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大周竟有這般天才！？
第72章 大周竟有這般天才！？
程知海笑了一陣子後，向程光開口介紹起來。
「光兒，這位是鄧客襄，乃是天極宗的太上長老，是我大周唯二武道修行到天人的人。」
「此番你爺爺不知道花了多大的代價，才請得這位鄧前輩過來教你武學，你可要好好學。」
程知海笑著說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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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的鄧客襄，也就是老鄧頭卻是忽然笑了笑，擺了擺手道：
「都是虛名，虛名。」
「什麼天人境，我這天人境都是虛的，隨便修行修行就到了，沒有鎮國公那般從屍山血海之中殺出來的那般有含金量。」
鄧客襄說完後，程知海的臉上的笑容險些繃不住，但良好的修養卻沒有讓他說些什麼，只是轉而向著鄧客襄介紹起程光來。
「鄧前輩，這就是我的兒子了，我們程家的武道，太依靠天資，也太依靠殺伐，所以我和我父親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讓他走伱的武道之路。」
「他的武道天資並不高，強行走殺伐之路，危險與意外都太多，或許，走前輩的武道，他將來的成就會更高些。」
程知海說完，鄧客襄看了看程光，伸出枯瘦的手，幾乎是瞬間便一把抓住了程光臂膀，程光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待反應過來時，鄧客襄已經近在身前。
緊接著，程光便感覺到，一股溫暖的元氣，如同流水般潺潺地流入他的經脈之中，細細探查他的身體與根骨。
片刻後。
鄧客襄忽然微怔，目露精光，略感震驚。
「你說，你這兒子武道天資不高？」
「你知道你這話說出來，會氣死天下多少武者嗎？」
說著，鄧客襄一臉無奈地看向程知海，若有所思，好似明悟般道：
「你是覺得，他的武道天資就算再高，也不如靈道高是吧，與其打打殺殺，不如好好修煉靈道，老頭子我，其實就是一個陪襯對吧？」
鄧客襄說完，程知海也是哈哈笑了一下，打了一個哈哈。
「前輩哪裡的話。」
說完，程知海負手抬頭望著大殿天花板，仿佛大殿天花板的房梁處，有什麼好看的似的，一直盯個不停。
鄧客襄一臉無語，蒼老的面容上顯露出無奈，嘆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你們一家子，真的是，別人想學老頭子我的武道，都學不了，你還把我當成了陪襯……」
鄧客襄說話間，搖了搖頭，略顯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到了程光的身上。
目露欣賞。
「不過，不得不說，這小子的靈道天賦真不錯，應該才修行靈道沒有多少天吧，就已經陰神境，甚至快陽神境了。」
鄧客襄的話，落入程知海的耳中，也是讓他頗感震驚。
其實，若不是鄧客襄開口說話，他也不知道，程光靈道修為，已經突破到了陽神境。
畢竟靈道不像武道。
武道實力是否強大，看外表以及身上氣血氣息，就能夠看出一二。
有時候光是從氣息上判斷，就可以判斷出對方是處於什麼樣的品階。
但是靈道不一樣。
靈道修煉的是元神。
元神這種存在，常規不可視，必須要用元氣，沒入經脈探查。
程知海走到程光的面前，一手搭在程光的肩膀上，元氣小心翼翼地沒入程光的體內，轉了一圈之後，又將元氣收了回來。
面色微喜。
「還真是。」
「光兒，你是什麼時候突破到陽神境了。」
程光被這兩位大佬元氣探查的時候，身體都僵硬了許些。
聽到程知海的問話，笑著回道：「也就這兩天吧。」
