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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6章 番外:小崔中崔大崔老崔(下)

  第1556章 番外:小崔中崔大崔老崔(下)

  崔龍目瞪口呆看著祖父將御史大夫宅邸占了,又理直氣壯命令顧宅僕從去公廨廊房拿他的行囊物件:「再準備車馬,我要出個門。」

  顧府管事好半晌才消化完這些信息。

  五官幾乎要糾纏成一團,不得不應下。

  崔龍全程心驚膽戰。

  她生怕祖父行為徹底激怒御史大夫——這位御史大夫在外界的名聲毀譽參半,崔龍結交士人無數,沒少從他們口中聽說這位的評價——唯一肯定的是,顧池確實是睚眥必報。

  不過,崔龍沒當著外人的面阻攔祖父。

  只是等祖孫倆一塊兒上了馬車,駛向崔府方向,她道:「顧府畢竟不是自己家,祖父住著恐有不便。祖父跟孫兒住著不習慣,孫兒名下還有一間空置的宅院,距離王庭也近,騎馬不過一刻鐘。祖父要不要去那邊暫住一陣?」

  上班通勤一刻鐘,確實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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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孝直言拒絕:「不了。」

  住顧池家裡,方能解他被坑的火氣。

  改元後,崔止無心官場,推了幾次任命,只肯領虛職。平日與夫人崔徽遊山玩水,因此夫妻倆一年到頭有一半時間不在王都。崔家二老原先住在西南老宅,一開始日子舒心,可隨著崔氏發展重心往王都凰廷轉移,老宅那邊清冷得不行,他們便開始思念幾個孫輩。

  不多久也搬到了王都定居。

  崔徽跟崔止近半時間都在外遊玩,不怎麼跟崔氏二老打交道,這就苦了崔熊崔麋。之所以沒有崔龍,自然是因為崔龍已經過繼給了崔孝,崔氏二老想管教她也管教不了幾句。

  崔孝哂笑:「老而不死是為賊。」

  他是一點看不上這倆老東西。

  崔龍吃著車廂中的乾果,嘆氣之餘也生出一點兒憐憫之情:「……我看大熊是要忍到極限了。因著外祖二老的干涉,欒公對大熊幾番刁難,連苗女君待大熊也冷淡了許多。」

  崔熊到現在也沒能讓苗訥點頭成婚。

  崔家二老「居功甚偉」啊。

  小情侶早年感情還是很深厚的,崔熊再怎麼黏黏糊糊,苗女君也不會排斥,任由對方跟著東奔西跑。後者一心奉公,想在朝堂根基穩定再考慮個人事宜,崔熊也覺得沒問題。

  這些年一直很穩定。

  直到崔家二老搬來了凰廷。

  僅是幾次接觸便讓苗女君甚是不喜。

  對苗訥而言,她到哪裡都是苗訥,犯不著為個男人,她與崔熊就從「苗訥跟喜歡苗訥的崔熊」變成了「崔氏子崔熊跟他未來宗婦」。


  她有名有姓。

  不需要一個籠統標籤囊括她這個人。

  崔家二老不覺得自己態度哪裡有問題。即便苗訥是朝中新貴,但也是自己孫兒喜歡的女子,未來的崔氏宗婦。對年邁長輩恭順一些有毛病嗎?基本的孝道都不講,怎麼當官?

  崔孝安靜聽完:「原來如此,我就說欒公義怎麼待我不冷不熱的,好似我得罪他。」

  他跟欒信關係尚可。

  他九死一生努力圓滿的文士之道也幫欒信貢獻百分之一的進度,萬一哪天從圓滿晉升到了至臻,那就是九分之一的進度,含金量很高的。只要不是特殊情況,都沒必要冷臉。

  很顯然,這次情況就很特殊。

  欒信嘴上不說,行動上卻很護短。

  老師跟學生,關係親密不亞於父母與子女,苗訥因崔氏二老心裡不痛快,欒公義自然也不痛快。欒公義不痛快了,自然也要旁人跟著不痛快。捋清楚始末,他刀扇一拍掌心。

  點評道:「大熊這方面實在是不痛快。」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崔龍欲言又止。

  家人之中,她跟兩個弟弟相處時間最久。不同於外人的評價,她倒是覺得崔熊是全家所有人中心眼子最多的那個。心眼多,心思也沉。年紀越大,他越會掩藏他真實想法了。

  說話的功夫,馬車在崔府門前停下。

  祖孫二人剛進去就發現氣氛不太對勁。

  崔徽與崔止神色平靜,崔氏二老銀髮滿頭,臉色泛青,崔麋低頭撥弄手釧珠子,崔熊則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淡漠。待下人通報,崔孝跟著崔龍也來了,二老臉色愈發怪異。

