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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7章 1337:雷霆之怒(中)【求月票】

  第1337章 1337:雷霆之怒(中)【求月票】

  公西仇不是很明白林風的選擇。

  在他看來,這次能悄悄走掉最好,不能的話也儘量不要將翟樂徹底激怒。他不怕幹仗,可一旦幹仗就無法顧及所有人。公西仇的困惑差點兒將林風氣笑了,她問:「既然大將軍有這份顧慮,方才怎麼直接挑釁翟笑芳?」

  做到言靈化物程度的農家人才不易培養。

  不僅有性別限制,還有就業方向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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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主流圈子,若有修煉天賦都是優先修文習武,官府培養的這幾個還都是自家書院養出來的嫡系,野生的都沒抓到一個。這次出使帶出過半,林風不可能將她們犧牲掉。

  說一句絕情的,除了公西仇和羅殺幾個,其他人犧牲級別都在她們之前。公西仇剛才的話實在冒險,事先也不曾跟她通氣。分明最冒險的人就是他,事後還嫌她魯莽了。

  公西仇心虛挪開了視線,眼瞼微微下垂,將注意力投向餘光虛空:「忍不住嘛。」

  誰給他不痛快,他就給誰不痛快。

  其他的?

  延後再議。

  公西仇小聲找補:「反正翟笑芳也不敢這時候掀桌,嗆他兩句,算是找點利息。」

  林風:「……」

  「但他女兒的事情,真不建議出手。」公西仇臉上浮現幾分幸災樂禍,「少年最易轉移心性,待翟笑芳發現自己寶貝疙瘩被人拐帶廢了,他定會氣得將人祖墳都掘了。」

  只可惜,看不到那個畫面。

  公西仇的報復心很強,他的想法很美,奈何主事之人是林風:「我知道大將軍擔心什麼,擔心我會對年幼者的遭遇而心生憐憫?」

  是什麼給了公西仇如此錯覺?

  林風道:「固然有憐憫也不是因為翟笑芳之女,而是推人及己,想到未來的殿下。作為儲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千挑萬選的人都不能完全信任。翟笑芳對她還不夠上心嗎?依舊被人鑽了空子。誰又能保證類似的事情,不會發生在未來的殿下身上?人心隔肚皮,只要有心人有私心,總能在她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利益……實在教人後怕……」

  年幼儲君身邊狼環虎飼,如何不憂心?

  卑鄙者用這等手段毀掉儲君,其心可誅。

  林風從公西仇口中得知此事的第一反應就是擔心,第二反應是萌生殺意,這份情緒甚至蔓延到了那名女官身上。翟樂之女跟康國未來大統無關,但這份案例仍有參考性。


  「未來儲君……倒也不用如此擔心。」

  公西仇不由想到那朵奸猾狡詐的小紅花。

  誰能讓祂吃虧啊?

  與其擔心祂會被身邊的人勾引,沉溺男風女色,倒不如擔心祂殺性上來會壓不住。

  這些內容無法向林風透露,畢竟連瑪瑪本人都不知她自己還有一顆「滄海遺珠」。

  「……我原先是想引動她身上的蠱蟲作為跟翟笑芳談判的籌碼,萬不得已之下……看看他是選這個女兒還是執意留下我等……」林風此行任務多而複雜,其中最重要的一條是平安返回,沈棠默許有一定犧牲,而林風想法卻是想多少人出使就要多少人返回。

  她平靜道:「但既然有把柄送上門了……」

  那自然還是選擇更穩妥的方案。

  用儲君當籌碼威脅翟樂是下下策,假如翟樂不肯放人,出爾反爾,那她後發制人,雙方算是扯平。揭穿王太女身邊的隱患引起曲國王庭震動,林風一行人就能隱在背後。

  見林風有主意,公西仇也不瞎指揮了。

  他好奇別的:「蠱?什麼時候下的?」

  「昨日,在那位女君身上。」

  「她不會發現嗎?」

  「她不是親口承認『天生殘缺』?」丹府存在殘缺就意味著無法完全監控,被人趁虛而入也是有可能的,林風道,「這種殘缺,我在另一人身上看過,但不是天生的。」

  她口中的「另一人」是顧池。

  當年顧池為了抹掉文心花押上的痕跡,付出了代價,導致他至今也無法進行文士之道圓滿儀式,連身體也被拖累成藥罐子。杏林醫士隔三差五問診也無法將其徹底根治。

  鮮為人知的是顧池缺少的部分並不多。

  至少沒多到文心花押都受影響。

  缺損越多意味著付出的代價越大,而代價越大則意味著「目的」越重。那名女官身上怕是有更深的秘密,女官索求的也不只是利益這麼簡單。在曲國的地盤上,林風無法派人深入調查,只能賭一把了。賭女官身後有大魚,賭這根導火索會引爆曲國上層……

