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麻煩

  第149章 麻煩

  長樂突然的動手,讓顧曜措手不及。

  等他意識到的時候,那兩輪月亮已經湧入了他的泥丸宮,出現在了陰神之上。

  只覺一雙沒有絲毫感情的銀眸突然出現,直視他的陰神,一股牽引力在扯動。似乎要拉著它離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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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下那陰神背後的光環神光大放,星辰紗衣也是綻放開來,無數微小的光點散出,一同捲起刺向那銀眸。

  已經和顧曜面對面站立的長樂悶哼一聲,捂著雙眼倒退數步,站立不穩,半跪在地上:「佛門法術?星辰法術?」

  顧曜回過神,心中大駭,這長樂郡主居然膽大到在靖夜司內對他出手,不假思索一記火掌拍出,一團火焰砸出,將她吞沒。

  「糟了。」

  看著她居然沒有絲毫掙扎的被火焰吞噬,顧曜心頭懊悔,一時氣憤出手,若是殺了郡主,怕是真要流浪天涯,急忙又要撲滅火焰。

  正當他抬起手,卻看到火焰中的人形突然如同砂礫般散去,原本燃燒的火焰驟然內斂,縮成了件衣服的形狀,隨即化成土塊,砸在地上。

  後方的空氣泛起一輪輪漣漪,一道人形捂著雙眼,像是從水中出來一般,渾身濕漉漉的出現。

  「道友,我沒有惡意。」

  長樂的聲音變的嘶啞無比。

  顧曜眯著眼,盯住她,沒做任何回答,手中的雷電嘶嘶作響。

  「道友,我當真.」

  「郡主請自重。」

  「道友,那長樂告辭。」

  聽到顧曜語氣中的寒意,長樂起身,捂著雙目離開了這裡。

  看到她消失在門外,顧曜鬆了口氣,看了眼一旁的陸白侯:「她那是什麼法術,你知道嗎?」

  陸白侯歪歪頭:「不知道,看起來,類似勾魂之術,或者是催眠?」

  「她為何要對我出手?」

  「這你應該反思下,為什麼沒人對我出手呢?」

  「因為正常人不會對一隻肥貓動手。」顧曜翻了個白眼,看了看剩下的兩隻老虎,「還要麻煩張大人再找人來解決這兩隻,麻煩。」

  說著,他起身也走了出去,只有陸白侯還守在這兒,守著它心心念念的虎皮。

  張大人此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他剛剛看著長樂濕漉漉捂著眼走出去,以為兩人談崩了,打起來了,此刻惴惴不安。

  看到顧曜完好無損的走出來,他鬆了口氣,長樂吃了虧,總比顧曜吃虧好,而且這麼一出後,皇室應該搶不了人了。


  當即有些美滋滋的說道:「顧曜啊,你沒受傷吧?」

  「沒事。」顧曜搖搖頭,隨即說了下裡面的事,張大人滿口答應,找了幾人去料理剩餘兩具虎屍。

  抓住這功夫,張大人也向他瘋狂吹噓天師府和即將到來的少天師。

  「顧曜啊,你也知道,我們天師府作為最古老的道門,一直以來地位崇高,諸多法術都是自龍虎山傳出,而且我們極其重視天才,以顧曜你的天資,只要願意改姓。」

  說到這,張大人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反正你對你生父也是極其不滿,改姓也是件好事,改完姓,未必不能爭取天師之位,若是願意迎娶張家女子,那可能性大大升高啊。」

  天師過去只能是張家後人,不過隨著龍虎山的壯大,規則逐漸鬆了些,若是天資洋溢,入贅是最好的,最次也得改姓。

  顧曜皺起了眉,打斷了張大人的滔滔不絕:「大人,我有些事,暫時先告辭了。」

  「哦哦,好的,你事情忙完了可以再來找我,我們一起聊聊少天師,我們的少天師乃是如今.」

  顧曜無心聽下去,當即告辭。

  拖著嗷嗚不走的陸白侯,坐上牛車,向著白鵝山回去。

  「長樂說司首告知她,妖國的妖在宣揚要貶斥我,這倒是好理解,要麼是想在大周被排斥我的情況下拉攏我,要麼想乾脆廢掉我,免得大周多出個強者。」

  「那司首告知,應該是希望長樂拉攏我,可這般又說不通了,長樂為什麼要對我出手?」、

  顧曜心事重重的回到了道觀。

  「沒事,靖夜司那邊清理完會送來的,你別擔心。」

  瞟了眼陸白侯,擔心它做出搶劫靖夜司的舉動,顧曜打好預防針,回到了房內,從被窩掏出氣滾滾的希言。

  「我的福狸,別生氣啦,雖然陸白侯沒什麼好心思,但指不定能給你找來狐族的修煉功法,到時候你能長出九條尾巴,變成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揉了一會,希言還是表示很生氣,並且很希望將它染成黃色。