程知海聽到程光的回話，哪怕心中早就預感，以及擁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態，此時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鄧客襄是不知道程光從什麼時候開始修煉的，但是他知道啊。
從他遞給程光靈道的修行法門開始算起，滿打滿算，也沒有兩個星期吧。
就這麼兩個星期的功夫……
竟然就已經修煉到了陰神境，甚至還隱隱要突破到陽神境。
這未免太快了。
程知海眨了眨眼睛，看向程光，越看越欣慰，越看越欣喜。
還有什麼事情，比看著自家孩子，取得更好的成就，更讓他開心的。
鄧客襄見程知海這麼喜悅的模樣，失笑搖了搖頭，目光打量了幾下程光後，便道：
「我雖然答應了鎮國公程老頭教你武學，但是能夠教你的時間也就三天，三天時間，你能不能學會，我就不負責了。」
「學會了也好，學不會也罷，我到時候就會離開。」
程光聽到這話，便躬身行禮，應了下來。
隨後，鄧客襄也沒有過多的閒聊，當即就要拉著程光前往一旁的院落中，已然是打算開始修煉了。
三天的時間，似乎就是從今天開始算。
這鄧客襄，好像是想要快點回天極宗。
程知海這時攔下了鄧客襄，「鄧前輩，先等等，我有幾句話要和光兒交待幾下。」
鄧客襄眼窩深陷，深邃的黑眸掃了幾眼程知海之後，笑了一聲，沒有多說，負手離開了殿門。
走了殿門後，才悠然道：
「快點啊，老夫時間有限，今天就是第一天了，學多學少都是那小子的本事。」
程知海一臉無奈，目光從鄧客襄的身上收回，落到了程光的身上。
「光兒，我有個事要和你說。」
程光有些疑惑，抬眸看向程知海，見到程知海一臉慎重的模樣，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便問道。
「什麼事？」
程知海深吸一口氣，威嚴的虎眸閃爍了幾下，小心翼翼地試探開口問道：「那個什麼……光兒……我先前就跟你商量過，讓你進執燈司磨礪磨礪，先前你一直推阻，但是現在，你的身體傷勢已經痊癒……」
「身為鎮國公的世子，你未來不僅僅是要繼承你爺爺的鎮國公名號，還要繼承那北伐軍。」
「我由於是當初決心迎娶你娘，你爺爺生氣，所以鎮國公的名號沒有落到我的頭上，本來這鎮國公的名號是應該由我傳給你，現在卻是由你爺爺傳給你了。」
「不過，我也不是沒有得到好處。」
說到這，程知海威嚴的面容上，帶上了許些笑意。
「好處？」程光不解。
程知海點頭，道：「好處就是，執燈司。」
「這執燈司，由我一手創造，權勢在整個大周都是頂尖的組織，為皇帝辦事，掃清天下所有不公，開創一個獨屬於大周的盛世。」
「未來，這執燈司，就是我送給你的一份家業。」
「哪怕我和你爺爺以後出了什麼意外，都不在了，有這執燈司，還有那百萬的北伐軍在，你在這大周也有立足之地。」
程知海解釋了一下後，上位者的氣息此時蕩然無存，有點忐忑的看向程光。
「只是光兒你也知道，執燈司畢竟還是一個朝廷機構，想要名正言順的繼承，還是需要一些功績與履歷的。」
「我想要讓你進去歷練歷練，等你功績積攢得差不多了，這執燈司未來便可以放心由你掌控了。」
程光聽到這話，面露恍然，略作思索後，點頭同意下來。
「好。」
反正執燈司其中高手強者無數，更是藏有一些連鎮國公府都沒有的珍貴資源，那是獨屬於執燈司的人才擁有的存在。
哪怕程知海不說，程光也會想要利用這執燈司，來讓自己快速變強的，並且為自己打下一些資本。
而程光說完後。
「不同意也沒什麼，你就在家……」
話沒說完，程知海卻是愣在了原地。
程知海本來以為程光不會同意，都已經做程光拒絕他的準備了。
卻是沒有想到，程光竟然直接同意了下來。
這反而是讓程知海一時不知所措了。
莫名的開心，欣喜。
喜悅讓一直從容的他，都有點束手束腳的感覺。
程光無奈望了一眼程知海，「爹，還有其他事嗎？」
程知海連忙擺手，威嚴的眼眸之中，略顯慌亂，笑道：「光兒，等鄧前輩走了之後，你就到執燈司報到，到時候，我會給你安排一些事情，你就走個過場，拿拿功績就可以了。」
程光點頭，就要離開。
