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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江湖路遠,希望咱們不要再見了!(求訂閱求月票)

  第74章 江湖路遠,希望咱們不要再見了!(求訂閱求月票)

  程光並不知道老鄧頭來過了,又走了。

  修行過來,又休憩了一會,老鄧頭終究是沒有過來。

  一天一次的教學也沒能堅持住。

  程光搖頭失笑,也不打算派人去請老鄧頭過來了,老鄧頭畢竟是天人境的強者,站在這個世界頂端的人。

  這隨性灑脫的性子,就不是普通人能夠學得會的。

  第二天,程光除在青樓碰到了老鄧頭外,其他時間,他就沒有露過臉。

  到了第三天,已然是與老鄧頭約定好,教武學的最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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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一天,天色初亮,老鄧頭便出現在程光的眼前。

  他原本就花白頭髮,此時顯得更加亂糟糟的,像是思索什麼東西,想不出來,有點糾結地抓自己的頭髮。

  將頭髮抓成了這個模樣。

  老鄧頭神情疲憊中,又帶了一絲興奮。

  因為,他發現,程光昨晚所展現的天罡星斗的意境,似乎比他想像得深厚。

  老鄧頭昨晚從程光這得到了一絲靈感後,忽然感覺自己的修為又精進了幾分,連忙回住所,想要抓住這個靈感。

  可是這靈感,就像是時間一樣。

  你越是想要抓住。

  就越是抓不住。

  這把老鄧頭急得抓耳撓腮,忍不住有點上竄下跳,頭髮也被他揪成了現在這個亂糟糟的模樣。

  遇事不決,老鄧頭打算從原點出發。

  細細回憶,感悟程光的修行過程,以及程光所領悟的天罡星斗的意境。

  程光的天罡星斗,與他不同。

  意境仿佛是從一個原始點開始,擴散爆炸間,產生了許多星辰。

  這是老鄧頭從未想到過的。

  一個小小的點,爆炸開來……

  就能誕生那麼多的星辰嗎?

  老鄧頭百思不得其解,苦苦思索了一個晚上,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但他隱隱覺得……

  程光領悟的這條武學,或許才是正道。

  即使他現在已經有了獨屬於他自己的天罡星斗修行法門。

  但。

  若是能夠抓住這一絲靈感,得到解惑。


  他的修為很有可能再攀登一個台階。

  老鄧頭思索良久之後,決定做出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先去請教請教程光。

  前天老鄧頭還是自己教程光武學,今天反過來要向他求師問道了,一時間,老鄧頭也搞不清楚是這個世界太荒謬,還是程光這個人太荒謬。

  修行之路,達者為先。

  老鄧頭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天剛蒙蒙,淡青色的天空被淡淡的橙紅色所滲透,他便踏著日光,來到程光院前,找到了程光。

