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祭煉和紙人
第166章 祭煉和紙人
開法壇,請兵馬,又傳授宮幼薇內丹修行法門,見她獨自捉摸著,李道玄也就沒再管她。
方才那一番試探,他發現妖不愧是天生地養之物,只是初次引導一番,就已經能夠掌握鍊氣的基本法門。
「這些妖精當真是招人嫉妒啊。」李道玄感嘆道,畢竟世間欲入道者如過江之鯽,但能真正踏入其中之人卻是少之又少。
有人終其一生也難入道,有人苦修數十年也不過堪堪入門。
能煉精化氣者,便已是萬里挑一之才。
而宮幼薇只是初涉內丹之道,就能熟練的修行起來,當真是叫人感覺到庸俗與天才的差距。
不過轉念一想,這小兔精本就是得奇遇才化形,吸月華百年方才能有如今這般模樣。
李道玄也覺得該是如此,或許世間沒有什麼東西是那麼輕易就能得到,總會在看不見的地方付出代價。
「若有不懂之處,切記需問我,不可盲目突進。」李道玄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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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宮幼薇點點,盤腿坐下,忙著感受丹田內的氣。
見宮幼薇自行領悟修煉,李道玄也不再與她言語,將桃木劍取出放在法壇前,透過窗戶的縫隙看了眼窗外的光線,盤算著大抵申時快過了,便開始掐訣念咒祭煉法器。
上次與那趙家殭屍一戰,他的桃木劍折了不少威力,若非老道選材足夠好,或許這法器就要折在了趙家。
現在還有時間,他就準備多祭煉一番,李家村目前的情況在李道玄一番簡單的探查後,自覺危機重重,他需要儘可能的先做好準備。
「拜請桃木劍神,降下人間天地巡,神兵火急如律令!」
口中念著,用手沾那黑狗血,在桃木劍上寫篆文,最後以金剛指為印,便感四周似乎靈氣涌動,皆向這桃木劍匯聚而來,其中枯竭的炁又重新匯聚,劍身似乎也沉甸了一分,表面沾染的污垢逐漸消散,最後只留下淺淺的印記。
這是被血池侵蝕過的痕跡,若是長時間不將其淨化,則是會深入劍心,影響到桃木劍的功效。
「這血污可真是污濁,恐怕還得再祭煉七日,才能被清除乾淨了。」李道玄嘆息一聲,將桃木劍放在香爐前,隨即又從隨身的包裹中掏出白紙。
一手為刀,沿著白紙剪裁,將白紙裁成一片片的小人,一一置放在法壇上。
又執起毛筆,沾染黑狗血,在每片紙人頭上一點,將所有的紙人都點上狗血。
這些紙人雖然沒有畫出五官,但這一點的位置,似乎都是在眉心之處。
「還有一事未做。」
輕聲嘀咕著,李道玄再次打開包袱,從裡面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布包的四角,一臉嫌棄的從中捏著一縷頭髮。
想到某人,他眼中也是露出厭惡的神色。「這些日子沒時間尋你麻煩,如今算是停歇下來,剛好就先拿你試試手。」
李道玄自言自語著,將這一縷頭髮綁在紙人身上,然後將其捏起,又點著黑狗血在紙上寫寫畫畫,最後將其繞著三炷香拜了拜。
「征魂童子魂童郎,藏下陰中之地不能生,求靈保報應其飢色生瘟,征伊三魂七魄,追去見五道仙師,胡言亂語,至靈至白鬼六行,行道頭疼,腳手如冰,周身如勢,精神散形,吾奉閻羅天子鬼力大王押行,急急如律令!」
咒語念罷,就將這紙人置於備好的黃布上,用黃布包起來,然後放於匣子中。
此法乃是厭勝術,本自魯班法教秘傳之術,後流轉於南地,與民間巫教相容,便是誕生出這等法術。這等法門又稱之為魘鎮,常以外物為媒介,既可賜福於人,也可詛咒於人,輕者則可戲弄於人。
