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有蹊蹺(2)

  秋絲雨剛剛進到若水殿,就瞧見莫楚白坐在床榻邊,細心地餵著床上的華煙吃藥。

  在莫楚白的細心照料之下,華煙那虛弱的身子終於是有些轉好的跡象了。像莫楚白如此溫柔細心的男子,實在是夫復何求啊!

  像宛柔這麼好的女子,就應該配如此的男子才是。他們差一點就能夠走到一起,都怪皇甫錦那壞傢伙從中作梗。秋絲雨一直以為皇甫錦才是最配宛柔的,沒想到他居然讓自己如此失望。

  莫楚白和華煙都察覺到她的到來,華煙對於秋絲雨看到她和莫楚白之間和諧的互動,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子都有些紅了。

  「好些了吧?」秋絲雨也坐到床榻邊,抓過華煙的手,替她診起脈來。

  「秋絲雨親自替你診脈了,瞧你多大的面子啊!華煙,這可是別人求也求不來的啊。」莫楚白故意打趣著兩人。

  「繼續調養下去,身子很快就可以復原的。」秋絲雨將她的手放於被褥之上,欣慰地說著。

  「你那時時刻刻伴你身側的夫君呢?今日怎麼不見他在你身邊,就你一人過來?」莫楚白鮮見夏簡然放心讓秋絲雨一人在宮中走動,身怕將他的孩子給走丟了。

  「他說出宮辦些事,貌似很重要,匆匆忙忙地走了!我今日來找你,也是有些事情覺得很費解,覺得要和你說明說明。華煙,可否借他一用?」秋絲雨扯著莫楚白的衣袖,微笑著對華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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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何事直說無妨,華煙也不是外人。」莫楚白對於秋絲雨突然前往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只是不明白有何事,是要瞞著華煙的。

  「你不介意的話,我當然沒意見,是關於宛柔的事情。我覺得宛柔和皇甫錦鬧成今日這模樣,有人在從中作梗!」秋絲雨突然就變得嚴肅起來,眉頭微皺著。

  莫楚白微闔眸子,似在思考著什麼。華煙卻勾起一抹微笑,溫柔地說道:「公子,不如你們出去談吧,華煙想睡一會兒。」

  「好,你先睡一會兒,我等會兒叫醒你。」莫楚白心知華煙是剛剛醒過來,又怎麼可能想再睡覺。她只是知道自己對宛柔上心,所以讓他安心地出去和絲雨談具體的事宜。這份心意,著實讓莫楚白覺得欣慰。

  莫楚白扶著秋絲雨,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走到殿外,讓她躺在貴妃椅上,自己則坐在一旁仔細地聽她說。

  「各個都把我捧在手中呵護著,我真怕生了孩子以後,沒有了你們的呵護會不會不習慣呢!」秋絲雨真的服了自己的夫君,他寶貝著自己就算了,還有本事讓他周圍的兄弟也如此寶貝自己。

  「簡然是怕你有何閃失才如此小心翼翼的,你們母子對於他來說,是這個世上的珍寶。」夏簡然嫻熟地拿起桌上的杯子泡起了茶。


  「那對你來說呢,誰才是你的珍寶?是華煙,還是她?」莫楚白沒有想到她會如此不顧忌在內殿休息的華煙,直接地問這些問題,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你如今也猶豫了。宛柔現在,真是不知道還能真正去依靠誰了。」秋絲雨搖頭微笑,緊接著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今日本想著去若雪宮探望宛柔,孰不知進去的時候,湊巧瞥見蘭妃和宛柔的貼身婢女雙兒在一角落,秘密見面不知在商議些什麼。我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就決定回來找你商量商量,看事情如何處理。」

  「蘭妃和雙兒?你是懷疑,在宛柔補藥中下藥的人是她們?離間皇甫錦和宛柔的,也是她們?」莫楚白頓時就聽出絲雨想表達的事情,不禁也覺得吃驚。蘭妃他不是沒有想過的,倒是雙兒,卻真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事實如此不敢確定,只是一個初步的猜測。」秋絲雨的指尖按著某種旋律在美人榻邊敲打著,發出一陣陣好聽的聲音。只是她的眉頭卻依舊緊皺著,無法因這節拍而舒展開來。

  「既然已經提出猜測,那麼就想方設法去求證就好。」莫楚白唇邊勾起一抹深不可測的笑意。

  門邊一抹明黃色的身影瞬間轉身離去,他沒有勇氣繼續聽莫楚白會想出何樣的計謀去證實秋絲雨的話。皇甫錦深知秋絲雨不會說謊,也明白自己不可能聽錯,既然如此,那就是他從一開始就信錯人了。

  皇甫錦雙手握拳,銀牙緊咬,碧藍色的眸子越發深邃,周身的王者氣息散發濃烈,嘴角勾出一抹狠戾的弧度,眼中驀然間流光乍現,眼底有著血腥和兇殘若隱若現。

  「如若證實是你謝蘭傾陷害了宛柔,欺騙了朕。朕起誓,必定要你謝家三百口性命作為欺騙朕的代價。」皇甫錦在心中憤恨地想著,轉身拂袖飛速離開了這一片地方。

  而雙兒則是淚眼婆娑地回到若雪宮內,用手捂著依舊在流血的傷口,默默地站到一旁。

  「怎麼一去,如此之久?」宛柔在內殿,隔著一層紗簾冷冷地對雙兒說道。

  實際上,雙兒知曉剛剛蘭妃展露出懼怕自己的那一眼,讓若藍宛柔這個如此睿智的女子,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了。她是出於下策,才想到苦肉之計,以此來博取她的同情。

  「雙兒,不,不敢說……」雙兒帶著一絲哭腔,「撲通」一聲跪下。

  聽聞她帶著哭腔,宛柔瞧了一眼正在替自己松骨的沫兒。沫兒會意,立即出去看看雙兒怎樣了。

  沫兒掀開紗簾步出外殿,突然尖叫一聲:「呀!雙兒姐姐,你怎麼受傷了?」

  宛柔也奇怪她怎麼送蘭妃出去,就受傷著回來了?當下也步出了外殿,看見雙兒淚流滿面,鎖骨之下有一道明顯的劃痕還在滲血,那捂住傷口用的手帕都也染滿了血跡。


  「告訴本宮,這是怎麼一回事?」宛柔顯得有些不可思議,立馬扶起跪在地上的雙兒,讓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關切地問道。

  「許是奴婢……奴婢教訓了蘭妃娘娘的婢女喜兒,蘭妃娘娘不樂意,在奴婢送蘭妃娘娘出去的時候,在院內,蘭妃娘娘用步搖劃傷了奴婢,之後揚長而去。」說罷雙兒更是哭得洶湧。

  宛柔只是嘆了口氣,輕撫雙兒的臉頰,帶著一絲哀怨地說道:「雙兒,你要知道如今本宮就是這宮中的棄妃,而她則是如今的聖寵之人,自然可以欺負咱們。本宮出不了這若雪宮,無法替你申冤,就委屈你一次了。沫兒,帶她去上藥吧。」

  「雙兒不奢求娘娘為雙兒申冤抱不平,雙兒只希望娘娘知道,無論娘娘深陷何種處境,都有雙兒在身邊伴著娘娘。」雙兒抹去眼角的淚水,堅定地說著。

  宛柔背對著雙兒,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點點頭。此時她的想法,連雙兒也無法猜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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