程知海又連忙道：「光兒，那鄧前輩的武功，能學就學，學不會也沒什麼，畢竟他的武道之路和正常人的武道之路，有那麼一點不同。」
「別惹他生氣就好。」
「要乖些。」
程光點頭，腳步抬起。
程知海又是出聲，「光兒，練武累了，有什麼想要的，就跟爹說，爹什麼都可以滿足你。」
程光默默地將腳放下，扭頭看向程知海，一臉無奈。
「爹，有什麼話一下說完不好嗎？」
「還有事不？」
程知海哈哈笑著，撓了撓頭，「沒了沒了，光兒，你快去吧。」
這時候的程知海，沒有一點鐵面無私，冷血無情的執燈司司長的威嚴，反而就像是個有點嘮叨的小老頭。
程光默默點頭，然後離開大殿。
大殿台階上。
鄧客襄衣服髒亂，頭髮雜散，坐在台階上，一副無拘無束的神情。
見到程光出來，打了個哈欠。
「你爹啊，對自家兒子真的沒話說，簡直就是溺愛了，走走過場，就能繼承執燈司……」
「嘖嘖，這要是說出去，這京都只怕沒有一家世家貴族不會羨慕。」
鄧客襄說著，還一副饒有興趣地模樣，打量著程光。
「話說回來，就程知海這般溺愛，那還能把你養成這麼謙和的性子，倒也是難得。」
「而且你小子還比你爹俊這麼多，不會不是親生的吧。」
鄧客襄打趣似的道。
這大周，只怕也只有鄧客襄這麼肆無忌憚地打趣程知海了。
程光沒有回答。
鄧客襄略感無趣，似乎也是知道自己的話有點失禮了，所以沒有接著這個話題往下說。
程光帶著鄧客襄，一路慢行，走向萬象園。
鄧客襄一邊行走在鎮國公府內，一邊嘖舌感嘆鎮國公府的奢華。
「這花不錯，真白。」
「這水也不錯，真長。」
「這樹也不錯，真大。」
鄧客襄的眼睛目不斜視地四處打量著，偶爾有侍女路過時，不時感嘆點評一番。
雖然談論的話有點顏色，但據程光觀察，鄧客襄的眼眸之中，並沒有多少欲望，仿佛真的就是只是欣賞。
程光瞥了一眼鄧客襄，打趣似地笑道：「前輩，要不我今晚送一人到你房間？」
鄧客襄聞言後，先是一怔，然後又是笑罵搖頭。
「你別害老頭子我。」
「老頭子我純陽保持住了幾百年，身如火爐，只要不破身，修為便可日益精進，破了身，可就什麼都沒了。」
「我也就是看看，解解饞，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這般，能夠忍得住的。」
說到最後，鄧客襄的語氣之中帶有了許些驕傲。
程光聽了這話，也是驚了。
感情這鄧客襄，竟然還是好幾百年的處？
真是活見鬼了。
這真的有人能夠對女色說不嗎？
鄧客襄並不是對女人不感興趣，只是他單純地忍住了而已。
程光不由得衷心佩服起鄧客襄來。
不過，他忽然好似又想到了什麼似的，連忙問道。
「鄧前輩，你的武學，不會也要保持童子之身吧。」
鄧客襄聞言，似乎是猜到了程光是想什麼，搖了搖頭。
「不需要。」
程光鬆了一口氣。
鄧客襄補充道：「你的體內元陽已經泄了，保持不保持已經沒有必要了。」
「當然了，如果你以後能夠堅持不近女色，還是能夠彌補一些的，像我這般，身如火爐，呼吸間便可融萬千元氣。」
程光搖頭，「不彌補了，咱不差那點元氣。」
程光這話一出，把鄧客襄驚的眼睛微瞪。
天下間，不知道有多少武者，為了那吸取那三四兩天地元氣，寒冬夏伏，日夜不斷，每日修行。
他這一身本領，可以在呼吸間便就可以融煉天地元氣，相當於是睡覺都在修行。
結果……
程光竟然說不差那點元氣……
這讓鄧客襄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其實，也就是鄧客襄不了解程光的情況。
如果他知道程光的古老大夏皇族血脈，能夠讓他吸收元氣，比呼吸還要簡單的話，只怕會直接自閉。
或許還會懷疑人生，他這幾百年，到底在堅持個什麼勁。
鄧客襄在驚訝之中，又忍不住多看了程光幾眼。
見程光氣質丰神俊朗，溫文爾雅，如同個絕世貴公子般，氣定神閒。
明明程光說的話，是那麼的令人側目。
但是，在程光平靜的面容以及溫和的氣質，以及言語間，蘊含著絕對的自信。
一舉一動，無一不是在告訴他，他說的話，就是他心中的真實想法。
絕對沒有什麼誇大的成分。