  「不然,你拿它擦屁屁?」

  「.」

  希言不滿的嗷了一聲,又鑽進了被窩裡。

  行吧。

  顧曜無奈的聳聳肩,找來個安靜地方,默默修煉。

  「陸白侯,彪需要多久才能蛻變完成?」

  「我怎麼知道?能蛻變完成的彪少之又少,你想啊,首先彪要能活著長大,其次它的三個親人都不能死,然後還要被它殺死,這條件太苛刻了,一年半載,幾十旬什麼的,應該你都可以理解吧。」


  顧曜:「.算了,不然我還是想想其他法子,你認識其他妖國的妖嗎?」

  「你要背叛人類?好啊,好啊,我沒想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居然也當上了叛徒。」

  過了一日,顧曜閒著無聊到與陸白侯鬥嘴了。

  老道沒回來,老虎沒處理完,彪也下落不明。

  就連狐狸都不給rua了,人生簡直無聊到了極點,修煉之餘也只能逗逗陸白侯了。

  但它也不是很樂意搭理顧曜,躺在一塊裸露的大岩石上,肚皮朝上曬著太陽。

  看上去若不是為了虎皮大衣,怕是早就走虎了。

  就在此時,一隻紙鶴順著風飛來了。

  它撲騰著翅膀,直直衝到顧曜眼前,然後張嘴道:「野茅道士顧曜,本宮長樂郡主,現攜數位道友邀請道友前來靖夜司一見。」

  聲音清脆,透露出一股壓抑不住的傲慢之感。

  顧曜愣住了,看向陸白侯:「這個聲音,和昨天的一點都不同啊。」

  陸白侯點頭:「我很贊成,是不一樣。」

  「昨天那個是假的?還是今天這個是假的?」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問我有什麼用?」陸白侯表示不解,「順便把虎皮拿回來。」

  顧曜思索片刻,帶上符籙武器,向著靖夜司奔去。

  「張道友,你居然下山了,可真是稀奇。」

  此刻堂內歡笑聲不斷,互相吹捧的聲音不停。

  「貧道本也不願意來,可師尊卻是要求貧道必須前來,甚至囑託貧道好好測試一番。」

  這群人之中,最為顯眼,坐於正中的,不是衣著華麗,額頭貼有鳳凰金飾的另一位長樂郡主,而是個丰神如玉、樸素超然的年輕道士。

  此人正是當代龍虎山的少天師,張清塵。

  這個長樂郡主笑著說道:「想必張道友還不知道吧,這個野茅,最為精通的法術,乃是天師府的金光咒,而且登堂入室,極其厲害,另外,對於各家的功法,也是頗為擅長。」

  她笑著掃視堂內一圈,舉起手中茶杯:「諸位,還請嘗嘗本宮從洛陽帶來的花茶。」「多謝郡主。」

  一片呼聲中,顧曜來了。

  張大人不在,一大群道士坤道同時看向了他,原本喧譁的笑聲瞬間寂靜,給他一種格格不入感。

  「你便是顧曜?看起來案卷上說的不錯,果然是濯濯如春月柳,軒軒如朝霞舉。」

  顧曜看向說話的少女,見她的衣著華貴,在一群人中居於次位,猜測問道:「你是長樂郡主?」


  他這般說話的語氣,讓她細細的眉毛微微皺起:「正是本宮。」

  同時心中暗道:「果然是個野茅,一點禮數都不懂,白瞎了這皮囊。」

  顧曜掃視一圈同樣在打量他的道士們,乾脆利落問道:「張大人呢?」

  居於正中高位的張清塵出聲道:「張先源被我屏退,貧道天師府張清塵,特來此處會見道友。」

  「諸位道友,在下有急事,想先見見張大人,先行告辭。」

  這群人的目光讓顧曜甚為不喜,當即告辭,向著側門走去。

  在他走出門的瞬間,大堂再次熱鬧了起來。

  「果然是野茅,與那顏意遠一個德行,不知禮節。」

  「你這話說的可未必對,顏意遠可不會打散生父的魂魄,這人,還不如他呢。」

  「說的是說的是。」

  「他打散生父魂魄情有可原,本宮覺得可以諒解,畢竟那生父著實豬狗不如。」

  聲音細小,但顧曜卻是聽個明白。

  「這群人言語之中自帶一種高高在上,若是大宗門弟子都是如此,難怪顏意遠不與他們為伍。」

  「這個長樂郡主雖然說話傲氣,但卻沒其他道士那般,從骨子裡看不起野茅,至於那張清塵,倒是真道士的感覺。」

  顧曜皺起了眉,詢問了幾個路過的緝事後,找到了張大人。

  他此刻正在一間屋子內批閱文件,看到顧曜來,驚奇萬分:「顧曜,你怎麼來了?不是在陪著少天師嗎?」

  「張大人,昨天來的長樂郡主你還記得嗎,為什麼會有兩個長樂郡主?」顧曜開門見山。

  萬萬沒想到,張大人居然滿臉驚訝:「你糊塗了,昨日來的長樂郡主不就坐在外面,不過換了個衣服你就不認識了?」

  你在逗我顧曜咽下這話,看著張大人的神色,覺得他不似在說謊。

  張大人沒必要在這種事上說謊,可兩個人,長的也完全不一樣,說話的口吻也不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又有見知障作祟?