  「鄧前輩。」

  程光見到老鄧頭後,笑著打了一聲招呼,頗為恭敬。

  老鄧頭卻是揮手,咳嗽了一下,「程小子,你就不用叫我什麼前輩了,我說過,我不在乎這個,你叫我老鄧頭就可以。」

  程光聽老鄧頭這般說,便依著老鄧頭的性子來,他與老鄧頭相處起來,並沒有感受到什麼壓力。

  老鄧頭性子隨和,就仿佛是一個真正的農家小老頭,他也就沒有過多的堅持了。

  笑著叫了一聲。

  「老鄧頭,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前輩可是要在臨走前,教我什麼?」

  老鄧頭尷尬地笑了笑,旋即又是抬眸瞪向程光,一幅討打的模樣。

  「伱這小子,老頭子我身上的本事,也就天罡星斗最值錢了,若不是你爺爺那程老頭死皮賴臉央求我,我可不會教你。」

  說著,老鄧頭又是感慨起來。

  「你程家那武學,太過於霸道,也太過於依賴殺伐,想要修行到巔峰,必然是要踩著屍山血海。」

  「你爹被逼著學,但是到了你這時,就不讓你學了。」

  「那程老頭,對於你這個孫兒,比對兒子還要好得多,莫非這就是隔代親的緣故?」

  老鄧頭說到最後,又是喃喃自語起來。

  程光聽聞一時失笑,不知道說什麼,索性不應聲。

  老鄧頭又拉著程光東拉西扯了幾句後,想要直接向著程光開口尋問,但這老臉終究是有點拉不下來,索性輕輕咳嗽了一聲道。

  「程光小子,你在院中修煉天罡星斗試試,我看看你這武學領悟得到不到位。」

  程光沒有多想,先是讓一旁的青鸞給老鄧頭準備一些茶水後,到院中開始修行。

  天罡星斗這門武學他已經領悟到了初悟境界。

  他先是深呼吸,緊接著,擺動手指,以宇宙星辰的軌跡在空氣中划過,瞬間,院中場上的沙石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微微震動。


  程光閉上眼睛,仿佛在感應那初升的絢日陽光,同時也沉浸在自己的內世界中。

  他的意識在體內遊走,感受每一處肌肉的跳動,每一根神經的傳導。

  同時間,一股難以言說的意味,自程光的身上瀰漫開來。

  獨屬於天罡星斗初悟境界的意境,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

  老鄧頭在這一刻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在程光的身上,仿佛看到了一個黑點爆炸,產生無數璀璨的星辰。

  一顆顆星辰如同孩子一般,環繞在程光的身邊。

  恍忽間。

  老鄧頭仿佛看到了程光變化成了星辰。

  天罡星斗,還能把自己整個人當作一個星辰?

  老鄧頭瞪著老眼,乾巴巴地看著院中空地上,揮舞著身體的程光。

  仿佛,程光無形之中,又給他推開了一扇全新世界的大門。

  此時程光的每一次揮手,老鄧頭都感覺是在打向自己的老臉上。

  只覺得老臉通紅。

  名義上,他是在教程光,實際上,他是在偷師。

  說是偷師,其實也算不上,畢竟他還是程光的領路人。

  就是程光走的道路,和他走的道路完全不一樣。

  比他的更高級,比他的更強大。

  老鄧頭壓下內心的負罪感,默默注視著程光。

  待程光一輪修行結束,擦拭著額頭上泌出來的汗珠時,他才頗有點意猶未盡地回過神。

  似乎覺得還沒有看夠。

  「老鄧頭,我這武學領悟得如何?」

  「應該還算得上正常水平吧?」

  程光抿了一口青鸞遞過來的茶水,潤了潤喉嚨後,看向老鄧頭出聲問道。

  老鄧頭聽到程光的問話,一時間沉默下來。

  正常水平?

  能有資格修行我這天罡星斗的人,根本沒有多少個。

  學過天罡星斗,又真正入門的,也只有你程小子罷了。

  若就這般看來,似乎也能說得上是正常水平了。

  畢竟除了你,也沒有其他人了。

  只是,這正常水平,是不是太高了?

  老鄧頭蒼老的面容有點繃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後,含糊道:

  「嗯,還可以。」


  程光得到老鄧頭的回應,整個人輕鬆不少。

  看來他的悟性也不算差了。

  他一開始聽老鄧頭把這天罡星斗吹得多麼多麼牛,說什麼我只教三天,三天學不會,一輩子都學不會。

  結果,就這?

  程光莫名有點想要老鄧頭再給他上點難度。

  這麼想著的時候,老鄧頭忽然出聲問道:

  「那個程小子,我問你,在你眼中,天地星辰是怎樣存在的?」

  程光瞥了一眼老鄧頭。

  發現這老鄧頭在問這話的時候,神情有點不自然,以往隨性灑脫的他,在問這問題的時候,反而有點女兒家般的扭扭捏捏。

  不是,問個問題,您老緊張個什麼?

  還羞澀起來了是吧。

  這正經的問題,怎麼被老鄧頭以這麼一種扭捏的姿態問出來,反而感覺有點不對勁了?