鄧客襄意識到這一點後，整個人莫名地又震驚了幾分。
難道這鎮國公世子，真的瞧不上他這法門。
鄧客襄意識到程光或許可能還真的瞧不上，頓時感到有些牙疼。
他本來就只打算，隨便教點東西給程光，應付了事就直接打道回府。
即使是隨便教點東西。
但這點東西，也是外人可望不可求的存在。
無數人想要學，也學不到。
但是現在，他的東西被程光瞧不上，這就很讓他生氣了。
「不行，我得拿出點新花樣出來，不能讓這個小子把我給瞧扁了。」
鄧客襄心中暗暗琢磨，應該教程光什麼武學比較好。
很快，一路行走，便到了鎮國公府內的萬象園。
「鄧前輩，到了。」
程光開口。
鄧客襄聽到程光的聲音後，頓時回過神來，應了一聲，打量了一下萬象園的風景。
目光掃視了一眼，注意到萬象園中，曾經見過的幾位女子也在。
名為青鸞的侍女。
還有名為白書宣的妖狐。
嗯，一個個姿容絕美，鎮國公世子倒是好艷福。
天天和這些阻礙修行的女人生活在一起，難怪他的元陽守護不住。
鄧客襄暗自揣摩。
內心喃喃念叨了幾句後，將目光從青鸞等人的身上挪開。
他還是有分寸的。
這些女子分明都是鎮國公世子的女人，不能像打量侍女那般。
哪怕鄧客襄是天人境，但在程光面前，也不是可以肆無忌憚的存在。
該給小輩的面子，他會給。
程光注意到鄧客襄的目光從青鸞身上挪開後，眉角稍松，然後衝著不遠處的青鸞道：「青鸞，給前輩倒杯茶。」
鄧客襄點頭，沒有多說，趁著青鸞去倒茶的這會工夫，拉著程光倒一旁空地，開始教授起來。
他只會在鎮國公府呆三天。
這三天，他會盡心盡力的教程光。
只是程光能夠學會多少，他就管不了了。
鄧客襄站在程光的面前，背部開始挺直，負手而立，緩緩開口道。
「天下武道，都大同小異，修煉前三境，甚至是前四境，都是一模一樣，吸引元氣，開紫府，凝神通，所謂天人，也便可以將神通偉力發揮到天地極限。」
「只是在天人境時，武者和武者之間的差距，與根據神通的不同，而逐漸被拉開。」
「你父親還有你爺爺想要讓你跟著我學的，便就是我的武道神通。」
「將我的武學學會之後，到神通境時，可以凝練為神通印記，一舉一動，便可演化萬千偉力。」
「本來想要將這神通武學留到第三天再教你的，畢竟一時半會你也不一定能夠學會，還不如教你怎麼吸取元氣。」
說到這，鄧客襄語氣微頓，一臉怪異地看向程光。
「可是我看你好像對於吸取元氣，增強肉體不怎麼看感興趣，所以便教你這神通武學。」
程光點頭，問道：「鄧前輩，你的神通武學叫什麼名字？」
鄧客襄聽見程光問這個問題，臉上流露出無與倫比的自信與自豪。
「此神通武學，由我一手開創，名為——天罡星斗！」
「天罡星斗？」程光疑惑。
天罡星斗？
這名字聽起來倒是不錯，可是從這名字，實在是想不出來，這是個什麼招式。
鄧客襄笑道：「你不知道也是正常，我這天罡星斗，是觀察星辰位移而領悟的武學，戰鬥力雖然比不上你們程家的血海狂刀，但卻不需要用殺氣來凝練神通，只要每天看看星辰，記下星辰的位置變化規律，你就可以學會這門武學。」
「似乎是觀星之道有點類似。」程光摩挲著下巴，喃喃自語。
鄧客襄搖頭：「這不一樣，觀星之道是從星辰之中汲取力量，而我這武學只是從星辰那獲取靈感，本質一個是武道，一個是星辰之道。」「力量的本源，以及神通的本質都不一樣。」
「不過吧，你要是更說是一樣，也是可以說是一樣的，畢竟三千大道，殊途同歸。」
「天下武學的道路，終歸結底，最後的終途都是天人境。」
程光微微點頭。
鄧客襄道：「你就別想那麼多了，這三天時間呢，老頭子我為每天給你演示一遍，如果你學會了，那就是學會了，如果你學不會，那就沒有辦法。」
「我反正是教了，是你悟性不夠。」
鄧客襄沒有什麼拐彎抹角，很簡單幹脆。
他這武學很難。
如果不說三天之內，若是在一天之內，沒有摸到皮毛的話，那此生很有可能一輩子都摸不到皮毛。
這就是悟性之間的差距。
雖然時間可以彌補悟性，但是，又有什麼意義呢？
有這時間，早就可以去修煉其他更加容易的武學了。
凝練的神通無非就是弱一點罷了。
但總比一直死耗在一門武學上，浪費時間來得高強。
