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161章
來的是兩個入了教派。
同時,也得了香火,鑄就法相的新時代武者。
在元君廟外不遠處的林子裡,吵吵鬧鬧。
說些什麼稀奇古怪的話。
什麼這裡是荒山野廟。
未經過允許,便收取香火信仰。
是觸犯了法教之間諸位教首共同議定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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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番,就是領命來伐山破廟的。
不小心聽到他們談話的李真,掏了掏耳朵。
覺得有點被侮辱了智商。
貧道
呸。
小白這元君廟立在這裡這麼多年頭了。
還需要什麼人的允許不成。
更何況,他們這些教派自己屁股都還沒擦乾淨呢。
就上趕著來拿著雞毛當令箭。
還搞出一個什麼勞子規定。
簡直有些不知所謂。
李真搖了搖頭,懶得理睬這些閒得無聊的傢伙。
心念一動。
自己琢磨著,像是以前在話本小說里所描述的神識一般的念頭。
忽地,向外蔓延而出。
就像是化作一雙大手。
撥開了前些日子隨手布置在元君廟外的陣法。
霧氣涌動間,消弭一切聲音的同時。
將一切非是心誠來上香者,阻攔於外。
世界,頓時變得清淨了。
李真這才輕輕舒了一口氣。
低下頭看向殿宇里,齊齊等待著他的小狐狸們。
一頷首,繼續念了起來: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星宿列張。」
「.」
下面。
群狐隨著他搖頭晃腦。
仿若,當真聽懂了一般。
景明三十四年。
李真手裡的鐵石,初見其形。
無有鋒芒,不顯利刃。
反而在不斷砥礪中,變得圓滾滾的。
像是一枚一手可握的鐵球,又像是一枚珠子。
在日復一日的真元洗鍊洗下,其渾身環繞著淡淡的黑白二氣。
無需真元催動。
便可以自己懸浮在半空中,頗具神異。
白狐剛看到這珠子的時候,都被嚇了一大跳。
什麼玩意?
石頭會飛了。
卻也捨不得挪開眼睛。
躲在李真身後,小心翼翼的打量著。
看著它想碰一碰,但卻又有些害怕不敢的模樣。
李真輕輕笑了。
同時,他的眉眼裡也生出幾分滿意神色。
第一次摸索著煉器,就能有所成就。
不得不說,他李大真人還真是個天才!
只是,讓他心煩的事情是。
近一年以來。
那些教派當中的人。
並沒有因為他之前的警告而退縮。
反而,還加大了往這裡派人的力度。
搞的李真有些不厭其煩。
貧道身上又沒什麼寶貝。
這元君廟,又是破廟一座。
有什麼好值得那些人惦記的。
難道說.
僅僅是因為這一地的香火?
搞不懂。
既然搞不懂,李真也不準備多想。
正要起身,去布置下他新從「鎮」字符里研究出來的殺陣。
給這些不知好歹的教派中人一點顏色瞧瞧。
忽然間。
他停住了腳步,腦海里閃過一道靈光。
「貌似.」
「我身上可能還真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李真轉過身。
在白狐迷茫的眼神下,快步走進屋中。
好一番翻找。
終於在墊桌角的地方,找尋出一本書冊。
是當年從莊瑀身上撿到的那本日記。
那時剛決定要在這元君廟裡住下,諸事繁多。
便把這日記給忘在了腦後。
等到清閒下來,卻又想著看人日記多少有些不道德。。
便在這些年裡,成了墊桌腳的東西。
只是現在嘛。
卻又有了,不得不看的理由。
「莊瑀啊莊瑀。」
「貧道可不是特意要看你的日記,事出有因,事出有因。」
嘴裡如此嘀咕著。
李真坐到樹下,面帶好奇的翻開。
【景明二十四年,三月初一,晴。
武林盟諸事順遂,但沒什麼意思,不如當年一手做大青龍會的時候,無趣。】
【景明二十四年,六月十五,陰。
回到久違的大雪山血刀門駐地,有些懷念。
路途中遇到了一座破廟,居然供奉著狐狸,奇怪。】
【景明二十五年,四月二十二,大風。
這個世界好像在暗中產生了些未知的變化。
但究竟是什麼變化呢抓頭,苦惱。】
【景明二十六年,五月十五,晴。
大雨過去快一個月了,各地居然統一的冒出一些蠱惑人心的教派。
有點奇怪,我要去看看。】
日記,斷斷續續。
內容看上去,也十分正常。
只是讓李真沒想到的是。
莊瑀
居然也來到過這元君廟。
還見到了這裡供奉的狐狸。
他不由的看了一眼一旁好奇湊過頭來,打量他在看什麼的白狐。
白狐抬起頭,朝他眨了眨眼。
有些疑惑。
李真笑了笑,沒解釋什麼。
過都過去了,現在也沒什麼再提的必要。
只不過,這就是緣分嘛?