  崔孝仗著自己輩分大,直接上主位:「今日家宴,本是喜事,崔公為何這般臉色?」

  崔氏二老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即便心中不爽崔孝一個外人也跑來家宴討人嫌,但嘴上萬萬不敢說出來。崔氏除了崔熊兄弟,另有數人在各地任官,崔氏姻親當官的就更多了。萬一自己開罪了崔孝,崔孝扭頭拿這些人開刀,那真是後悔都來不及了。不僅不能給人臉色,反而還要笑著好好招待。

  「無甚,只是季節到了不適應。」

  「哦?那可要注意了。」

  崔徽夫婦朝他行禮問安,氣氛融洽許多。

  崔孝給女兒使眼色。

  他很好奇自己來之前發生了什麼。

  家宴本是親人聯絡感情的場合,這一場卻吃得食不知味,特別是崔氏二老,簡直味同嚼蠟,全程只動了幾筷子,完全一副氣飽了的模樣。匆匆尋了藉口離席,看著頗顯狼狽。


  直到外人走了,崔孝才開口。

  「剛才發生了何事?」

  崔熊淡聲回應:「無甚,不過是祖父祖母聽到堂兄不慎墜馬殘廢,疑心人為設計。」

  崔孝搖頭:「這好沒道理。」

  崔熊:「確實沒道理,不過也能體諒。堂兄幾個是祖父祖母看著長大的,養在身邊的孫兒,彼此感情自然更深厚,一時關心則亂也是情理之中。他們年紀也大了,想撒火便撒火吧,總好過憋在心中,急火攻心害了自己。」