程光點頭，也沒有多說。
只是讓鄧客襄演技看看。
「鄧前輩，請。」
鄧客襄不再言語，雙手合十。
蒼老的面容變得凝重。
破舊的布衣無風自動，衣袍飛舞。
忽然間，一股神秘且浩大的力量，自鄧客襄佝僂瘦小的身體之中迸發出來。
程光只覺得，自己在鄧客襄的面前，是如此的渺小。
哪怕鄧客襄並沒有將威壓籠罩在他的身上，但程光還可以感受得到，鄧客襄身上，那沉重且恐怖的氣息。
呼吸都變得無比的困難。
面色發紅。
忽然間。
他眼前一黑。
準確的說。
是一個黑點，緩緩出現在鄧客襄的腳下。
那黑點，如同黑洞一般，漆黑無比，比之深淵還要恐怖，仿佛要將他整個人拉入進去，徹底沉淪。
呼！！
只是瞬間！
那黑點瞬息間彌散開來，將程光眼前整個世界所籠罩！
周圍，漆黑一片！
如同宇宙，浩渺神秘，而空虛！
在無邊的黑暗宇宙中，忽然間，又有一點一點的星光出現，只是不一會，漆黑的空間內，便充滿了璀璨的星辰。
這……
莫名像是……
領域……？
武學神通施展出來，到高深境界，竟然是這般模樣？
竟然可以改天換地。
這個領域廣袤無比，仿佛是一個獨立的空間，被無數星辰所包圍，它們就像是天地之間的繁星，點綴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在這個領域裡，有無數的星辰組成了一幅獨特的畫面。
它們有規律的排列著，不斷地閃爍著光芒。
這些星辰，有的像是古老的巨獸，穩定而莊嚴；
有的則像是新生的嬰兒，輕盈而活躍。
它們的光芒互相交錯，形成了一道美麗的光網，使得整個領域變得如夢如幻。
這一刻，程光聽不到任何聲音，甚至可以說，沒有聲音，只有一片靜寂。
然而，星辰們的獨特舞蹈卻形成了一種無聲的旋律。
它以一種超乎常人理解的方式運轉著，仿佛是一個巨大的生命體，展現著它的力量和魅力。
在這個領域中，還有一些獨特的天體。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顆紅色的星辰，它位於領域的中心位置，仿佛是整個領域的核心。
它的光芒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醒目，仿佛是一團燃燒的火焰，照亮了整個領域。
這個領域是一個神秘而美麗的地方，它充滿了無盡的星辰和未知。雖然這裡沒有聲音和顏色，但它卻擁有一種獨特的韻律和節奏。
就在程光頗有些失神，打量著周圍天地時。
在一片廣袤無垠的星海之中，一道身形陡然閃現。
那是鄧客襄。
他的破敗衣袍，此時仿佛隨著周圍星流的涌動而起伏，獵獵作響，仿佛化作了一道道璀璨的星河。
鄧客襄的手中，凝聚出一道神秘的星光。
那光華在夜色中顯得如此亮眼，仿佛是黑暗中的明燈，指引著前行的方向。
天罡星斗！
他的手指如彈奏天籟之音的琴弦，在虛空中輕輕划過，星光便如瀑布般從他的指尖飛濺而出。
那星光的洪流，如同銀河落九天，凝聚成一道璀璨的攻擊波，向前疾馳而去。
當那股力量觸碰到阻擋的物體時，無論是山石還是江河，都在瞬間被那股星光之力洞穿，仿佛它們只是虛無的幻影。破碎的碎片在星光餘波中翻飛，卻未傷及鄧客襄分毫。
然後，鄧客襄的身形再次消失在星海之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星光軌跡。
他如同游魚般在星海中穿行，絲毫不受星辰之力場的影響，仿佛他就是這星海的一部分。
緊接著，鄧客襄在空中翻滾，然後以雷霆萬鈞之勢疾沖向一顆巨大的星辰。
那星辰比其他任何星辰都要明亮，卻也蘊含了巨大的力量。
他的雙手猛然向前推出，一股強大的氣流從他的掌心噴薄而出，將那顆星辰瞬間震得粉碎。
星辰碎片在夜空中紛紛揚揚地灑落，如同銀河落九天，美麗而致命。
在那星辰的中心，一個黑暗的洞口瞬間顯露出來。
黑洞好似一個窗口，外界的絢爛的陽光照射進來。
周圍的宇宙，好似鏡面破碎一般，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忽然間。