當真
妙不可言。
低下頭,他繼續看日記。
【景明二十六年,七月十一,晴。
我發現了所有教派們隱藏的天大秘密!
世有香火,信仰造神!
或許,這是我的機會,一個成神的機會!】
【景明二十六年末。
造我為像,奉我為神。
血神教成立五月有餘,我已經感覺到了那種力量。
充沛的力量,讓人著魔的力量!
外出,路遇仇家,斬落於水。】
看到這。
李真頓了下,不由自主的撓撓頭。
他沒想到,竟然能在這本日記里,看到熟悉的人。
只是
這短短一句話仿佛說了,又仿佛沒說。
怪讓人尷尬的。
要是讓現在不知道在哪快活的風沖知道了。
嘖嘖。
不知道,又會氣成什麼樣子。
搖頭笑了笑。
李真繼續瀏覽日記。
只不過,後面的記錄就有些乏陳可數。
通篇就是我殺了幾百人血祭,變強大了。
明天又殺了幾千人血祭,更強大了之類的一些沒營養的話語。
對這些李真沒什麼興趣。
畢竟,人都死了。
強大嘛?
不見得。
快速翻閱,日記將近見底。
就在翻到最後幾頁的時候,李真眼睛一亮,嘴裡喃呢:
「原來是這樣。」
【景明三十一年,一月初一,大雪。
創教六載,積攢下無數財富。
雖於我無用,但我亦不願分給那些貪婪之徒。
所以我將它們藏在了於我而言最重要的地方。
做完此事,便上天山,也是時候讓血神教的威名傳遍此方了。】
李真合上了日記本。
看著落在手上的一頁簡陋圖紙。他有些沉默。
那所謂的藏寶之地,居然在迪化城外。
莊瑀曾經的妻子:昔兒墓葬不遠處。
「唉~」
李真嘆了口氣。
原來,即便是身為血神教主這樣能做出血祭生人這般慘絕人寰之事的人。
在他的心中,也依舊有一片柔軟的地方。
「只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回憶起當年初見時。
那個陰陽頭少年的模樣。
搖了搖頭,信手一彈。
如若有風頻助。
手裡的那頁紙張,晃晃悠悠的飄出了後院,也飄出了元君廟。
最後,落在一群劍拔弩張,衣裝各異之人的中央。
同時而來的。
還有輕飄飄的幾句話。
「血神教密藏圖在此。」
「可依圖而取,但不可壞其旁墓葬分毫。」
「若有違,當如此樹。」
話落。
晴空雷霆一閃,虛空生火。
在剎那間,一株百年老樹上陡然有雷光乍起。
老樹:???
下一刻,盡成焦炭。
原本還心思各異的教派中人。
頓時間,面色慘白、神色各異。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於悄無聲息間,紛紛退去。
廢話,財寶可以往後再分。
但命只有一條,沒了就真沒了。
不過
這位究竟是哪裡來的神仙?
既能斬了血神教主。
眼下,又能空手招來雷霆。
這般仙人也似的手段。
莫說是他們這些大多數只有個不到半丈金身的武者了。
就算是諸教教首來了。
恐怕,也得跪在地下唱征服。
這般思緒轉動。
儘管出自不同的教派。
但在場諸多人心中,不約而同的生出了同一個想法。
等回去以後,一定要將這元君廟周圍化作禁區。
奶奶的,太恐怖了!
