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信
第140章 信
事情雖然有些波折,但結果是好的。
西門夫人尤為開心,她摟著西門青,拍著他的肩膀,一邊安慰他破碎的心靈,一邊對著顧曜說道:「竟有如此波折,不過,倒也算好事一件。」
「既然小顧道長這麼說了,這事就交由我們處理了,不過商隊出行還要幾日,得等到下月初,我家的商隊才會往洛陽去,到時我會差人前往道觀通知道長。」
顧曜點頭道:「多謝夫人了,此次是我等不對,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必定全力以赴。」
吳書竹立刻跟著行禮。
這一說,西門夫人倒是確實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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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拍了拍西門青的胳膊和背,又摸了摸他的大腿和肚子,然後推開了他,靠近吳書竹低聲問了什麼。
一番看不懂的操作後,顧曜兩人在笑容滿面的西門夫人護送下,離開了西門府。
「西門夫人偷偷摸摸跟你要了什麼?」顧曜好奇問道。
吳書竹瞟了瞟左右,低聲道:「夫人說,想要點情人蠱,然後我給了點蠱毒,這個蠱毒沒什麼毒害,最多也就讓西門青化身不知疲倦的牛。」
顧曜:「.」
兩人也沒急著回去,就順著路邊走邊看。
因為天氣突然轉寒的原因,路上的行人倒是少了許多,反而是酒肆茶樓之類擠滿了人,看著就暖和。
一路來到樓鳳閣,顧曜看到了個熟悉的人影—林奉學。
他眼神迷離,一邊整理著衣衫,一邊和裡面的姑娘告辭,剛巧從門內走了出來。
「林靖淵,你這.每日操勞啊。」顧曜和他對視一眼,看著他有些尷尬,主動道。
林奉學尷尬的笑了聲:「哈哈,顧曜啊,這.奇門一道博大精深,我需要靈感,所以吧,這樣吧,就是吧」
顧曜當即點頭:「我懂,只是靖淵的收入這麼高嗎,自打你來了清水,好像每夜都在這兒,身體頂的住嗎?」
林奉學有些尷尬:「這,實不相瞞,已經有一段日子沒來了,順便補好了身子,剛巧最近幾日,東方大公子在這兒請客,我才又來了,不然得等下月俸祿發下來。」
看著他那般傻笑,顧曜也不忍心耽擱他回去補腎,剛打算告辭,就看見他一拍腦袋:「哦,還有一事,魚道友前日有寄信到此處,是給你的,本來是拜託顏意遠交給你,可他不知吃錯了什麼藥,一連幾日不見蹤影。」
「道友若是有時間,還請去靖夜司內去下那信。」
「多謝道友告知。」
林奉學匆忙還禮,然後把外袍理理,正色離去。
只是還沒走幾步,樓鳳閣內又傳出了喊聲:「今日全場消費,由東方二公子買單!」
林奉學的步伐一頓,似乎想要回頭,但又顧忌顏面,最終還是踏著步伐,離開了此處,頗有些壯士一去不復還兮的悲壯氣勢。
「色是刮骨刀啊。」顧曜看著他的身影,感嘆道。
吳書竹好奇問道:「啊?」
「想那時初見,他一口一個魚妹妹,一副非她不娶,忠貞不屈的樣子,對於奇門一道,也是極其熱愛,甚至誤入險境而不知,可如今,被拒絕之後,卻是」
他嘆了口氣。
吳書竹想了想:「可是,情場失意不是就要其他人來撫平嗎?我過去養的狗都知道。」
「還有,你怎麼知道他是真的熱愛那什麼奇門,不是被家裡長輩逼的呢?」
說著她往樓鳳閣里瞄了眼,看見裡面都是大胸的暴露女子,理直氣壯:「奇門一道我也聽說過,也看過一些,就像天書一樣,哪有人會喜歡,怎麼可能比的過裡面的女人?」
顧曜也好奇的看了眼:「我很同意你的看法。」
兩人站在門口往裡望,引來了一發騷亂。
