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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炁源村的秘密(二)

  第169章 炁源村的秘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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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為被廢去?

  顧曜聽到他這麼說,手一揮,一道天罡五雷符直接撲了過去。

  眼見一道躍動的雷球衝到眼前,村長立刻雙手抱頭,臥倒在地,任由雷球沖入他體內。

  看著他身體一陣抖動,顧曜散去符籙。

  這一張威力被他削弱了很多,只是單純試試而已。

  顧曜走向倒在地上的村長,伸出手將他拉起:「抱歉抱歉,我只是謹慎些。」

  村長身體抖動著站起:「可以理解,只是道長你.呃呃呃.」

  又是一陣雷光閃過。

  看著村長還是沒有用炁防禦,顧曜揮手畫了張益氣符:「村長啊,我只是習慣性試驗了下,您別誤會。」

  村長兩腿發軟,眼睛發暈,隨著益氣符生效才好轉許多:「道長,你真的太謹慎啊.」

  一根金針插在他的脖子處。

  看著金針沒有反應,顧曜才長舒口氣,把針收起:「村長,現在我相信您被廢掉了修為。」

  村長哭笑不得:「善淵道長到底教了你什麼?」

  看著他轉身要進屋,顧曜一把拉住:「別進屋了,就在外面說吧。」

  這個村子有能召喚來雷電的奇門雕像,萬一這個傢伙也是個精通奇門的人怎麼辦?

  還是在院子裡安全些。

  村長看了看顧曜:「道長,你.」

  顧曜打斷道:「村長,你究竟是什麼人?和我師父是什麼關係?」

  說話時,他順便把住了村長的脈。

  修行者的脈是不能隨便把的,炁在體內流轉,若是他像查探黃小嫻一樣冒然去試,要麼傷人要麼傷己。

  村長看著顧曜,有些頭疼道:「我當年曾經追隨過各位大人了,按你的話說,我是聖人盜的一員。」

  「你姓侯?你是侯生金,還是侯多財?或者是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顧曜鬆開手問道。

  村長的身體,先天根骨一般,經脈根根斷絕,但可以看出,曾經修行過,修為也不算差。

  聽到他這問,村長苦笑道:「小道長高見,我原姓侯,原名侯多壽,侯生金是我父親,侯生財是我親兄。」

  「你這修為被廢,也是侯生金做的?為什麼你在此處?聖人盜有什麼謀劃?為什麼我在侯家的記載中從未見過你的記載?」


  村長看了看四周,找了個小凳子一屁股坐下:「道長,你既然與我兄長那一脈打過交道,應該大致猜出我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吧。」

  顧曜低頭想了想道:「狡猾,遠見,心狠。」

  村長大聲笑道:「對,太對了。」

  「我是他的二兒子,因此,他將大哥放在絕不會出事的靖夜司,而讓我,加入了危險無比的聖人盜。」

  顧曜抬頭看向他:「兩邊下注?那他為何又親自加入聖人盜?」

  村長從懷裡掏出個破舊的老菸斗,掏出火石,費力的點燃,抽了口道:「因為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光揚侯家,而那時的聖人盜英豪璀璨,最讓他心動,甚至激動到了加注籌碼的原因,還是你的師父。」

  「我師父?」

  「對,你師父用天師的臉,打敗了他的師弟,本該帶他回山,卻在離開後又回來了,加入了我們。」

  村長吐出一個煙圈,眼神有些迷茫,又似乎很是懷念:「那時候,真是最好的日子,善淵道長的師弟,才是最初聖人盜的聚集者,他也是少天師,但胸懷敞亮,讓人敬佩。」

  「他聚集了絕大多數人,上清派,閣皂山,火神宗,還有野茅們,一個個天才因他而來,共謀大事。」

  「但那還不夠讓我父親動心,因為差了實力,而這個,被你師父頂上了。」

  村長說到這兒,感嘆了一聲:「善淵道長可真是沒有感情的怪物啊,一路上打翻了多少人,知道了他師弟的消息後,扛著一棵大樹,插在了湖水之中,一個人,打翻了四十個人。」

  說著,他苦笑一聲:「不過,對他來說,可能應該也就五六個人吧,畢竟我們連一招都沒撐住。」

  「他一人,堂堂正正,擊敗了其他所有的天才,將我們都吊在了湖中的樹上,倒拖著他的師弟,踩著湖面,在水面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好久沒有恢復的拖痕」