  程光按捺下心中奇怪的想法,倒也沒有多想,只是抬頭望了一眼天穹,開口道:

  「天地星辰,在我看來都是一個樣,本質都是原子粒子構成。」

  「你我腳下的大地,若是從天穹上的星辰視角來看,也是一枚星辰。」

  「至於生活在這其中的我們,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老鄧頭驚訝地看向程光,沒有想到,程光竟然會說出這般話來。

  雖然聽不懂什麼原子,粒子。

  但他還是明白了程光的大致意思。

  「所以,你把自己也當作了星辰?」

  老鄧頭問道。

  程光疑惑:「不行麼?」

  也不是不行。

  關鍵是老頭子我都沒有想到這一點啊。

  老鄧頭心中有點酸酸的,也跟著程光抬頭望了一下天穹,猶豫一下,問出對於他而言,最重要的問題。

  「程小子,你覺得,星辰是怎樣誕生的?」

  「我從你的意境之中,感受到了毀滅與新生,一個黑點爆炸開來,產生萬千星辰,這就是你認為的星辰本源嗎?」

  程光點頭。

  他其實也有點迷惘,作為穿越者,多少都會接觸過宇宙是怎麼誕生的這些知識。

  在修行天罡星斗時,他不自覺地就將他認為的宇宙星辰模樣,融入進去。

  「為什麼呢?」老鄧頭不懂了。

  低著頭顱,喃喃自語。

  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黑點爆炸,能產生萬千星辰,那個黑點,又是什麼?

  老鄧頭覺得自己隱隱抓住了靈感,但又沒有絲毫頭緒,眉頭不由得緊皺起來。

  程光對於這些也不太懂,看到老鄧頭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失笑搖頭。

  「老鄧頭,你別就想那麼多了,這個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多為什麼,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大概就是……這般覺得的吧。」

  程光根本也不知道為什麼。

  他雖然是穿越者,但這種涉及專業的知識,他也不太懂,宇宙的本源是一個小黑點,經歷宇宙大爆炸之後,才變成那般他熟悉的宇宙模樣。

  在未爆炸之前。

  那個小黑點是怎麼來的,沒有人知道。

  程光也解釋不清,索性就不多說了。

  他沒管愣在原地,抬頭望著天穹,好似是在思索著什麼老鄧頭,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直到傍晚時分。

  程光發現,老鄧頭還在望天穹。

  老鄧頭就這麼站在院中,凝望著天穹,眼神深邃而專注,像是在對著一部無人能解的天書。

  一整天,身子一動沒動。

  甚至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

  程光搞不懂老鄧頭是在看天穹看什麼,還在因為剛剛的事情糾結呢?

  程光知道老鄧頭此時的狀態不太對勁,莫名地像是他在思索某件事時,走神的狀態。

  程光特意吩咐青鸞,不要讓僕從打擾老鄧頭。

  第二天,日初升光。

  和絢的陽光打在老鄧頭的臉上,印出深深的陰影,讓他五官更加察覺深邃。

  他望著天穹,望了整整一整天。

  像是一座石碑,靜靜地守望著時間。

  面容蒼老,滿臉皺褶,深邃的眼眸卻是閃爍著如同星辰般的光澤,璀璨而堅定。

  日出,遠處的天穹被染上了一層紅暈,老鄧頭恍然回神。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他仿佛是理解了什麼,仿佛是弄懂了什麼,也仿佛是釋然了。

