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將行

  第244章 將行

  靜音身體有些僵硬。

  琥珀里的這個女人,來歷可能有點糟糕的大。

  看到她還想說些什麼,靜音急忙叫停,然後雙手一拍,一道金光散發出去,流過地面、樹木、房屋,向外面不斷蔓延。

  確認應該沒人在偷聽之後,她鬆了口氣:「小琥啊,你的來歷,以後可別跟人隨便說了。」

  「我不叫小琥,還有,為什麼不能說?」

  靜音問道:「那你叫什麼名字啊?」

  「記不得,為什麼不能說?」

  靜音揮手,以佛光籠罩四周,隨即靠近俯身壓低聲音道:「你的來歷太恐怖了,萬一被有心人知道了,可能會引發大災難,到時候,很多人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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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

  靜音沒回答,繼續問道:「小琥,那你是魚有容從你家帶出來的?魚有容知道你家地底藏著那個祭台嗎?」

  「首先,我不叫小琥,其次,我記不清了,但好像是兩條魚打架,把我震飛了出去,然後順著水流了不知道多久,後面才是那女人。」

  靜音長出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魚有容不知道就好。

  小琥的家,應該是泰皇劍所在,她說的那些魚,應該是被鎮壓在水中的凶神,出於某些原因,來到了泰皇劍周圍,想要弄走或者毀掉泰皇劍,重新返回人間。

  嘶.這麼一想,小琥難不成真是傳聞中的天女魃,或者說是旱魃?

  靜音忍不住倒吸口涼氣,偷偷摸摸看了眼琥珀,結果發現女子操控霧氣在空中飄出一行字:「別吸了別吸了,再吸氣溫又要變高了。」

  靜音閉上嘴,看著她的那身長裙,這衣衫服飾的樣子,這麼也不像是那麼久遠之前,天女魃的那個時代,應該是穿的蠶絲之類做的衣服才是。

  那她又是什麼來歷,為什麼會被封印在琥珀里,還被沉入水中,躺在泰皇劍周圍?

  靜音火辣的眼神,讓躺著的小琥感覺有些不太對,於是她寫道:「你這麼看著我幹嘛?你也想和我貼貼?」

  靜音急忙搖頭:「不不不。」

  「那個女人就經常用這個眼神看我,想貼就貼嘛,反正我又無所謂,對了,給我倒杯水,謝謝。」

  靜音:「.蝶兒,倒杯水給小琥。」

  蝶兒:「.希言,去廚房打桶水放到這裡。」

  希言從籃子裡探出頭,疑惑的歪歪頭,四下看了看,沒發現地位更低下的,只好耷拉著耳朵,從籃子裡鑽出來,噠噠噠的跑去廚房打水。


  水被希言拖來之後,靜音舀起一碗水,倒在琥珀上,同時細心感受。

  「奇怪.沒有絲毫異常,她難不成不是凶神?」

  「哦,我傻了,如果她是凶神,應該無法掙脫泰皇劍,應該還被壓制在那裡,所以小琥究竟是什麼東西?」

  「不過不管如何,魚有容能用她修煉並且承載天女魃神相,至少說明,這女子應該和魃有些干係。」

  她直直的看著,小琥似乎有些羞澀了:「別盯著我看了,還有旁邊這個男的要醒了。」

  嗯,顧曜要醒了?

  靜音看向旁邊的顧曜,並沒什麼變化:「你怎麼知道他要醒了?」

  「他的氣息越來越重了呀。」

  氣息越來越重?

  靜音不太明白這意思,但也沒多問,只是看向顧曜,大約十個呼吸後,冰棺陡然化作大團大團霧氣散去,又被小琥順勢搶來,圍著自己打轉—她似乎很喜歡被白霧環繞。

  霧氣被全部搶走之後,顧曜雙目緊閉,站在原地,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眸子有如滿月般,閃動著銀白色光芒,被他看過時,靜音不自覺打了個寒顫,似乎有什麼東西被他吸引。

  顧曜環顧一周後,銀白色褪去,眼瞳重新變的漆黑。

  伸了個懶腰,顧曜問道:「過了多久了?」

  靜音答道:「半日。」

  「半日嘛,倒也不算久。」

  「你那個狀態是怎麼回事?修煉什麼神通嗎?」靜音問道的同時,伸手拍著琥珀道:「那個狀態,與小琥很像,而且小琥在你甦醒之前,就已經感覺到了。」

  小琥?