  林風嘆氣:「對孩子出手,非我所願。」

  她自認為跟翟樂同輩,王太女就是小輩,算計小輩讓道德水平較高的林風有些羞。

  「林小瑪瑪還是要多學學公羊永業幾個……這些老東西別說對孩子出手,對孩子的孫子出手都沒見他們手軟……」公西仇替自己的道德底線默哀了三秒,「不丟人的。」

  林風笑容略顯勉強:「嗯。」


  公西仇終於上崗,羅殺也能輪班歇口氣。

  二人約好一人值班六個時辰,羅殺來換班的時候發現他化成大蛇盤在半山腰上的松樹上,這個位置夠高夠偏,視野廣闊。蟒蛇纏在樹枝上,尾巴時不時翹起,左右搖擺。

  一雙蛇瞳時常盯著下方的人影轉悠。

  不單獨看誰,但看的都是女郎。

  羅殺:「……我是不是抓到你把柄了?」

  他要告發公西仇以公謀私,整天偷窺風華正茂的女郎!羅殺都不知道這條蛇是怎麼修煉童子功到這把年歲的!公西仇都懶得看過來,慵懶道:「你懂什麼?人生最美好的事情就是天下太平,所有美好事物都熱情洋溢……不愧是瑪瑪帳下,全都是好人……」

  羅殺沉默了幾息。

  「你說的好人是指在地里做手腳嗎?」

  搖晃的尾巴停了下來:「嗯?」

  羅殺選擇緘口不言。

  公西仇大概還不知道,林風最開始的後手不是什麼給王太女下蠱——翟樂將女兒送過來也是臨時起意,屬於不可控的變數——更不是什麼引爆王太女身邊大瓜!是在籍田埋下蠱蟲,這片地方是她可以自由活動且翟笑芳不會掘地三尺的安全區域,適合動手。

  羅殺親眼看著她搞的。

  不僅是籍田底下有,收割上去的稻穀也埋了一份。羅殺不知道那玩意兒具體用途,但從林風不時蒙上陰影的眉眼也看得出——

  不是啥好玩意兒。

  大概率波及範圍廣且會牽連無辜。

  公西仇停擺的蛇尾又重新恢復活潑,顯然是在羅殺暗示下發現了什麼。他聲音不改歡快:「雖然做了手腳,但會愧疚,是好人。你反省一下自己,你殺完人會愧疚嗎?」

  羅殺:「……不會。」

  「那你自認為是好人嗎?」

  「不是。」

  「所以啊,真是一群善良的小瑪瑪。」

  羅殺:「……」

  他對岸上這些生物的腦子有些絕望。

  忙忙碌碌的日子過得飛快,眨眼就過去一月有餘。在翟樂不遺餘力配合下,林風甚至能提前交差還有盈餘。曲國前線糧草徹底緩解,此前反對的曲國大臣也個個噤聲了。

  看似平靜水面下卻醞釀著恐怖的暗流。

  隨著出使任務完成,辭呈也要提上日程了。林風發現投在自己身上的窺視愈發清晰濃烈,似乎要將她整個人剝皮拆骨。倒是王太女離開王庭,整個人肉眼可見鬆弛下來。


  偶爾跟女官說笑也沒刻意避著外人。

  即便有疑惑,也能推說是姊妹情。

  王太女有個阿姊。只是這個比她年長一歲的阿姊是個普通人,姐妹倆性情截然不同說不到一塊兒。翟樂長女性情溫和沉悶,平日最大愛好就是女紅詩書,讓她學武強身她不願,王太女喜歡舞刀弄棒,每天談論最多也是太女府事務、朝中瑣碎,姊妹倆不和。

  林風將這些都看在眼中。

  她發現王太女跟女官之事並非秘密。

  其他女官之中也有人發現端倪,可這件事情就是沒傳到翟樂耳中。這就有意思了,意味著這些女官背後家族也有各自立場,因為種種原因選擇裝聾作啞還給偷偷打掩護。

  翟樂會被算計,他的子嗣也會被算計。

  一切的源頭只是「利益」二字。

  不同於康國的政治生態讓林風長見識了。

  交差第三天,林風這邊就收拾好,做好了告辭歸國的準備。翟樂那邊意外痛快,當天回覆說要設宴歡送,曲國文武大臣席間作陪。

  姿態坦然,毫無阻攔之意。

  翟樂面上有多麼樂呵呵,群臣臉色就有多不好。他們自然不肯放過林風一行人,這些人可謂是異動的糧倉,也給他們解開了多年疑惑——為何康國打仗根本不考慮糧線補給,也不顧慮運糧的損耗,合著人家是就地取材!