  「那一天,他走後,下起了雨,我到今日還記得那場面,好冷,好疼,好恐怖.」

  「我一度以為,那就是真正的天師,天下無二的強者。」

  村長不住的吸著煙,慢慢被白煙籠罩。

  顧曜皺眉,招來一陣風,將菸捲走:「後來呢?」

  「後來,他被他的師弟帶了回來,成了我們中的一員,讓我父親動了心,親身下場。」

  「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村長聽著顧曜這問話,將送到嘴邊的菸斗又放下,揚起眉毛:「小道長你這話,這事善淵道長沒告訴你?」

  看著顧曜沒有回答默認的樣子,他道:「那我就更不能說了,您師父都不說的事,我主動說,那可不是耗子舔貓鼻子,找死呢嘛。」


  顧曜深吸口氣:「好,那你為什麼會在這兒?這裡的人,不能修煉,又是怎麼回事?是你動的手?」

  村長點點頭:「這裡本是他給侯家選中的福地,想著成事後將此地占為已有,因此我後來才會被送到這兒,至於村民的事,是我動的手,為了他們好。」

  「嗯?防止他們被聖人盜盯上?」

  村長立刻對地上呸了一口唾沫:「他們也配聖人盜這三個字?」

  「噁心!」

  他有些生氣,鬍子都翹了起來,語氣激烈:「我們是什麼樣的英雄?他們也配?」

  「我們可從來不會犧牲凡人的性命!」

  「要不是因為這群狗賊,要不是我的修為被廢了,我又怎麼會廢掉村民的天資,逼的他們當凡人?」

  顧曜眯起眼:「所以你是怕他們的修行天賦被聖那群狗賊發現,淪為那群人的炮灰,所以用你爹的秘藥,毀去了村民的天賦?」

  村長的鬍子恢復平靜:「對,當我發現他們重新出現,但行事詭異猖獗,並且越來越靠近這裡之後,不得不下此毒手。」

  「這麼多年,我不能修行,但賴著此處福地,壽命無憂,因此一邊研究奇門之術,想要恢復三官大帝像的奇門陣法,一邊在研究藥草,想恢復我的經脈。」

  「最後誤打誤撞,把那毀人天賦的藥,給發揚光大了,藉助五炁河,村民的天資被我毀去了。」

  顧曜看著他:「五炁河有一段時間,惡臭無比,就是因為你下了藥?」

  村長頷首:「不全是的,百年前沿河一帶很多人居住,我爹便用左道邪門的手段,改變了五炁河,驅走原住民,最後只有零散的人沒有離去,直到我來到這兒之後,才重新建立了村子。」顧曜聞言,想起了之前巫公說的,百年之前,他們的身體開始加速腐化,長生之法效果大失。

  原來是這個原因。

  村長繼續說道:「我在八十年前發現他們的蹤跡時,才開始下藥,當時氣味並沒有那麼大,反而是過了十年才變的惡臭無比。」

  「也是在河水變的惡臭無比後,他們才找上門,被我成功蒙過去,而且因為五炁河惡臭,他們也不願長留,並沒發現此地的特殊。」

  「之後我就一直在研究藥草,想要保留長生健康的效果時,毀去村民的天賦。」

  顧曜點點頭:「那你沒有發現巫公他們究竟是什麼人?」

  村長搖頭,重新舉起菸袋:「沒,他們一直住在這兒,反而是在那群狗賊找上門後才離開。」

  顧曜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黃姑娘說,你反對他們嫁女兒到炁淵村去,但又不堅決,真正的原因是因為那群狗賊吧,而不是因為巫公他們的問題。」


  村長吞雲吐霧,噴出一個個圓圈:「對,巫公他們在我看來,只是群長居五炁河的長壽老人,不願意與外界交流,但這不是什麼問題,在山野間,封閉才是常態。」

  煙霧又飄到顧曜眼前來,被他拍散:「這樣,大部分事,我倒是都搞清楚了。」

  村長嘆氣道:「一切都是這塊福地的錯,天下修行者,但凡知道此處的,又有幾人捨得呢?」

  他看著顧曜:「道長,你將來若是想占了此地,我求您」

  顧曜豎起手,打斷他道:「我對這兒不感興趣,你的事,勉強算情有可原,將來那群狗賊的事結束,你還是向村民們解釋清楚吧,另外在炁淵村,那裡的河水散發著溶人五臟六腑的瘴氣,但這兒並沒有,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村長打起精神:「瘴氣?這應該是我父親的手筆。」