老鴇朱芬芳看到了,急忙竄了出來:「小顧道長,你也來了?要不要請兩個姑娘.嗯,這姑娘.道長你真會玩,來我們這,還自帶姑娘。」
顧曜想說什麼,卻是聞到了一股怪味,當下推開老鴇,看向屋內。
只見一個青袍男人急忙上樓,似乎在躲著他,他只看到了一抹青袍消逝在二樓,面容都沒有看清。
顧曜想追上去看看,又被老鴇一把拉住:「小顧道長,你這是要做什麼?雖然我很敬重您,但您不能把外面的清白姑娘往裡面帶,會出事的。」
掃了眼吳書竹,補充道:「夫人也不行,不管是不是你的都不行。」
只是這麼一句話的功夫,那怪味就消失了。
顧曜又抽了抽鼻子:「你們剛剛有聞到什麼怪味嗎?」
兩人搖頭。
「剛剛站在樓梯上的青袍男人是什麼人?」
「青袍男人?」老鴇迷惑了,怪笑道:「道長你可真會說笑,進去了的男人,哪有幾個還穿外袍的?」
「您又不是沒來過,這裡面井井有條的模樣,您應該知道啊。」
顧曜看著吳書竹怪異的眼神,解釋了下:「我是來這掃晦驅邪檢查下的,其他男人往裡面送錢,我從裡面拿錢。」
接著問道:「外地人呢?反正那人我感覺沒見過,這清水城我沒見過的人.」
「東方家的人在這裡?」
他反應過來了。
東方家來到清水縣時間極短,大概只有五年左右,發家速度倒是快的超乎尋常,短短時間,便是坐到了清水縣第四的位置,如今更是暫居第一。
只是這家人也奇怪,明明主營的藥草,顧曜堂堂一道士,藥草用的也不少,可東方家的人卻一直都避著他。
這麼多年過去了,顧曜愣是只見過他家的家丁和夥計。
但要說是不待見道士,那也不是,東方家每逢過節,否管大節小節,除去中元節,都會差人給他送「虎虎酒」,也不知被老道藏在哪兒。
虎虎酒就是喝了後,讓男人虎虎生風的酒,也是東方家最著名的產品,不過也不全是虎鞭,鹿鞭、牛鞭、馬鞭各種泡的,應有盡有。
顧曜是沒喝過,但東明家、侯家都是用過,對此讚不絕口,並甘願稱為天下第一正宗。
估摸著金佛寺應該是大客戶。
老鴇聽到顧曜這問話,點點頭:「自然是在的,聽說是為了慶祝東方家成為清水縣首富,東方家的兩位公子,輪流包場,請所有人開懷,如今已是第四天了。」
顧曜微微眯起眼,想了想,還是沒上去找。
東方家來了也不少年了,也沒傳出過什麼事,這麼逼著自己,或許是有什麼隱晦。
主要也是自己沒看到那人的臉,脫了袍子,都白條條的真分不出來。
深深看了眼,顧曜向老鴇告辭,帶著吳書竹往靖夜司走去。
「去靖夜司是去拿信嗎?」
「對啊。」
「那個什麼魚道友是什麼人啊?」
「女人。」
吳書竹:o( ̄ヘ ̄o#)
「我問具體的。」顧曜瞟了她一眼:「漂亮的女人。」
吳書竹:
一路來到靖夜司,這一次,她倒是跟著進來了,好奇寶寶一般東望西望。
看的出來,這是她生平第一次進到靖夜司里。
今兒的靖夜司,也很出乎顧曜的意料,居然只有九品緝事裴康寧一人在。
他看了一圈,沒看到張大人,當即湊到裴康寧身前:「張大人呢?怎麼他總是不在司里?」
裴康寧坐在一張矮桌後,解釋道:「今兒東方家宴請了諸多大人在滿月樓有餐,張大人去了還沒回來。」
「這樣嗎?」顧曜點點頭,「裴大哥,你見過東方家的人,我是說東方老夫人和兩位公子。」
東方家只有這三人,沒有老爺,兩個公子也沒有娶妻生子,每年繳了不少的單身稅。
裴康寧搖頭:「沒有,你問這個做什麼?」
「好奇唄。」
顧曜笑笑,問起了信。
拿到信件之後,麻溜的離開了。
他沒急著看,而是往滿月樓走去。
倒是吳書竹對他手裡的信件很是好奇。
「現在不應該找個地方,安安靜靜的看信嗎?」看著顧曜馬不停蹄的趕路,她抱怨道。
「噓,別吵,況且,信是我的私人物件。」
顧曜沒理她。
趕到滿月樓時,恰巧散場,張大人和他的兩位好友肩並肩走出來。
「雖然我平易近人,但我在酒桌之上義正言辭的告訴所有人,我張之源,就算吃了一席酒,公事也要公辦,該交的稅,就要交,想必大家都會很敬佩我的體面無私,嗝~」