  顧曜看向琥珀,算了,小琥就小琥吧。

  「我那是在修煉天資異象神通,就是魚有容的那個神通。」

  靜音來了興趣,她雖然知道見過的很多,但對於天衍石和天資異象是全然不知的,因此那日在見到魚有容的玄女神通時,才那般驚訝讚嘆:「你的神通?也能分出九個顧曜嗎?」

  顧曜:「呃不能,每個人的天資異象都不相同,她的應該與玄女相關,所以才是那樣,我的是天狗食月。」

  「那你能變成天狗?」

  「.不能。」

  靜音有些失望的哦了聲,隨即又打起精神:「那你能變成什麼?」

  顧曜:「我什麼都不能變,最獨特的地方,是能影響別人的氣運。」

  「這麼厲害,氣運神通啊,我只聽說過。」靜音很是驚訝,「那被你用一下這個,是不是可以每天走路撿金子?」


  顧曜:「.很抱歉,你的氣運我暫時撥不動,而且氣運守恆,我改動,也需要付出些代價,還需要嘗試。」

  他剛剛掃視周圍,看到靜音與蝶兒的氣運沖天,蝶兒的氣運更強,也更隱蔽,靜音稍弱,若是他全力想要撥動,也可以撼動,但效果應該不會太大。

  強者面對弱者,氣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即便被撼動,被影響一二分,也能強行修正。

  不過若是生死大戰,關鍵時刻的一二分,或許也是勝敗的轉折。

  顧曜想著,看向琥珀。

  她沒有氣運。

  顧曜這麼注視著,小琥害羞極了,聚攏來了大量霧氣擋住視線,同時寫道:「不行,你要想我貼貼,要三書六聘,明媒正娶。」

  顧曜:「?」

  看向靜音:「什麼貼貼?」

  靜音聳肩攤手,說了下魚有容的事,隨即後知後覺問道小琥:「你知道三書六聘?」

  「魚有容說的,男子要拿這些東西才能貼貼。」

  又和顧曜傳音說了下小琥的來歷,這才慢悠悠的走回到桌子旁坐下,慢條斯理的開始喝水。

  顧曜則是皺起了眉,泰皇劍

  「你沒和人說過你的來歷吧?」

  「沒。」

  蝶兒不知何時出現在顧曜的身旁,問道小琥:「你為何這麼羞澀?」

  小琥寫道:「他體內有我很熟悉的東西,感覺很親切,看著就很高興。」

  蝶兒看向顧曜:「體內?很熟悉的東西?顧曜你吃她琥珀了?」

  顧曜:「.不是,應該是魚有容的月相之力吧?」

  「不是。」小琥飛快答道,「是更古老的力量,我曾經也有這樣的力量,可惜後來沒了。」

  「更古老?」

  顧曜念叨著這幾個字,古老,古老,和古老能搭上邊的他不自覺轉動著手裡握著的天衍石,突然靈光一閃:「太陰幽螢?」「記不清,反正和月亮有關。」

  「那就是了。」

  顧曜雙眼一下亮起:「你擁有過太陰幽螢的力量?」

  「記不清了。」

  顧曜又換方向問了幾句,她都回答記不清,不得已放棄。

  「天衍石測試天資的方法我不會,也沒辦法再測試一次,看看太陰幽螢的力量還在不在。」

  他三根手指抓著天衍石,在手裡打轉,吸引了蝶兒的眼神。

  注意到蝶兒盯著,顧曜問道:「看看?」

  「嗯。」

  在手裡把玩一會,蝶兒問道:「該怎麼用?感覺上面有著很神奇的力量,在牽引我。」

  「我也不知道。」顧曜攤手。

  希言這時候眼巴巴跑來,抓著顧曜的褲腿,嗷嗷嗷叫個不停。

  「你也想看看?」

  狐狸點頭,乖巧.jpg。

  希言按著天衍石在地上滾了滾,也一樣沒什麼反應。

  但顧曜盯著低頭玩的希言,卻是靈光一閃。

  這院子裡,兩個不是人,還有一個不知道是不是人,都看不到氣運,但你這個小狐狸.