  內心充滿平靜和滿足。

  他身上的氣息微微波動兩下。

  天穹中,隱隱有異象出現,金輝初現。

  老鄧頭抬眸望了一眼,興趣微懨的揮了揮手。


  天穹上即將要浮現的異象全部被抹滅。

  並沒有引起什麼特別大的動靜。

  只是,整個京都,乃至整個大周王朝境內,天地元氣都隱隱顫抖了幾分。

  微可不見。

  大周皇宮中。

  一道威嚴的目光向著老鄧頭投視過來。

  老鄧頭好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含笑向著皇宮方向點頭示意。

  威嚴目光打量了幾下老鄧頭,似是有點驚訝。

  沉默。

  「天人幾境了。」

  一道威嚴低沉的聲音,在老鄧頭的耳邊響起。

  老鄧頭蒼老的面容上,流露出笑容,笑道:「二境了。」

  「嗯。」

  回應了一聲,默默地注視了一會老鄧頭後。

  那道威嚴目光緩緩收回。

  目光收回間,隱隱有點顫抖,不像表面看起來這般平靜。

  而在同時間,大周王朝各地,各大江湖門派,隱世家族中,不時傳出來老者的驚呼聲。

  「這,氣息……」

  「天人出手了……」

  「好像是天極宗那位……」

  「他竟然更強了?」

  「這麼多年,終於是又有一位天人邁入二境了麼?我沒想到,竟然是天極宗的那位率先突破。」

  一道道驚呼聲自隱秘之處傳來,無數目光皆是投向了京都,老鄧頭所出手的位置。

  而在無數強者關注著的鎮國公府,萬象園內。

  卻是風平浪靜。

  在萬象園中打掃衛生的僕從打死也不會想到,有一位天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突破了一個小境界。

  雖說是小境界,但到了天人境後,每一個小境界就相當於是一個大輪迴,不是簡簡單單就能突破的。

  有的人,突破到天人境後,被困在天人一境無數年,終生也觸摸不到天人二境的門檻。

  哪怕當今四大王朝之中的皇帝,雖都是天人境,但大部分也只是天人一境的水平。

  老鄧頭此時突破天人二境,已然是站於人間巔峰的存在了。

  整個四方人間,擁有天人二境修為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可以想像,這是何等的震撼。

  而在事發地。

  卻是那麼的風平浪靜。


  絕大多數人都沒有察覺,都不知道這天地間又多出一位天人二境強者。

  只有修為到達天人境的強者,與天地感知頗為緊密的存在,才能察覺一二。

  「老鄧頭?你看完了?」

  程光一覺醒來,打了個哈欠,走出房間,看向院中老鄧頭時,發現他不再望著天穹,臉上帶著微笑,一副陶醉的模樣。

  老鄧頭聽到程光的聲音,回過神來,微微點頭。

  看著程光,他又有點不好意思。

  說實話,他這次能夠突破天人二境,全部是依靠著程光的指點。

  若不是程光那般見解,直接打破了他的認知格局,他想要突破到天人二境,只怕還不知道需要耗費多少年的時間。

  程光一句話,直接幫他省了百年的功夫。

  老鄧頭一臉後悔。

  他本來是想要占鎮國公程老頭的便宜,所以才會答應來鎮國公府教他孫子學天罡星斗的。

  但是……

  怎麼過來一趟,反倒成了他被教了?

  這種恩情欠下了,可不好還啊。

  天地間數百年沒有出過天人二境的強者,他這次因為程光突破了,此生都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把這個恩情還了。

  老鄧頭一把年紀了,一想到自己這個歲數還欠下這麼大的人情,又有點想哭出來。

  看向程光,嘴唇蠕動了幾下,什麼話也沒有說出口了。

  只是點頭。

  老鄧頭面色凝重,沉聲道:「嗯,程小子,我說實話,老頭子我因為你的指點,修為突破了那麼一點,雖然也是老頭子我自己悟性超群,畢竟我當年是大周第一天才,但是吧,你的指點也是起到點作用的。」

  「這樣吧,程小子,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一個要求,你想要什麼公主,妖女,以後跟我說,我都儘量幫你搞回來。」

  「甚至,如果你想要大魏皇后暖床,我也不是不行。」

  程光見到這話,啞然失笑,「我還以為什麼事呢,就這啊。」

  「我沒有什麼想要的,老鄧頭你修為能夠突破就好。」

  程光也沒有將老鄧頭的話放在心上。

  老鄧頭卻是急眼了,「唉,你小子,不把我老鄧頭放眼裡是不是,我不是說大話,你隨便提一個要求,我現在就滿足你。」

  老鄧頭現在只想著儘量忽悠程光把他這個人情給還了。

  不然,這麼大的恩情,老鄧頭真的不知道自己拿什麼還。


  程光畢竟是鎮國公世子,身邊的麻煩事指定不少。

  要是程光以後再找他幫忙,做什麼事情,他還不知道會陷入什麼風波中。

  他就是一個,想要安度晚年的糟老頭子罷了。

  可經不起,也承受不住什麼大風大浪啊。老鄧頭想要讓程光隨便提個要求,但卻發現,程光好像一點都不在乎他的承諾一樣。

  要知道。

  他可是天人啊。

  即使是沒有突破二境之前,也是大周屈指可數的天人啊。

  這小子為什麼能夠這麼無視我?

