

  看著像是一家四口。

  談論的內容像是倆少年的學業。

  什麼中考,什麼成績,什麼補習班。

  荀貞看了一眼婦人便收回了視線,他在中年男子身上嗅到了熟悉的靈魂氣息。後者目不轉睛盯著前方的車流,一路紅燈,走走停停。

  最後,在一處奢華小區地下停車場停下。

  中年男子開車給孩子拿書包。

  上電梯之前,他看了一眼荀貞的位置。

  那眼神,分明是看到荀貞。

  婦人訝異問他看什麼。

  中年男人道:【我好像見鬼了。】

  突然出現在副駕駛,坐他旁邊沉默不語還穿著寬袍大袖的古風男鬼,給他一點點眼熟感覺。一開始他嚇得要命,可后座的家人讓他勉強冷靜。意識到古風男鬼沒有害人的意思,他才一點點放鬆下來,不然還真開不回家。

  婦人:【……地下停車場鬧鬼傳聞?】

  電梯打開了,古風男鬼一副懵逼模樣讓中年男人覺得好笑,鬼使神差一般開口邀請。

  【你要到我家做客不?】

  婦人:【……祂來了?】

  【沒有……我看他眼神怪怪的。】

  婦人眉頭一挑:【你倆人鬼情未了?】

  【求你看點陽間的東西吧。】

  再抬頭,古風男鬼已消失。

  打開門,古風男鬼飄在窗台上。

  中年男人:【哈嘍,能聽到我說話嗎?】

  看著窗外車流的荀貞抬頭看他。

  【聽得懂,能溝通,我倆以前認識?】

  荀貞沒回答,反而提問。

  【你,幸福嗎?】

  【我姓福,我也幸福。】中年男人倏忽想到往上那個姓福的採訪,噗嗤笑出聲,隨即一臉正色告訴荀貞,【兄弟,不管你有什麼遺憾,人死如燈滅,你該轉世就去轉世吧。】


  荀貞:【嗯。】

  中年男人:【……】

  這隻古風男鬼好善解人意啊。

  雄雞破曉,荀貞從光怪陸離的夢境醒來。

  高熱已經退去,四肢還有些虛弱。

  他扭頭發現支頤淺眠的主君,微怔。

  主上這是守了自己一夜?

  意識到這點,他感覺胸腔被某種酸脹液體充盈,一國之主能為臣子做到這步,罕有。

  「醒了?額頭也不燙了,早膳要吃點什麼?」沈棠醒來,也不問荀貞夢中看到什麼。

  「清粥即可。」

  荀貞下午就精神抖擻投入工作。

  他一精神,有些人就倒霉了。

  沈棠看著帳本嘆氣:「人要想貪污,小腦瓜子轉得快。你說,有這腦子幹什麼不成,非得試探王法的底線。這不,命都浪沒了。」

  王庭這般巡察都無法杜絕貪腐之風。

  可見人類在貪污方面的堅持能讓人瞠目。

  陽間官場卻陰得沒邊啊。

  但,貪污她的錢,不能忍!

  荀貞更不能忍。

  貪污主上的錢就是貪污他的錢!

  錢在哪裡,愛在哪裡。

  滿朝文武皆不能望他項背。

  貪污他的錢就是剝奪主上對他的寵信!

  見一箱箱贓銀被國庫沒收了,沈德翻看著改建灘涂的預算,道:「荀公老當益壯。」

  貪官辛辛苦苦好幾年,荀公一朝就發財。

  (ω)

  大概多補了兩千字,把一點尾巴補全了,多餘部分不收費的,記得刷新再看就行。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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