於此同時。
中土之外。
東海群島之間。
風沖盤坐於一片礁石海灘之間。
天地空曠,只有海浪排擊之聲迴響。
以及,橫在他雙膝間的一柄長劍。
他緊閉著雙目,眉頭顰蹙。
似乎,在忍受著什麼痛苦。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忽的睜開雙眼。
眼眸間,有疑惑神色一閃而過。
「沖兒!」
「可是太累了,不如暫且休息一會兒。」
一旁緊緊盯著他的戚紅霜見狀,趕忙縱身躍上來,關心的說道。
「我無事。」
「只是忽然間感覺到,好像有人在念著我。」
風沖苦笑著搖搖頭。
「只是這鑄就神兵、人劍合一的修法,真的能敵的過那血神教主?」
戚紅霜神色也動了動,心有不忍。
但看著他眉宇間化不去的愁思與堅忍,原本勸他放棄的話語終究是沒說出口。
「此般神兵法門,是我家先祖偶然間從海外仙島得來。」
「據說,是天外的武道正統之路。」
「只是在之前歲月里似乎缺少什麼關鍵的東西,導致一直無法修行。」
「但眼下天地大變,神鬼齊出,我想此番若有人能修成此法,那便一定是沖兒伱了。」
望著戚紅霜充滿鼓舞的眼神。
沖沖蠕動了下嘴唇,輕輕道出一句話:
「希望如此吧。」
旋而。
在她萬分關切的目光中。
再度,合上了雙眼。
而在常人不可見的視線里。
有絲絲縷縷的氣機,包裹纏繞在那長劍鋒刃之上。
一次次被無形的劍芒割裂、破碎。
卻又在一次次失敗中,不斷的湧上。
仿佛,無有盡頭。
風沖的事情李真無從得知。
故而,也就不知道。
這小子並沒有如他所想的一樣,不知道在哪裡享福。
而是在飽受痛苦的,修行一門從前從未有人修行成功的法門。
此時的他,看著重新變得清淨下來的元君廟。
滿意的躺在銀杏樹下。
終於
能睡一個好覺了。
而一旁的白狐。
則是一如既往般。
將懸浮在半空的珠子按下、彈起、又按下。
樂此不疲。
景明三十五年。
元君廟有仙的消息流傳了出去。
儘管尋常人不會知道這所謂的「仙人」,就是李真。
但卻瞞不過有心人。
於是,在這一年。
有兩個人走入了元君廟。
擺脫了纏人的小狐狸們。
終於,在後院見到了李真。
是被他趕下山去,在外闖蕩了許久的李仙靈以及自然。
她們的容貌沒什麼變化。
甚至伴隨這些年的修行,又變得年輕了少許。
但身上的氣質,已經褪去了青澀。
多了幾分沉穩,亦多了幾分成熟。
她們見到李真很激動。
但讓人沒想到的是。
李真反倒沒覺得有什麼久別重逢的喜悅。
他只是從銀杏樹下的椅子上坐起來,迷糊的看清了來人是誰之後。
視線越過這兩位在江湖上有仙子美譽的存在。
看向了空蕩蕩的後方。
繼而,有些不滿意的嘀咕著:
「怎麼出去了這些年。」
「回來的時候,還是一個人?」
「難道要學貧道,孤獨終老不成!」
話音方落。
那點相隔多年再度重逢,有些感傷的氛圍頓時煙消雲散。
李仙靈首先沒沉住氣,張牙舞爪的沖了過來。
抓著他的鬍子不放手。
這般景象要是被江湖裡仰慕她的人看到了。
那可就是信仰破滅,碎了一地。
自然倒是不像李仙靈這樣沒大沒小。
但下山多年,相較於之前卻也多了幾分「人」味。
此時也不上前阻攔,只是給了李真一個白眼。
之後,便將視線落在了一旁靜靜打量著他們的白狐身上。
一陣打鬧過後。
消磨掉了本就不多的生疏。
當幾人再度坐在一起,敘說著這些年往事之後。
李真照舊端著一杯菊花茶,問道李仙靈:
「此番回來,可曾去過了天山?」
「未曾。」
李仙靈搖搖頭。
「那便去一趟吧,帶我給逍遙宮主問個好。」
「順便,把二青那兩個憨貨給帶回來。」
李仙靈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瀟灑的起身,離去。
倒是自然留了下來。
自然而然的,接替起了照料李真起居生活的事情。
一如既往,似乎沒有半點改變。
但她和李真都明白,有些東西變了。
月余時間之後。
李仙靈頂著一場濛濛細雨歸來。
帶回來滿心幽怨的二青與煤球的同時。
也帶回來一個讓人感覺荒謬的消息:
「崑崙山「
「似有蛟龍生!」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