  老鄧頭心中有點鬱悶。

  程光笑道:「真沒事,老鄧頭,你不用把這事放心上,我也沒幫你什麼。」

  「更何況,你教了我天罡星斗呢,說起來還是你教我的東西多,我隨口說的那幾句不算什麼。」

  程光似乎是猜出來,老鄧頭從問他的話中,得到了什麼感悟。

  但他對於這些也不在意,根本沒有必要為了這兩三句隨口說出來的話,而要求老鄧頭為他做什麼。

  根本沒必要。

  老鄧頭卻是搖頭,「不行,程小子,一碼歸一碼。」

  「你今天必須要說一個。」

  老鄧頭老臉已經不打算要了。

  為了避免以後的大麻煩,先讓程光說出一個要求,滿足了他,把恩情還了再說。

  程光無奈,臂膀被老鄧頭抓得死死的,動彈不得,似乎他今天要是不說出來一個要求,老鄧頭就不會讓他動一下。

  這整個鎮國公府,也就只有老鄧頭敢這樣了。

  「老鄧頭,你要這麼說的話,我一時間也想不出來,要不這樣,要是我在未來遇到什麼生命危險了,你出手保我一命?」

  程光說完,老鄧頭大喜過望,連忙鬆開了程光的身體,似乎是怕程光反悔一般,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張紙筆。

  「好好好,這個好,你要是遇到什麼生命危險了,我出手保你一命。」

  「來來來,程小子,你我簽字畫押,承諾就僅此一事,我們之間傳道授業的恩情,就此斷絕,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

  一邊說著,一邊還拉著程光手,簽字畫押。

  當通紅的手印按在白紙之後,老鄧頭一臉鄭重地將之收了起來。

  旋即,老鄧頭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覺得這個恩情還得實在是太輕鬆了。


  程小子畢竟是鎮國公世子,出門在外,大大小小的護衛少不了,而且他爺爺還是鎮國公,他父親還是大周執燈司的司長,這般權勢通天的人,基本不可能遇到什麼生命危險。

  即使是遇到了,老鄧頭也覺得,不需要自己出手,鎮國公那個老頭子也會出手。

  血賺啊血賺!

  恩情還了就好!!

  老鄧頭十分開心,程光看著老鄧頭的模樣,一時失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老鄧頭似乎是因為在還人情這事上,吃過什麼虧,導致他現在無比慎重。

  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恩情給還了。

  甚至連拖欠一分一秒的時間都不願意。

  真絕了。

  不過,自己也不算虧。

  有老鄧頭這麼一個天人境能保自己一命,這挺好的。

  給自己的小命上了一層保險。

  老鄧頭將畫押過後的紙張收了起來,想了想,指尖劃出一點星光,輕點在程光的眉心上。

  「這點星光印記可以讓我感知到你的存在。」

  「如果你有生命危險了,就通過這個星光來叫我,只要你還在四方人間,我都能第一時間出現在你身邊。」

  「當然了,只能用一次,你別瞎玩。」

  說罷,老鄧頭也不管程光了,自顧自離開。

  「老頭子我該回天極宗了,江湖天高路遠,程小子,希望咱們不要再見了。」

  程光:「……」

  …………

  老鄧頭走了。

  來時匆匆,去時匆匆。

  老鄧頭前腳剛走,程光後腳就被程知海叫了過去。

  「光兒,那位鄧前輩呢?」

  程光剛到地方,程知海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程光道:「走了,剛走。」

  程知海面色微怔,威嚴的虎目流露出許些遺憾,「鄧前輩竟然走得這麼快。」

  程知海喃喃自語了一聲,然後看向程光道:「光兒,你這段時間沒有惹鄧前輩不高興吧?」

  程光搖頭。

  程知海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這位鄧前輩原本就了不得,現在就……更了不得了……」