砰的一聲。
周圍的一切如同泡沫破滅。
程光這才回神。
呆呆地看著前方。
萬象園的風景映入眼帘，白中透粉的花瓣在風中輕輕搖曳。
程光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鄧客襄這副武學，未免，太過于震撼了。
哪怕並沒有針對他，可是這武學施展出來。
初見時，好似是面對了天地偉力一般，自身在這種強大的偉力面前，沒有絲毫反抗的可能。
若是鄧客襄想要殺他，在那種情況下，或許只需要哈哈吹上一口氣，他就沒了吧。
程光不由得沉默下來。
其實，他本以為，他的修行速度已經不算慢了，比起這個世界的絕大部分人來說，已經很快了，很不錯了。
但現在，他還沒有真正地見識過這個世界的頂尖力量。
天人境……
天人尚未出手，便就如此震撼，若是出手的話，是不是隨意可以更改天地山河。
程光想到這，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世界的頂尖修行者的實力，遠遠超出他的想像啊。
一時間，心中又是期待起來。
他不由得期待，若是他變得這麼強大之後，會是一帶怎樣的模樣。
程光回想起鄧客襄剛剛演示神通時，那宇宙之中，星辰的運動規律。
那星辰的運動以及鄧客襄的身手施展，好似莫名的契合……
而那星辰的運動軌跡，也和他前世的星座圖象，有那麼一點相似……
程光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樣，抬頭望著天空。
此時天色漸晚。
黃氏的夜幕天穹之上，有點點繁星閃爍。
一顆顆璀璨的星辰，匯聚在一起，隱約構建出了一幅幅圖象。
在程光的望著天穹，怔怔發呆著。
鄧客襄緩緩收手，剛剛的神通演示，讓他也頗為勞累，恰好此時青鸞遞著清茶過來了，他順手接過來，給自己灌了一口茶。
然後看向程光道：
「小子，別發呆了，我這武學，你練個一百年也不可能達到我這般地步的。」
「你好好學，說不定呢，能夠在這三天時間，學個九牛一毛，這般還算你有天賦。」
「若是這三天時間，一點都沒有領悟到，甚至應該如何修行都沒有領悟到，那就說明，我這天罡星斗，不適合你。」
鄧客襄說罷，便不再看向正在默默發呆的程光。
正要轉身離開，回程知海給他安排的住所休息時，忽然感知到了什麼，猛然扭頭。
一向悠閒，平靜的蒼老面容，陡然變幻起來。
其上寫滿了震驚，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鄧客襄看到。
夜幕黃昏之下，程光雙目微閉，雙手揮舞，身體沿著某種規律挪動。
程光的每一個動作，都如行雲流水，絲毫沒有生硬和滯澀的地方。
他每一次揮舞手臂，都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意境，一點點星光仿佛在他的手下划過。
仿佛在他的手下。
空氣都被割裂，風都被斬斷。
他的身法猶如流水，時而安靜如鏡，時而洶湧澎湃，沒有任何一刻停滯。
他忽左忽右，忽前忽後，毫無規律可循。
但，他的身法卻就如同游龍一般，靈動而威猛。
無比的順暢。
程光的每一個轉身、每一個躍起都帶著強烈的力度和速度，讓鄧客襄恍忽，仿佛無法看清。
一旁的青鸞還有白書宣並不知道程光剛剛經歷了什麼。
鄧客襄的武學，只演示給了程光一個人觀看。
但是，她們此時皆被程光的動作所深深吸引。
她們看到程光手下仿佛流過一道道微弱的星光，那星光如同活了一般，在空氣中划過一道道弧線。
她們看到程光的身法如同流星一般，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道殘影。
她們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這是怎麼樣的武技？
這是怎麼樣的身法？
這怎麼可能是普通養元境能夠達到的境地？
然而，儘管她們心中充滿了疑惑，她們也不得不承認，程光的武技，他的身法，無比的精妙。