  「堂兄……幾個?」

  「是,他們約好進山狩獵,馬匹偶遇山君咆哮,驚懼失控,他們一時沒防備就被甩下馬背,不慎被馬蹄所傷……好在沒危及性命。」

  崔孝:「……」

  多年職業素養告訴他裡面有問題。

  只是看著崔熊眼睛,後者一片坦然。

  他問:「傷在何處?」

  「唔,這傷處……但好在堂兄膝下子嗣豐盈,也不打緊。」一個沒有繼承大宗資格,身上沒有官身,靠著吹噓營銷出來一個名士頭銜的廢物,對崔氏的價值也只是生孩子了。

  孩子都生夠了,其他就不多求了。

  崔孝:「……都傷一個位置?」

  崔熊笑道:「那哪能?也有傷別處的,斷手斷腳都是小傷,杏林醫士出手便能無虞。也是幸運,要是馬蹄再偏一些,踩中了喉嚨心臟或是腦袋,杏林醫士也是無力回天啊。」

  崔孝:「與你有關?」

  崔熊搖頭:「外祖是御史台中丞,耳目通天。孫兒哪裡敢知法犯法,草菅人命呢?」

  崔孝腦中神經被觸動。

  他在這個外孫身上看到了挑釁。

  不是挑釁他一人,而是挑釁問責他的人。崔孝算是明白崔氏二老為何臉色這麼差了。

  崔熊還通知了一事。

  他過兩月要外調地方,五年可歸。

  崔孝:「……」

  要記得沒錯的話,吏部的欒公義安排苗訥去了地方?崔熊又說要出去五年,看來這倆是順路了。就在崔孝也想通知一下自己近兩年會留在王都的消息,崔徽夫婦丟下一炸彈。

  三個孩子收拾收拾要當哥哥姐姐了。

  崔孝驀地扭頭看向女兒。

  「你——」

  崔徽:「應該是回程路上有的。」

  崔孝一個眼刀甩向崔止,面對老岳父凶戾眼神,崔止只能硬著頭皮道:「岳父……」


  這事情就很離譜。

  崔徽早過了天命之年,奔著耳順去了,雖有武氣護體滋養而容貌不顯歲月,可年紀擺在這裡。夫妻倆剛破鏡重圓那些年,身體都還算年輕,那時候都沒動靜,偏偏現在有了。

  崔止一路上就在發愁怎麼開口。

  他祈求老岳父不在。

  誰曾想剛回來就撞上槍口。

  在場姓崔幾人:「……」

  崔熊愕然道:「真、真的?」

  崔徽點頭:「嗯。」

  崔麋是半點兒沒意外,只是有些發愁看著自家母親肚子,道:「母親這胎是雙生。」

  崔孝坐不住:「你是不是看到什麼?克五會有危險?若因這孩子緣故,不如趁還未顯懷直接取了,總好過雙生難產,一屍三命。」

  他實在不願意女兒多生。

  哪怕崔徽如今也不是普通人。

  生育風險再小也是風險,誰能保證百分之百安然無恙?思及此,對崔止越憎惡至極。

  崔麋連忙擺手道:「沒有,這倒是沒有。生產肯定是順利的,只是這倆孩子他……」

  未來的走向有些驚悚了。

  驚悚到崔麋也不知該不該說。

  總而言之——

  「外祖應該不會想知道的。」

  「我很想知道啊。」王宮內廷,少年沈德托著腮看著地上幾片葉子,不解道,「大祭司看著這幾片葉子好久,這一卦有這麼難算?」

  「不難算,只是小殿下要問的內容……」

  「問的內容怎麼了?我不就是想知道一下天命之人如今在哪兒?」十四歲的沈德已經有了成年身量,但五官眉眼仍有幾分稚色,「興寧那個木頭都有神女入夢,朝思暮想,我就不能好奇一下?那人是男是女?是美是丑?年紀多大?何方人士?既然命軌註定,我不如早早將人帶回來養著,時間久了才有感情嘛……」

  即墨秋:「殿下,還小。」

  沈德:「大祭司,我不小了。」

  她過幾天都能跟著荀公一塊兒去辦差了。她十歲出閣講學,十一歲入朝輔政,定時去國子學上學,隔三差五就被姆媽抓去一塊兒批閱奏本。學習政事都能平衡,已經不小了。

  盤在樹上曬太陽的公西仇也搖晃著蛇尾。

  「如圭想知道,大哥就說唄。俗世男子靠譜不多,家養的肯定比外頭野生的靠譜。」儘管他覺得如圭修行資質不行,更需潔身自好,保持童子之身,怎奈何她出身皇家,家裡是真有皇位要繼承,不可能永遠孤身一人。哪怕是讓男方替她誕育皇嗣,也得有個男的。


  即墨秋收起地上灑落的葉子。

  嘆氣道:「我說了,還小。」

  公西仇跟沈德立馬明白還小指的是命定之人。這倆默契一致,一左一右,一顆蛇腦袋,一顆人腦袋,左右夾擊將即墨秋圍在中間。

  「還小是多小?」

  「很小。」

  「上中院?」

  搖頭。

  「上小院?」

  搖頭。

  沈德的好奇心淡了點:「他連上小院的年紀都沒到?那他不是比我小八歲以上了?」

  公西仇:「五歲?」

  搖頭。

  「四歲?」

  搖頭。

  一人一蛇又往下降,三歲、兩歲、一歲、十一個月……一路猜到了剛滿月和不滿月。

  沈德神色古怪:「都沒滿月?」

  公西仇:「才剛出生啊?」

  不過,十四歲的年齡差也不是不能接受。這世上多得是老夫少妻,也有人做夢都想達成老妻少夫,說得就是狼子野心的興寧。宴司業待他如手足,處處照拂,他居然想給宴司業當後爹。簡直是倒反天罡了,宴司業知曉真相的時候,臉都氣歪了,直呼是引狼入室。

  【我視你如親弟,你視我如親女?】

  天殺的,這簡直是恩將仇報啊!

  這件事情發生在國子學寒假遊學期間,沈德當時也參加了,當時場景非常凌亂勁爆。

  氣得宴妙華差點拔劍劈人。

  怎料,即墨秋又搖頭。

  公西仇與沈德都沉默了:「真沒出生?」

  即墨秋嘆道:「剛懷上不久。」

  紅線還非常非常淺。

  沈德按了按額頭的青筋,扭頭沖公西仇道:「仇叔,我想好了,還是跟你學童子功吧,這個天命之人,誰愛要誰要。日後紅鸞星真要是動了,仇叔一定幫我將它捆好了。」

  公西仇:「包在你叔身上。」

  二人根本沒聽到即墨秋下一句。

  「噗——你說如圭的紅鸞星連著誰?」

  批閱政務批閱到腦仁疼的沈棠被勁爆消息炸得差點兒嗆著,如圭紅鸞星連著旁人,她不意外,連著兩個人,她也能接受,但她意外的是連著的對象剛懷上,眼下有性命之危。

  對方父母考慮過打孩子。

  即墨秋重複:「是崔公的一對雙生孫。」


  「……如圭是儲君,不能知法犯法。」

  康國前腳定調要一夫一妻,後腳皇太女就撅了大臣家的一對雙生子,這不是打臉嗎?

  即墨秋解釋:「沒有犯法。」

  沈棠頭疼閉了閉眼。

  「好傢夥,沒給名分。」

  兩個都沒給,崔止怎麼忍得了的。

  家宴上,崔止氣到捂胸口。

  「這我忍不了!」

  |ω`)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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