  「好在是在他突破之前,你爺爺就讓他過來教你武學,若是現在再去找他,只怕把家底都掏空了,也不一定能夠請得動這位鄧前輩。」


  程光聽了程知海的話,心中不以為意。

  要是程知海知道了,老鄧頭能夠突破,還是因為他,也不知道會何作感想。

  閒聊幾句之後,程知海也開啟了此次的正題,看向程光,面露溺愛的神色。

  「光兒,此次大周和大魏的比武會試即將開啟,我給你安排了加入執燈司所必需的試煉任務,去收集收集大魏王朝那些參加比武會試之人的姓名以及修為境界。」

  「你不用過於擔心,光兒你走個過場就好,爹已經把這些資料都收集好了,在比武會試那段時間,你沒事多去那附近轉轉,四周看看,裝個樣子,後面直接到執燈司提交任務就行。」

  說著,程知海將一沓厚厚寫滿文字的宣紙資料遞給程光。

  程光接過來大致翻看了一眼,面露古怪。

  這裡面,不僅僅有每一個大魏參加比武會試的學子面貌、姓名以及修為境界,連更隱秘的修煉什麼功法,何時殺過人,殺過幾個人都詳細記載。

  這些資料,要是讓他一個人去收集,不知道還需要收集多久。

  程知海這倒好,直接幫他把事情直接擺平了。

  甚至連一一上門尋問的功夫都省了。

  真的是只需要簡單走個過場。

  程光應了一下,心中回想起系統任務提示之中,提到的那些黑袍人。

  那些黑袍人不知道是怎麼溜進大周武院的。

  能在大周武院內部施展禁制,甚至連一眾執燈司的人都沒有察覺有任何異樣。

  甚至於事後追查起來,也查不到一絲一毫的蹤跡。

  另外,黑袍人的屠殺,並不是一個不留,起碼還有不少人活了下來。

  或許那些黑袍人,根本就不是從外面溜進大周武院的,而本身就是大周武院的學子,或者大魏武院的學子。

  只可惜,系統任務提示之中,並沒有詳細列舉在那一場屠戮之後,還有多少人活下來。

  如若不然,程光現在只需要根據名單一一排查就好了。

  並且,程光知道,活下來的人,數目肯定不小。

  如若不然,其他人都死光了,就你一個人還活著,這基本和跳狼沒區別。

  程光思索到這,決定先把這份資料拿回去細細翻閱,看看能不能從這資料之中,找出一些黑袍人的蹤跡。

  程知海看出來程光似乎有心事,想到了什麼,不由得出言寬慰道:

  「光兒,鄧前輩教的武學難度太大,你一時半會學不會,不必放在心上,大不了,爹再給你找找其他簡單一些,品質也不錯的武學。」


  「我們程家的血海狂刀,殺氣太重,太苦太累,不適合你。」

  「並且你爺爺還懷疑,這門武學對於生育能力也有一定限制,不然我程家怎麼會三代都是一脈單傳,為了讓你給咱們程家開枝散葉,你爺爺決絕不讓我教你血海狂刀。」

  「不然,在我的細心教導下,你的武學領悟速度,指定進展飛快。」

  程知海頗為感慨。

  程光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道:「爹,我學會了。」

  「學不會也沒事,沒事……」程知海還在安慰。

  程光無奈,又重複了一遍。

  「我學會了。」

  程知海聞言後,神情微怔,仿佛是卡殼了般,不敢相信地眨巴眨巴眼睛。

  「真的學會了?」

  程光點頭。

  程知海面色凝固住了,僵硬了一會,威嚴的眼眸之中,流露出巨大的驚喜。

  「這天下諸多武學,就屬鄧前輩的天罡星斗最難領悟,我兒能夠學會天罡星斗,已然是半隻腳邁入天人之境啊!」

  「光兒,你有天人之姿啊!」

  程知海上位者的從容氣質此時蕩然無存,面上全是欣喜,一時間都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麼表達他現在的心情。