  「行了行了,趕緊前面去」,張大人催促道,「這群人里,只有兩個人比較重要,一位是少天師,一位是長樂郡主,其他人都是跟著一起來的,不是各大宗門的核心弟子。」

  「他們如今還在廬州府,還要過個幾日,只有少天師是從龍虎山直來,其他人都是順便跟上,想巴結少天師和郡主。」

  「不用在意其他人,就好好對待少天師兩人就行。」


  說著,將顧曜推了出去。

  他回到前面,瞬間又安靜了下來。

  站在堂中間,感覺像是在接受審問的犯人,這感覺著實讓顧曜不喜。

  「道友,不用拘束站著,請來此處落座。」

  張清塵似乎是看到了顧曜的不適應,指著他身旁的空位招著顧曜道。

  立刻就有其他人呼應:「道友,還是坐我這吧,少天師出世之人,不喜言辭,坐那你可能不太舒適。」

  「是極是極。」

  看著周圍人的臉色,顧曜嘆口氣,真煩啊。

  「不知少天師和郡主找我有何事?若是無事,那顧某告辭了。」

  長樂一愣:「怎麼就告辭了,你先坐著,我們聊聊,交流下修煉心得,你修煉了那麼多法術,年紀還這么小,又是個野茅,是怎麼做到的?」

  這女人沒腦子的嗎?問這種問題

  顧曜也懶的回答,心覺和他們不是一路人,當下就告辭,轉身欲走。

  「道友留步。」

  張清塵從位上飛出,落在他身前,微微行禮道:「郡主長居宮中,不懂禮節,道友見諒。」

  他就這般站在顧曜身旁,語氣平淡道:「本欲前往道觀拜訪道友,張先源告知道觀不招待外人,故此請求道友來此一見,還請見諒。」

  他的態度很溫和,顧曜也軟了下來:「抱歉,我確實有其他事。」

  「道友,貧道只想問一個問題。」

  張清塵看著他道:「道友的金光咒,是從何而來?本門金光咒從不外傳,即便有弟子離山,也絕不敢貿然傳出,請問道友,師承何人?」

  原來他是為了查清絕學外傳之事才來的.

  這可麻煩了.我總不能說我和你是平輩師兄弟,你還有個沒死的反賊師叔吧?

  顧曜皺著眉,想著該如何回答時,有不長眼的人高聲道:「少天師何必如此相問?既然是野茅,必然是偷學而去,在下有一門問切之術,且看我施展。」

  他起身走出,止步在顧曜身前一丈外:「貧道,一心道觀,明德,想與道友搭搭手。」

  言語之中,高傲萬分,神情更是極其桀驁,說話時雙目都是在堂內掃視,不時點頭,全然沒將顧曜放在眼中。

  張清塵要說什麼,又有其他人高聲喊道:「少天師,搭手乃是常事,您先看看如何?」

  張清塵無奈嘆口氣,看了看顧曜,後退數步。

  那明德走到顧曜身前,低聲說道:「雖然不知你怎麼知道騙過天衍石的方法,但野茅就是野茅,居然還敢妄想參加郡主的招婿和伏羲塔的名額,那貧道現在就將你扒的乾乾淨淨,讓你認清自己的位置。」


  低聲說完,他又後退幾步:「洛陽一心道觀,明德,請賜教。」

  他擺起架勢,雙手舒展開來,兩團白氣在手掌併攏。

  「明德道友加油。」

  「加油。」

  氣氛一下就熱烈了起來,兩側之人給那道士歡呼打氣。

  弄的我像是個反派,明明是你們來找我麻煩.

  顧曜嘆了口氣:「一心道觀又是什麼東西啊?」

  堂內一靜。

  明德驚了一下,隨即面容猙獰,咬牙切齒。

  「我不知道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但你的態度,讓我很不舒服。」

  「你讓我不舒服,我就讓你躺的很舒服。」

  顧曜抬起根手指:「來,讓我看看,讓你這麼驕傲的一心道觀,能不能讓我這野茅山動下身子。」

  一點金光升騰,籠罩了這根手指。

  張清塵身子一震。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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