青鸞還有白書宣，看著程光，心中充滿了敬畏和崇拜。
在場眾人默默注視了程光好一會。
正在這時，程光身體忽然一怔。
骨肉齊鳴，血氣如泉！
二品，體魄境！
程光呆呆地愣了一下，感覺著肉體突然又強勁了幾分，目露欣喜。
這算是意外之喜嗎？
忽然又突破了。
到達了二品體魄境。
雖然早有預料，他的武道修為，會在近期突破，但是他還是沒有想到，這一刻會來得這麼快。
程光似乎是突然回過神一般，目露欣喜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動作緩緩收斂。
然後目光落到了鄧客襄的身上。
「鄧客襄前輩，我這武學領悟得怎麼樣？」
程光一臉期待地看向鄧客襄，似乎是想要在他這，得到一個點評。
然而鄧客襄卻是面無表情，忽然扭頭就走。
「馬馬虎虎吧，你多努力努力，實在是太差勁了。」
說話間，鄧客襄的腳步極快。
很快就消失在了程光的眼前。
不知道為什麼，程光總覺得鄧客襄的腳步顯得有點匆忙……
難道是他領悟的太差了，鄧客襄已經看不下去了？
程光不懂了。
他覺得自己領悟得還挺到位的。
程光搖了搖頭，這老頭子的想法，比他前世的女朋友的心思還要難猜，索性不再多想。
目光落到了青鸞還有白書宣的身上。
看了看天色。
如今天色已經暗了。
是不是應該睡覺了？
程光琢磨著。
…………
而再說鄧客襄。
他腳步匆忙地離開了萬象園。
腳步極快，步履匆忙，離開了萬象園後，走到一處沒有人的地方，頓時威嚴冷漠的神情再也繃不住了。
一手撫著牆壁，頭頂著牆上，眼眸暗淡失色，一陣呆滯。
那雙曾經明亮的眼睛，如今已變得如古井無波，仿佛所有的人生風雨都已經歷過。
鄧客襄本以為，如今再也沒有什麼事，再沒有什麼，能掀起他內心的波瀾。
但是他今天錯了。
大大的錯了！
這大周，居然真的有這般天才？？
除了他之外，竟然還真的有人，能夠領悟到星辰的運動軌跡，演化為自身武學招式！
他的武學，天罡星斗，與尋常武學並不一樣。
並沒有固定的招式與套路。
每一個人，觀察星辰，能夠領悟得到的路數都不一樣。
鄧客襄的神通演示，也只是給程光一個啟發。
其實除了程光之外，他還給過四五個人演示過天罡星斗。
除去一個還不錯之外，其他的人，連皮毛都沒有摸到。
但是這一次……
程光屬實是給他小刀喇屁股，開了眼。
不僅僅是領悟了看透了星辰的運動軌跡，手臂還能隨著星辰運動軌跡揮動。
這……
這年輕人莫不是從小一兩歲就盯著天穹星辰看了？？
要不然怎麼可能熟記星圖！？
要不然怎麼可能只是看了一遍他的神通演示，就可以施展出來！？
鄧客襄臉上滿是震驚。
頭頂在牆壁上，已經有點懷疑人生。
他的心臟跳動劇烈，仿佛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直到現在，他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無法理解。
他花了數十上百年，才領悟的神通，程光看一眼就會了。
雖不是全會。
但已經入了門。
這……
這……
這算什麼？？？
他前面幾百年，都活到狗身上了？
鄧客襄身體忽然搖晃了幾下，只覺得心神都有點受損。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這程光小子，不對勁！」
「實在是不對勁！」
「我明天再看看，再觀察觀察！！」
鄧客襄喃喃自語著，他覺得自己發現了個寶。
其實還是挺開心的。
但是吧……
與這個寶一比，自己就……
未免太差了。
鄧客襄自己就是大周最強大的天人。
哪怕是鎮國公程世遠，在他面前，其實也討不了多少的好處。
所以，他認為，他也是大周第一天才。
武道之首。
但是……
看到程光之後，他忽然就覺得，自己這個大周第一天才，武道之首這個名號，也不是非要不可。
再觀察觀察，他再決定要不要將這個名號讓程光繼承。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