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審問

  「他原話是「看張晨同學什麼時候方便』，時間你定就是。」陳英華說出這話，還覺得奇異，從來都是學生千方百計約老師時間，要不就等著教授安排，哪有反過來的，只有李教授，不是直接召喚這個學生過去，而是問他時間，這本就說明了李教授這種咖的不同，他可能也就沒有把張晨當普通學生。「謝謝陳老師，也謝謝李教授。我隨時都可以。」張晨笑笑。

  「那你先回去吧。具體時間我確認後通知你。」陳英華點點頭，結束了交談。

  看著張晨轉身走回寢室的背影，陳英華又輕輕吐出一口氣，嗯，她返回去交差了。已經確認，今天晚上她就要和好閨蜜好好八卦這件事。以前都是自己那些閨蜜動不動跟她說一些什麼校園傳說，職場霸總，給她開眼界，而她們就是外圍的吃瓜群眾。現在自己班上竟然就有一個隱隱成長為傳奇的潛力股，作為當事人，這次該她成為親歷見證者了。

  幾分鐘後，寢室門被重新推開。張晨走進來，神色依然平靜。

  陳英華的腳步聲離去，門內所有人目光都聚焦過來。

  王子豪已經按捺不住打聽的心思了，把椅子搬上來：「晨哥，坐，輔導員找你，就是你跑清華的事？計院教授要見你？」

  「誰啊？哪個教授？」趙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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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聽到說李教授，沒聽清楚，不會是李逸達？」陳亮社交活動多，打聽到知道的事情也多。但劉辰耳朵已經豎起來了。他在來川大就讀的時候，他爸就和他一起把計院的師資力量，可能對他有幫助的導師和未來的前景都分析過了。李逸達？那不是普通教授，可以說是計院的招牌，是計院參與過國家級項目，在頂級國際會議上和外國學者辯論的「狠人」。他的實驗室門檻極高，多少研究生擠破頭想進。這樣的人物，主動約見一個大一新生？

  他原本還不願意相信，但現在接連發生的事情，已經由不得他不相信了，最後一點「或許是誤會」的可能性都被徹底排除。

  高磊徹底啞火，只覺得這大學怎麼和自己想的不一樣，難道不是自己隨意擺弄一下四千塊的手機，吹一吹牛逼，就被室友頂禮膜拜裝比成功嗎，怎麼哪哪都憋屈？這還怎麼玩？

  「就是他。」張晨回應陳亮。

  「真是他？！」陳亮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屬於「兄弟間玩笑」的神色徹底褪去，只剩下赤果果的震撼，「不是，晨哥，你到底……你到底在清華幹了啥啊？能驚動這位大神？」

  趙宇的問題更直接，「是不是就是跟那個張超陽吵架……啊不，辯論的事？」

  「差不多吧。」張晨拿起可樂喝了一口，「李教授看到了些材料，覺得可能和他的前沿研究模型有可以印證的地方，找我聊聊學術上的可能性。」

  「學術……可能性？」劉辰那邊攥著那份早已看不進去的報紙，指節微微發白。他父親電話里那些「人大研究生」，「藤校博士」的路徑，此刻在李逸達教授「聊聊學術可能性」這個詞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和按部就班。他本以為進校努力發展，班長，學生會，再到優異的成績大三左右，他可能用自己在大學的優良表現爭取一個和李奕達那種級別的人看好的機會……結果他可能要用大學三四年去爭取的東西，卻只是張晨一個「聊天的起點」？

  這下全寢室算是沒有人再不相信他們所看到的東西了。本來其實陳亮幾個人還有些不真實感，可陳英華的到來，計院李奕達的召喚，確確實實的印證了他們在清華bbs上的所見所聞，而且開始直接發酵蔓延到了川大這邊來了。

  當然今天張晨也一時難以安寧，幾個人連珠炮一樣的問他關於《三國戰略》的事，到底是怎麼推動的。張晨還是把對陳英華的說辭拿來說了一通。

  「科大的師兄？幾個人一起做的？」

  「你正好和他們認識，一起做的策劃……？」

  「那你這個投了多少錢？」

  「十幾萬吧。」

  「啊，這麼多啊。」

  「多什麼啊，在遊戲行業，這算什麼錢……你知道3a大作一款開發成本多少嗎？上千萬！」「意……」

  「那你掙了多少錢？」

  「公測，沒掙錢。租伺服器的各種投入還是科大師兄們頂著！」

  「霍，那得趕快盈利啊！」

  張晨這邊每解釋一個，聽到那邊室友們的詢問聲，高磊就撇撇嘴，想到剛進校的時候還跟他們解說《大眾軟體》上看到的三國戰略這個遊戲，現在就覺得躁得慌，那時候張晨怎麼不說清楚？

  不過呢，這分明也不算什麼大遊戲，也就是個遊戲性高的網頁遊戲，不算大型網遊，想起來，按照張晨所說，幾個懂技術的，搞個簡單的工作室，還是可以馬馬虎虎做出來的，倒也算不得他有多厲害。高磊這麼想著。

  而放劉辰這裡自然又不一樣，他現在平衡了，只是覺得一個網頁遊戲而已，又有什麼了不起的。川大厲害的人多了去了，搞半天，這遊戲也不掙錢啊。

  而且，未來怎麼走向也不知道，現在最火的遊戲不是《傳奇》嗎，網頁遊戲，誰玩啊！

  陳亮忍不住在那邊驚嘆：「哇靠，晨哥你到底是怎麼這麼優秀的？」

  「一個網頁遊戲而已，沒什麼複雜的，都靠我那幫朋友，別那麼大驚小怪。該玩玩，大學還是要注重的事學習。」張晨頓了頓，看向帶著崇拜表情的幾人，「不過，畢竟在公測中，要是發現什麼BUG，或者有什麼覺得可以改進的地方……倒是可以跟我直說，比走客服通道快。」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眾人情緒的閘門。

  「BUG！有有有！」王子豪第一個跳起來，語速飛快，「那個資源田的產量計算有時候不對，怎麼不是固定數值呢？是不是背後加權有問題？」

  「還有武將技能亂數觸發，絕對有問題！」趙宇也加入。

  「新手引導太弱了，我一開始完全不知道怎麼玩！」陳亮也舉手。

  寢室的氛圍，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充滿了七嘴八舌的討論和「告狀」。張晨這個微微愕然，自己隨口一說，你們還真的遇上事了？

  他只好拿一支筆和本子，「等等，你們說，我記一下。」

  於是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張晨這邊就寫寫畫畫。

  暖色燈光籠罩的大寢室之中，這場「審問」倒也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度過了。

  不過與這些室友的關係，也從普通的同學，室友，悄然滑向了一種更為複雜，卻也或許更加牢固的新階段。從此以後，他「帝國」的第一批，也是最特殊的「民間體驗官」誕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