  程光聽著程知海的誇讚,只覺得臉上通紅,渾身上下都起了不少雞皮疙瘩。

  坐立難安。

  再被程知海誇誇,他只怕自己腳下能扣出一室一廳。

  當即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回到鎮國公府,已是午時過後。

  白露的天氣,其實還有幾分悶熱。

  青鸞身穿青色碎花裙,風鬟霧鬢,白皙嬌顏在傍晚的紅霞中,也發著光。

  昨日買的小飾品,翠玉簪子已經別在發中。

  價錢雖然不貴,但戴在青鸞的頭上莫名的好看。

  青鸞似乎也很喜歡這個髮簪,時不時地會用手擾弄幾下。

  察覺到程光回府時,驚喜地起身,向著程光迎上來。

  「世子,家主那邊說什麼了?」

  青鸞好奇地問道。

  程光走到涼亭坐下來。

  一旁白書宣如同一隻黑貓般,緩步貼了上來,將玉臉放到了程光的手邊,只需要程光抬手就能撫摸她的紅唇,秀髮。

  程光抬手,就像是擼貓一般,在白書宣的頭上摸了摸。


  一邊摸著,一邊將從程知海那裡拿出來的宣紙放到桌上。

  「讓我加入執燈司,在此之前,得走個過場。」

  「過場?」青鸞不太懂。

  程光點頭:「就是簡單收集情報,他已經幫我收集好了,只需要我到時候在那附近轉轉就行。」

  青鸞抿了抿紅唇,輕笑出聲:「這麼一看,來挺簡單呢,不需要世子煩神了。」

  程光眼眸不變,目光平靜如水,翻閱著桌上的宣紙。

  一邊翻閱,程光一手撫摸著白書宣的玉容。

  宣紙上,寫滿文字。

  程光細細看去。

  「姓名尹伯君,23歲,大魏武院三年學子,修為境界四品神通境,武學焚天掌,神通品階中。」

  「姓名鮑其峰,24歲,大魏武院二年學子,修為境界五品開神境,武學不詳,罕見與人交手。」

  「姓名姬存福,22歲,大魏武院五年學子,修為境界四品神通境,武學叱風拳,神通品質中。」

  「……」

  程光一頁一頁地翻閱著,大部分的大魏武院學子的信息,都記載在上面。

  不僅有什麼時候加入大魏武院,甚至於加入大魏武院已經幾年了都有寫明。

  其實,不少神通品階也都給區分出來。

  很細。

  太細了。

  即使是這般細,也有不少人武學一欄,標有不詳,一句罕見與其他人交手便輕鬆帶過。

  有這般描述的人,在大魏武院此次千餘人的隊伍之中,只有十來個人有這般描述。

  若是程光不知道未來發生的事情,即使是看到這個不祥,也就只有疑惑一下,這個世道,竟然還有人沒有出手過。

  只是疑惑了一下,便也不會多想。

  畢竟不是所有人武者都願意爭強好勝,隱藏自己底牌。

  刻意在比武會試前,儘量不出手的武院學子大有人在。

  以往程光不會覺得有什麼,但是現在,程光看到這宣紙上的資料,一時間覺得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這大魏武院裡面,如果真有黑袍人的話。

  是不是說,黑袍人其實是大魏那邊的人?

