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狐仙（十三）

  「小鋒，你怎麼了？」

  等到二人走遠，完全看不到那棵種了桃樹的小院，趙蛋蛋開口問道。

  

  說起來挺慢，但是從其到家裡將自己揪出來到現在，也就不到十分鐘，即便覺得很奇怪，也沒有功夫問上一句。

  而且，這小子竟是將湯藥倒了，再加上其趴在窗戶上偷看李五爺配置的那一幕，若是不覺得奇怪才是見了鬼。

  「嗡~」

  腦海中一聲轟鳴，頭疼欲裂，片刻之後疼痛感若潮水般消退。

  李劍鋒直起身子時，已是滿頭大汗，只是這片刻之間，眼睛似乎又出現了什麼變化。

  隱隱約約，能看到趙蛋蛋的肩膀和眉心，有點點微光。

  很朦朧，像是很早以前，隔著磨砂玻璃看屋內昏黃的油燈亮光。

  「沒事！先到學校再說！」

  ......

  「我去，你怎麼這個德行？」張莉莉看到趙蛋蛋，不禁驚呼道。

  奇怪的是，放在平日張遠方必定會嗶嗶兩句，可是今天卻是將目光投向李劍鋒，饒有興致，並未多言。

  「沒啥...沒啥...」趙蛋蛋笑容蒼白，看到班裡的那幾個空位置，問道：「強子他們沒來？」

  「沒來！強子跟七百他們兩個似乎是發燒還是怎麼著，早上死活起不來，老海已經給二人送醫院去了，不然你以為為啥在學校門口沒見到他...」一旁跟張強一個宿舍的男生撇嘴說道。

  「這樣啊...」

  「好像陳亞楠也是...」一旁的女生插了句嘴。

  .....

  李劍鋒對此早有預料，此刻自己心中已經有了答案，這世界上確實有鬼神！

  而趙蛋蛋四人，定是那日招惹了不乾淨的東西，才成了現在的模樣。

  不過自己也不用太過擔心，雖說爺爺在這件事情上欺騙了自己，但是其早上見到了二蛋，僅僅是驚異，卻沒有太過擔心的模樣，想來沒有什麼大問題。

  至於那三人，玩的都是一個遊戲，趙蛋蛋既然沒啥大問題，那他們也就不會有啥大問題。

  此刻的自己知道了真相，心中的疑問卻更多，一時間，思緒很亂。

  而且，眼睛似乎是出現了什麼變化，不止二蛋，班裡所有的同學，甚至在路上看到的所有人，其雙肩和眉心處都有『光亮』！

  老人小孩的就黯淡一些，年輕人就亮一些。

  當然，老人小孩的光芒就算黯淡，也不會比二蛋更差，進了教室之後，像是進入了一個『燈泡廠』！

  大家的光亮都很耀眼！男同學的普遍比女同學更亮！

  尤其是張遠方這牲口，如果趙蛋蛋是昏黃的油燈，女同學是十五瓦燈泡、男同學是二十瓦，那這貨，最起碼是個五十瓦白熾燈！

  光芒甚是刺眼！

  『莫不成，這小子也是一個『能人』？』李劍鋒心中這樣想道。

  自己不過是一介凡人，對於修行之事，陰陽二界一無所知，眼前的一幕在自己僅有的知識中，只有這麼一個解釋。

  那就是，張遠方已經跟著其奶奶學到了本事，現在已經不同於凡人了！

  眼睛的異狀是突然出現的，沒能看到爺爺和那個老道士，想來，若是張遠方身上的亮光已經如此耀眼，那爺爺身上，恐怕會是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

  ....

  「你出來下...」李劍鋒思忖良久，還是將張遠方叫了出去。

  趙蛋蛋又是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口水流了滿桌子，不過眉頭卻是緊鎖。

  張莉莉看著二人離去的身影，想要張口，卻不知道說什麼，只能默默閉上了嘴巴。

  「說吧，他們四個怎麼回事？」二人到了樓道口，這個時間正是早讀課，沒有半個人，倒算是清淨。

  「你今天看起來不太一樣啊...」張遠方饒有興致，看著對方的雙眼，笑道：「怎麼？你是知道什麼了？」

  二人同學多年，可一直以來關係都不算好，李劍鋒倒也沒想要將那些事情跟他講，只是問道：「問你你說就是了！」

  張遠方沉吟片刻，倒也沒有再懟回來，如實道：「具體的你恐怕比我知道的清楚，我只知道他們四個沾染了不乾淨的東西....」

  「不乾淨的東西？是鬼？」

  「確切的說，是陰魂！品階不知道，但最少是接近二階的厲鬼！」張遠方看其滿是迷茫的樣子，便是有了自己的判斷。

  這小子的爺爺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定是多年來瞞著他，搞不好，他是今天才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也說不定！

  雖不知道原因，張遠方對其竟是多出了一絲同情來。

  修行一途，天賦極其重要，是敲門磚，而修為更是要靠日積月累的修煉！

  像是自己，五歲，別的孩子還在撒尿活泥巴的年紀，就已經跟著奶奶開始修行『元氣』，如今已經十多年，也是正式踏入了修行一途！

  成為了一階出馬仙！

  「二階厲鬼？」李劍鋒眉頭一皺，自己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聽張遠方這措辭，恐怕這些鬼魂之物竟是有高低強弱之分。

  「唉...」張遠方嘆了口氣，少見的耐心，將陰陽兩界和修行界的基本常識如實告知，說道：

  「陰修和陽修一樣，修行到某一個階段，就會出現一個桎梏，突破桎梏，實力便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千萬年來，大家根據這些桎梏出現的時間，將修行之路劃分為各個階位。」

  「像是陽修，無論是佛、道還是我們出馬仙，都是有一階、二階，不過是叫法不同，出馬仙一階就叫做一階出馬仙，而道家一階則是稱為道童，佛家稱為沙彌。」

  「這並不是凡塵俗世中，根據年齡的稱呼，而是修行中人對於品階的劃分，跟常人口中的那些沒有任何關係。」

  「就像常人口中，年齡七歲以上二十歲以下就是沙彌，可是在修行界，只要修為還在一階，哪怕四十歲五十歲，也就是個一階沙彌境！」

  「四十歲五十歲？這是誇張的說法吧？」李劍鋒聞言一驚，自己尚未修行，但是聽著張遠方這措辭，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這修行是有多難？能讓一個人四十歲五十歲卡在那裡不得寸進？

  「呵！這還真不是...」張遠方輕蔑一笑，道：「修行一途，天分很是重要！」

  「有些天才，修行速度是常人的三倍、五倍！修行一年就能趕上常人三五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