  給你調調,讓你試著用運氣激活它。

  顧曜想到就做,心念一動,金丹一僵,雙眼中月華一閃,一股天地排斥的感覺悠然而生。

  身後浮現天狗之相,顧曜將它隱藏,同時,看著淡白色的希言氣運,伸手一碰。

  金色升起。

  「希言,帶著天衍石走走看看,想想有沒有拌飯激活它。」

  希言歪著頭看了看,沒有動,似乎在擔心把天衍石弄壞,在顧曜又鼓勵了一下之後,才用小爪子踢著走。

  沒走兩步,突然腳下一滑,它居然摔了個四腳朝天,一下將天衍石踩飛了出去。

  天衍石飛起,撞在樹幹上,打下一大片落葉,彈射向門框,又彎向圍欄,在院子撞了四次後,一下將裝水的桶打翻。

  桄榔一聲,大片的水呼啦啦的在院子裡流淌。

  顧曜伸手握住蝶兒,阻止她想要抓住天衍石的動作,看著天衍石又是彈了幾次,最後打中一片落葉,將樹葉一同壓進水裡。

  旋即神奇的事開始發生。

  那落葉落在水中,居然生根發芽,開始了生長,一柱綠意盎然、長著近似荷葉葉子的巨大三葉草從水中升起。

  顧曜剛想感嘆下,就見到希言踉踉蹌蹌站起,又一下沒站穩,再次滑倒,一個滑鏟滑到三葉草下,重新站起時,耳朵碰到最低的一片荷葉,頓時荷葉上閃爍起了光芒。

  「居然這麼神奇。」顧曜感嘆了下氣運的玄奧,小心翼翼的靠近。

  他剛剛將希言點化為幸運兒,是將自己的氣運勻了過去,現在自己是個倒霉蛋。

  小心翼翼的摸了過去,看了下樹葉,六品天資。

  倒也正常,畢竟希言雖然聰慧絕對,但血脈一般,修煉這麼久,修為並沒有提升太多,也就是普通妖精水平。


  六品嘛,不算好不算差,中規中矩。

  蝶兒也走過來,好奇的看著,伸手摸了下最上面的一片。

  咔嚓。

  異象尚未展示完全,荷葉便是裂開了。

  蝶兒無辜的看向顧曜。

  「應該是樹葉太脆弱了,展示不了,不過,蝶兒你應該是一品才是,畢竟你的天魂,與麻姑可是同一個。」

  顧曜想起自己衍化太陰幽螢時,天衍石的石盤都沒有承受住。

  蝶兒攤攤手,表示自己並不在意,只是好玩。

  顧曜將地上揉腦袋的希言抱起,mua了一下,以示獎賞,隨即一手抱著希言,一手碰向最後一片荷葉。

  我的厄運,應該能與希言的好運抵消才是。

  他這麼想著。

  第二片樹葉,也沒有衍化完全,便是炸開了。

  不過沒關係,顧曜總算是明白了天衍石的用法,需要的是有生命力的物件來激活,單純的水、土又或者樹木並不行。

  三片樹葉都是落完了,光禿禿的枝杆上,黑漆漆的天衍石閃耀,被顧曜重新扣了下來,擦了下塞回懷裡。

  隨即看向蝶兒:「蝶兒,你好像有些不高興?」

  蝶兒撅著嘴,低著頭不說話。

  靜音在一旁搭腔:「你之前不是說要帶她去廣陵玩嗎?結果沒去。」

  「這樣啊?」

  顧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希言,想了想:「那我們現在啟程,往長安去吧,一路邊走邊玩,如何?」

  蝶兒抬起頭,有些欣喜。

  作為一隻災女,她是被迫的。

  希言則是一下耷拉了了下去。

  感覺到一直豎著的尾巴放了下去,顧曜揉了揉:「希言,你也一起去,不僅你,大家都去,只要願意,都去。」

  「作為個道士,沒有入世走過天下,總是不夠圓滿的,正巧長安有事,還是大事,一起去看看吧,也不枉走了一遭紅塵。」

  顧曜笑著道。

  順路,修煉下氣運神通,白日遊玩,晚上修煉,鬆弛有度,剛好剛好。

  他這麼想著。

  「嗷!」

  希言重新豎起尾巴,爬到顧曜肩頭,仰天長嗷。

  蝶兒、希言、竊娘以及其他小蛇小狐狸都想去的,都去收拾家當的時候,小琥急匆匆:「我呢我呢?」

  顧曜微微歪頭:「你作為一具屍體,難道不應該埋在土裡嗎?我就留你在這兒,哪日魚有容來帶你走就是了。」

  「不要啊,我也想去.」小琥的文字里充滿了哀嚎的口氣。

  顧曜嘆口氣:「可你這個樣子,我也不能帶著啊,不然根本走不了幾步,就要被包吃包住了。」

  「我想想辦法,你等等」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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