  找藉口拖延也好,留下這些人也好……

  他們的國主居然大張旗鼓要將人送回去!

  現在是講英雄義氣的時候?

  因為康國糧食有盈餘,國內酒業相對發達,不論高低貴賤都有錢喝上幾口,林風的酒量自然也不差。他人輪流敬酒,林風也是來者不拒,賓主盡歡直至深夜時分才散去。

  天未亮,行囊已經收拾好。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林風謝過翟國主這段時日照拂。」王都之外,林風一行人整裝待發,翟樂作為國主也親自到場,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滿腔真誠,奈何林風不為所動。

  翟樂依依不捨:「唉,一路平安。」

  此情此景,他不由想起一些經年往事。

  他抱拳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諸君,他年有緣再會!替我向沈君問候。」

  林風也還了一禮:「祝君國運昌隆。」

  話落,她轉身沖眾人道:「啟程!」

  曲國王都在身後逐漸縮小,但那種如影隨形的凝視卻未散去,林風腦中那根神經繃到了極限。她閉眸在內心默默數著,緊握韁繩的雙手紋絲不動:「不要回頭,走——」


  沿路都有負責引路的曲國官員。

  「……越是大張旗鼓,越讓人揪心啊。」

  世人都知道他們離開了曲國,要是沒有按時回歸康國,一路上發生什麼可都跟曲國無關了。一行人輕車簡從,腳程並不慢。即將離開曲國國境之時,黑沉夜色透著危險。

  「嘖,一聲蟲叫都沒了。」

  像是被什麼壓制,瑟瑟發抖不敢聲張。

  林風握住劍柄,道路盡頭突兀起了濃霧。

  「來者是客,不出來見見?」

  「此山是我開,此路是我栽。小姑娘,若想此路過,留下項上人頭來!」夜梟似的怪叫響起,如鬼魅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入耳中。

  「我若是不應呢?」

  「不想死,那就別越界。」

  林風沖羅殺投去餘光。

  相處這些時日,多少也養出一些默契。

  羅殺眉心微微收攏,緩緩搖頭,他無法察覺對方的方位,公西仇這邊回應也一致。

  林風平靜反問:「是翟國主的人?尋常匪寇可不會有這樣的好身手,您說是吧?」

  那人冷笑:「為何不能是栽贓嫁禍呢?」

  「也有這個可能,但不重要。你奉了翟國主的命令也好,奉了哪方勢力來破壞康曲兩國合作也好,目的不都是攔著我等?對我等而言,並無區別。」林風拔出佩劍,胯下戰馬馱著她往濃霧方向靠近數步,離開大部隊丈余,冷聲呵道,「總而言之,讓開!」

  暗中人譏嘲:「不自量力。」

  林風道:「所以,是翟國主的人。」

  如果是破壞兩國的第三方勢力,林風踏出人群那一刻,殺招就該到了。這麼近,即便是公西仇二人都不敢保她不受震盪餘波。文心文士的身體是很脆的,不死也受內傷。

  她安然無恙,便意味著她活著有價值。

  殺她只是不得已的下下策。

  「哼,小聰明。」

  「小聰明用得好了,也能保命……」

  更能拖延時間。

  林風騎在馬背上悠然轉了兩圈:「今日留下我等或許不難,但翟樂他賭得起嗎?」

  「賭?」

  聲音換了一個人。

  「究竟是不遺餘力留下我等,還是讓曲國從此翻天覆地!若是所料不錯,王都這會兒該變天了。」林風笑道,「翟國主盛情款待,林風無以為報,只能盡己所能為報答恩情。告訴他一些……他一直被蒙在鼓裡的秘密。」

  (;Д`)

  唉,今天大傢伙兒都像是約好了,幾個朋友問我啥時候開新書,我說這本收尾差不多就能開了。又問我新書有啥想法啥類型,我說還是寫喜歡寫的,擅長的。

  PS:張泱,最遲3月見面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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