  「嗯?」

  「我父親最開始的手段,就是這個,不然,哪會這麼簡單的讓那麼多人放棄這兒呢?在這兒居住,可是能長生啊,唯有死亡才能讓人離開。」

  「你爹可真是個混蛋。」

  「確實,很難不同意。」

  「那你有法子嗎?我想解掉這瘴氣。」

  村長把菸斗隨手放在石頭上,起身示意顧曜跟著他進屋:「進屋,我給你看個寶貝。」

  走了幾步,感覺顧曜沒動,哭笑不得轉身道:「小道長,你怎麼這麼謹慎啊?勉強你也算我故人之後」

  顧曜很穩健:「被人算計太久,離開師父我會不由自主慎重些。」

  村長攤手:「裡面是三官大帝的石像,還有我給祂們修建的道場,您這」

  看著顧曜那樣子,無奈的揮手:「行吧,你在此處等著,我將東西拿出來。」

  他鑽進了屋子。

  過了片刻,村長拿著一個玉匣和一本書出來了。

  「玉匣內,是一顆可以吸收瘴氣的龍珠,這書,是五炁河的水脈。」

  村長言簡意賅道:「要解決這問題,很簡單,先找到放置在河內的另一顆瘴氣珠,那是瘴氣的源頭。」

  「然後,按照這水脈記載,找到炁淵村的水脈心臟,把這顆龍珠放進去吸收瘴氣就行。」

  顧曜接過:「那,另一顆瘴氣珠在哪?」

  村長指著遠處的山頭:「五炁河的源頭在那,本來那瘴氣珠也在,可後來大概掉落了,順水而流,您就順著水脈,慢慢找吧。」

  「按照我的估計啊,這上游沒有瘴氣,那必然就在從此處到炁淵村的那一截,不過那一段都在地下,您得從水裡潛進去。」


  村長從他手中取出水脈,給他比劃了大概在哪兒。

  最後才說道:「這書,也是我爹畫的,有百年了,可能不太準,您隨機應變。」

  「你爹可真是博學多才,無所不通。」

  村長嘲諷道:「除了不會修煉。」

  「哈哈哈。」

  乾笑幾聲後,顧曜收起東西:「我好奇問一句,侯家每個人,只能生兩個兒子,您有子嗣嗎?」

  村長搖頭:「有,都死了。」

  「啊?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無妨,這是我的錯,我沒按照我爹的話廢掉他們的天賦,反而害了他們。」

  「此話怎講?」

  村長自嘲笑道:「當初我們消失之後,道門動盪,從龍虎山到野茅,都是震盪不已,佛門大興,再次挑戰道門地位,他們兩個覺得,這或許會是個機會,於是去了長安,結果不明不白死了。」

  一陣沉默後,村長長嘆口氣:「要麼是死在了佛門手裡,要麼是死在了道門的計算中,反正從他們想要插手佛道之爭開始,作為沒有靠山的野茅,就是必死無疑了。」

  「那您覺得,您父親還在世嗎?」

  村長看了眼顧曜:「你想聽實話嗎?」

  「自然是實話。」

  「呵,以我爹一步百算,狡兔三百窟的習慣,善淵道長死了,司首死了,大周滅亡了,他都不會死。」

  顧曜:「.」

  想知道的差不多了,顧曜起身告辭。

  回到房門前,看了眼老道,他還在沉沉睡著,順手給他把了下脈。

  關上房門,顧曜默默又坐在房門前,翻著那水脈圖。

  「倒是沒必要潛水,水行三千文,水裡就是我家。」

  從懷裡掏出那顆水玉,在手裡掂量下:「也不知這麼大塊水玉,能修行多久。」

  又瞟了眼屋內:「真是,對付社令雷的法子肯定不少,非要給我這麼貴重的東西。」

  「什麼陽雷啊,明明就是你的陽神本源。」

  「不滅陽神,本質上不就是天地之間的陰陽二氣嗎?」

  將水玉收起:「等你醒來再跟你說,抽出這麼一道陽氣,萬一你打不過閻羅了怎麼辦?真是不讓人省心。」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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