只不過此等法術叫常人不喜,其中邪術眾多,所以在民間不招人待見,多以邪門歪道之徒習修。
李道玄對這等法術雖不精通,但也是知道一二,畢竟九叔行走江湖,與這等邪術之徒打交道也多,知曉很多偏僻的邪道法術,經常說與李道玄聽,叫他多積累些經驗,免得再遇到這等法術時,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而他現在所施展法術,乃是太平道人結合道門法術而成的離魂鎖魄之法,取人貼身之物,再加以法術,便能使其生出霍亂。
不過這等法術也有個弊端,若是有高人找出弊端再以法術反制,這等法術不僅會失效,還會反噬施法之人。
「就叫看看你這大清貝勒爺能夠幾分本事護身。」李道玄嘀咕著,就將匣子放在隱蔽之處。
隨後看向桌上放著的其他紙人,拿起來一一寫上符篆,再以泥土染之,繞著香爐念念道:「左飛右靈,八景華精……猛獸衛身,從以天兵,呼吸江河,山嶽流傾,卒致行廚,金醴玉漿,束收虎豹,叱吒幽冥,役使鬼神,攝伏千精,所願從心,萬事克成,分道散軀,恣意化形,上補真人,天地同生,耳聰目鏡,徹視黃庭,六甲玉女,為我使令!」
咒罷,就將口中金液吞下,然後拿起桌上那杯茶水飲下,朝著紙人噴出。
隨後右手舉桃木劍,左手食指、中指和小拇指繃直,無名指內彎,大拇指壓住無名指指尖,成令指,食指和中指間捏一張黃符,將黃符貼於劍身,腳下踏南斗罡步,劍尖對著桌上的紙人一指,口中念到:「天清清地靈靈,四方土地神祇聽符令,神通變化千萬里,收斬天下無道人,斬盡凡間不正神,左手持印通天兵,右手掌旗調天將,調得天兵天將進前來,若有凶神惡煞不服者,發火燒妖精,弟子一心專拜請此方陰界兵馬進壇隨符聽令,急速奉行斬妖除魔,神兵火急如律令!」
口中咒語念罷,就見紙人貼在桌上不斷的顫抖,李道玄隨即一跺左腳,這些紙人為之一震,便安靜下來。
李道玄神態自若,繞著法壇以小步單抬腿踏行三圈,隨後朝著法壇拜三拜,再將那桌上的紙人收起來。
「得再畫些符籙,免得到時候無符可用。」
收起紙人,李道玄重新漱口洗手,又取出幾張符紙放在桌上,執筆以黑狗血調和硃砂,專心畫符。
等到天色暗淡下來,桌上燭光也被點燃,李道玄這才從畫符中清醒過來,看著屋中的情況。
見桌上燭光盈盈,就望向盤坐在床上的宮幼薇:「可有人進來?」
「方才有個那孫媽媽想問伱晚膳吃什麼,我說你此刻正入天人感應之境,不可打擾,那孫媽媽點燃蠟燭後就笑著離去。」宮幼薇說道。
「.你方才就是以這種姿態見過孫媽媽?」李道玄瞪大眼睛,遲疑了會兒後再問道。
宮幼薇點點頭,朝著笑嘻嘻的說:「是呀,那孫媽媽還很熱情的問我叫什麼,還說你有出息了.」
「呃」李道玄愕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宮幼薇是以人的姿態出現在孫媽媽面前,想來那孫媽媽肯定是想了很多不和諧的場面。
這個年代娃娃親不少見,指腹為婚也大有人在,更何況李道玄這模樣的年齡,再過三四年也能娶妻生子了。
「作孽啊!」李道玄長嘆道。
「怎麼了?會給你帶來麻煩嗎?」宮幼薇不解說。
「麻煩,唉,很麻煩。算了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事。」李道玄放棄了掙扎,也不想再去解釋什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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