「對啊,張三,就該這麼做,我們不能墮落,必須公平公正,嗝~」
「是啊是啊,你當時那麼說,看看大家的眼神是多麼敬佩,嗝~」
隨後三人又一同打了聲嗝,興高采烈的離開了。
顧曜一陣無語中,可以預見,張大人未來在清水縣,應該還是不會交到什麼朋友。
這不會說話的本事,也是絕。
在樓前站了會,看到了熟悉的緝事,當即湊過去詢問了一番。
片刻後滿意的回來了。
「怎麼了?」吳書竹好奇問道。
顧曜滿意道:「果然,東方家的人還是沒有出現,出面的人,還是他家的管家,不知道的人,估摸以為那管家才是東方家主呢。」
「這有什麼?」
「東方家估摸有古怪,我是怕他們家出事,所以才額外的來走這一圈。」
「能出什麼事啊?」
「不知道,只是一種感覺,反正順路一起看看。」
吳書竹無語:「您這順路,繞了清水縣城整整一圈啊。」
「散步咯。」
兩人晃完一整圈,各自回了家。
顧曜回到了道觀,和老道說起了東方家的事。
老道渾然不在乎:「若是有麻煩,他們自然會告知官府,這麼多年,他們一直避著我們,本來就是不對勁,但人家一沒傷天害理,二來奉公守法,你瞎湊什麼熱鬧?」
「說的也是。」顧曜想了想,表示贊同。
然後老道就把顧曜吊在了樹上:「上午的修行沒完成,現在繼續。」
就這般倒吊著,顧曜打開了魚秋憶的信。
信里大抵是她們一行到達丹徒縣,對付凶神閻羅的經歷,其中還有對他名揚天下,成為佛子的祝賀。
看出來,她是聽到金佛寺的結果後才寫的這信。
「凶神閻羅白日隱沒,夜間現形,身形巍峨,如同泰岳,周身陰冥氣息涌動,凍人魂魄,初到之時,我等不知,進入丹徒縣內,發覺時已肉身僵硬,魂魄失控,險被惡鬼吞噬。」
「所幸柳大人神機無雙,救出我等。」
「丹徒縣今已成鬼國,其中盤踞惡鬼數萬,更有神秘莫測之竊國鬼,與罕見兇殘之紅白雙煞。」
「僅僅一月,已有近百道人犧牲,據柳大人探查,我等所見之閻羅,乃是神力凝結陰氣所化,其本體深藏鬼城之中,為無數嬰鬼護佑。」
「其間最為詭異之事,我等在丹徒城中發現了其他封印儀式,有道人在我等之前來到丹徒,封印了閻羅。」
這應該是是聖人盜的道主做的,此前顧曜審問那兩聖人盜時知曉到,那道主對於閻羅的事,也極其憤怒。
想了想,他繼續看下去。
「但封印已然破損,凶神之威日益增長,不可遏制。」
「所幸司首指示,我等通過科儀勾結天地,令其沉睡。」
「數日前,本已結束,可不料一日夜間,金光漫天,閻羅覺醒暴走,仿若佛家佛陀,鬼城再次蔓延,再次吞沒數里。」
「如今已經再次平息,司首傳令,我等可退。」
「此次一行,兇險雖多,所幸有驚無險。」
「柳大人數次遇險,古怪滑稽,曾走路時一時不慎,腳底突結冰塊,一路滑至鬼城之中,又曾神機突然自爆,氣浪將其彈入凶鬼身前,如此莫測之危險,約有四次,柳大人氣憤道,必有人在暗中謀害。」
「不日將返回,秋憶欲拜訪道友,不知可否?」
最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師叔霓裳仙子魚有容也表示恭賀,順帶,她五十大壽將近,勞煩道友代替我等在清水預訂酒樓。」
顧曜看著這信,看向老道:「老頭,凝玉說,凶神閻羅和我是陰陽兩面,我不死,它便不會消亡,是真的嗎?」
老道懶洋洋:「假的,司首騙你的,難不成閻羅不死,你也不會死?還是說你死了,閻羅立刻暴斃?」
「司首這麼騙他徒兒,無非是不想付出消滅閻羅的代價,想讓你這個傻小子去。」
顧曜晃了晃,腳腕上金光暴起:「代價?」
「別問那麼多,反正閻羅的事,你不用管,也管不了,老實修煉。」
「哦。」
顧曜將信紙塞回懷裡,繼續金光咒的修煉。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