  來一場賊喊捉賊的戲碼。

  是或不是,程光還需要再驗證一下,得看看大周武院這邊,參加比武會試的學子中,寫有不詳文字標識的人,多不多。


  「宋運起。」

  程光忽然開口。

  涼亭處,一處陰影處,宋運起的身形顯現,恭敬地看向程光,行禮道:「世子。」

  程光目光落到宋運起的身上,問道:「執燈司這邊有大周武院參加比武會試學子的詳細資料嗎?」

  宋運起點頭道:「有!」

  程光微微頷首:「你去拿一份給我看看。」

  宋運起連忙點頭,應了一下來。

  按理來說,執燈司收集來的情報,非本部之人,不可查閱。

  想要查閱情報信息,執燈司內部也分有諸多權限等級。

  但是吧,這些規矩,用在其他人身上倒還可以,但是到了世子身上,就得變化變化了。

  宋運起不是一個認死理的人,應該變通的時候,他絕對會變通,不帶有一點含糊的。

  不多時。

  宋運起再次返回,手中拿了一沓宣紙,好似全是抄寫本。

  字跡雖然凌亂,但是可以分辨出來是什麼字。

  上面的墨水還沒有干。

  程光目光落到宋運起的身上,發現宋運起的手還在輕輕顫抖。

  好似是什麼手藝活做多了。

  程光嘴角微抿,帶著笑意道:「倒是難為你了。」

  執燈司的資料不能給外人看,哪怕程光是世子,有些事也不能擺到明面上。

  宋運起去抄錄一份資料,也是在某種方面規避了責任,同時讓程光得到了資料。

  變通得很靈活。

  宋運起笑了一下,「為世子做事,應該的。」

  說罷,宋運起緩步後退,身影再次消失在陰影之中。

  程光目光收回,落到這次大周武院要參加比武試煉的一眾人身上。

  大周武院上的第一個人的名字,率先印入了他的眼帘。

  只是看一眼,程光就笑了。

  「喬松山,大周武院四年學子,四品神通境,武學霸王槍,神通品質上。」

  「這憨憨,竟然也去參加比武會試了。」

  「我就說,這段時間,他都已經回京都了,怎麼還能耐得住性子不找我。」

  「應該是被神勇伯關在家裡閉關修煉了。」

  程光啞然失笑,將喬松山的資料放到一邊,翻看起其他人的資料來。

  大周武院這次參加的學子不少,大部分都是權貴,只有少部分是寒門學子。


  諸多寒門學子想要出頭,必須要拼,所以基本沒有一個能夠藏得住本事的。

  然而,程光驚訝的發現,不少大周寒門子弟的武學那一欄,都寫上了「不詳」。

  大周權貴這邊,標有「不詳」文字標識的人,同樣不在少數。

  數量隱隱相當。

  這是某種巧合?

  程光將兩摞宣紙攤開,平鋪在桌面上,將大魏和大周這次參加比武會試的所有名字一一記下,並且還著重地觀察了下,注有「不詳」文字標識的人。

  片刻後。

  程光眼眸微眯,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大魏和大周兩大武院,標有不祥,武學神秘的人,竟然出奇的一致。

  若這些標有「不詳」字樣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些黑袍人……

  這就是說……

  黑袍人不是獨屬於大魏,亦不是獨屬於大周,而是第三方?

  程光眉頭緊鎖,思索間,一手緩緩像是擼貓一般擼著白書宣,一手輕輕按壓眉心。

  「如果是第三方的話,那第三方的勢力到底是什麼人?」

  「他們先是布局白書宣引我出城,然後刺殺我……」

  「後又是屠戮大周大魏兩大王朝的比試會試,攪亂兩國的關係與局勢。」

  「他們為了讓大周亂起來,可謂是不擇手段……」

  「他們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一個個疑惑出現在程光的心頭。

  仿佛一個巨大的迷團將他籠罩在其中,周圍漆黑無比,讓他惘然不知。

  程光思索良久,緩緩吐出一口氣。

  將印有各大王朝武院學子資料的宣紙緩緩收了起來。

  現在不急。

  哪怕那些黑袍人所圖再大。

  這次也不是針對他。

  他就是一個路過,被誤傷的鹹魚。

  要是那幫黑袍人過於強大,他會暫時避其鋒芒,不與之發生正面衝突。

  要是那幫黑袍人也就那樣,在他擁有破禁丹的情況下,說不定還能將計就計,來一招渾水摸魚。

  就在程光思索時,院門外突然又有馬蹄聲傳來。

  踏踏踏。

  這馬蹄聲緩慢而有力,不斷靠近。

  「老大~」

  一道粗獷的聲音自院門外傳來。

  是喬松山。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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