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打個啵！

  下午沒什麼事兒，李躍進讓三毛去了電影院。

  「大姐，給你幾斤白糖，拿回去給我外甥，外甥女泡糖水喝。」

  至於鬧肚子？

  別鬧了，這年月糖可是好東西，就算鬧肚子又怎麼樣？

  這個時候的孩子都皮實著呢，可沒後來感冒發燒就住院那麼嬌氣。

  李文雅沒有去接遞過來的白糖：「你這？」

  李躍進強行塞給她：「給你就拿著。」

  下午，他騎車走街串巷，其實走街串巷雖然累點，但比在一個地方守著賣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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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運站下午就來回兩趟車，電影院下午也放映兩場電影，而且現在還有競爭對手。

  還不如自己騎車走街串巷，能多賣點錢，至於又熱又累？

  這是問題嗎？

  重生回來的李躍進什麼都不怕，不怕苦不怕累，就怕沒錢。

  因為男人沒錢腰杆子就不硬，挺不直，說話也不硬氣。

  錢是英雄膽，金是男兒腰，重回一世他李躍進全都要，做個多財又多金閃閃發光的男人。

  真踏馬的內卷啊！

  李躍進看到好多人騎著車子，上邊綁著冰棍箱子，穿梭在各個胡同里。

  但他發現這些人都拉不下臉來吆喝，不然這競爭就更激烈了。

  一個賣冰棍都這麼內卷，看來他是要轉移重心了。

  傍晚。

  李躍進累的呼哧帶喘，嗓子沙啞，才把冰棍賣光了。

  「大姐，你剩貨了？」

  李文雅臉色難看：「嗯，剩了十幾根呢。」

  三毛也道：「我這邊也剩了點。」

  李躍進嘆道：「世道艱難啊。」

  「不扯淡了，現在太多人以這個謀生了。」

  「明天開始少進點冰棍吧，剩下也不要緊，大姐你騎車回家的時候，在路上也能賣出去。」

  「三毛，一會兒你遇到老鄉的時候，也在田間地頭吆喝幾嗓子。」

  三毛不想坐車了，那味道實在難以忍受：「躍進哥，晚上我跟你一起騎車回去吧。」

  李躍進把三輪車讓給他：「行啊，你騎車。」

  回到村里，三毛跟他分開，知青點沒人他就直接回家了。

  午睡後的劉文慧，下午又跟著李家人去摘山杏跟菇娘去了。

  「爸，幫忙抬東西。」

  李滿倉看著車上的白面袋子：「又買什麼了？」

  李躍進拍了拍袋子：「白糖買回來了」

  李滿倉嚇一跳：「豁，這麼多？」

  李躍進解釋：「七角五一斤，您說划算不？」

  李滿倉瞪著牛眼：「沒要票？」

  李躍進：「都是泡過水的糖，肯定不要票。」

  李躍進感嘆，他們回來這個時候真好，村里這個時候家家戶戶炊煙裊裊，路上就沒什麼人。

  不然看到了他還要想辦法，編理由來搪塞人。

  「媽，我買了二十斤白面。」

  「明天蒸糖三角。」

  周秀蘭埋怨：「你就是想吃糖三角，也不至於買這麼多白糖啊。」

  李躍進摟著老娘：「一部分用來釀山葡萄酒，一部分用來蒸糖三角。」

  其實用冰糖口感更好，只是他買不到，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接著又道：「我想把糖三角拿出去賣，試試看銷量如何。」

  周秀蘭好像看傻子似得：「這還用想？」

  「白面跟白糖蒸出來的糖三角，肯定有人買。」

  李躍進又問：「媽，一斤麵粉能蒸幾個糖三角？」

  周秀蘭張口就來：「15至20個吧。」

  李躍進想了想：「白糖呢？」

  周秀蘭回答：「這個都行，一般就是一斤白面放二兩白糖，當然少放點也行。」

  李躍進連忙道：「別，糖三角要是糖少了還能叫糖三角？」

  李躍進算了一下，白面一角八分錢一斤，再加上兩角錢的票，十五個糖三角白面的成本是三角八分。

  白糖呢，七角五分錢一斤，二兩就是一角五分錢，算上柴火大概是六角錢。

  雖然柴火是自家準備的，但柴火也能拿出去賣的，當然要算在成本里了。

  算下來一個糖三角的成本是四分錢。

  「爸媽，我算了下，一個糖三角成本是四分錢，我們要是拿出去賣的話，你們覺得賣多少合適？」

  「這個你自己拿主意吧，幹活我們行。」

  劉文慧忽然出聲：「躍進。」

  「嗯？」

  「國營麵食店，一張餅是三分錢，甜餅是四分錢，你這個放了那麼多白糖還不要票，我覺得怎麼也要比甜餅貴一倍才合理。」

  李躍進想了想，的確是這樣。

  他的成本是四分錢，那是因為他的白糖便宜。

  「那就賣一角錢一個。」

  看著劉文慧，李躍進打趣道：「你可真是我的賢內助啊！」

  劉文慧低著頭，弱弱道：「你別胡說，還不是呢。」

  李躍進厚臉皮，道：「遲早的事兒。」

  「老話說得好，娶妻娶賢、納妾納色，文慧你一個人兩樣全都占了。」

  劉文慧被他說的害羞不已，跺跺腳：「不聽你胡說了。」

  跑去跟周母做飯去了。

  李躍進想著晚上有好菜，豈能不喝酒？

  「爸，晚上喝點山葡萄酒嘗嘗。」

  李滿倉想著之前釀的哪一點，「嗯，是該嘗嘗了。」

  「李文娟，你在幹什麼呢？」

  屋裡傳來周秀蘭突兀的喊叫聲。

  「媽，我就替您嘗嘗這個糖，它甜不甜。」

  聽著小妹的回答，所有人哭笑不得。

  周秀蘭看著細皮嫩肉的劉文慧：「文慧啊，你別跟我忙活了，你去用茶缸子跟文娟沖糖水喝。」

  喝到甜滋滋的糖水，劉文慧心裡都是甜的。

  小的時候經常喝，可自從家裡出了變故這些年，她都要忘了糖水的滋味了。

  李家的氛圍讓她十分留戀，好想跟李家人一起生活呀。

  「哥。」

  李文娟喝完糖水，神神秘秘找到他。

  「哥，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李躍進習慣的扒拉一下妹妹的沖天辮：「什麼好東西呢？」

  「你看，這叫雪花膏。」

  李躍進拿手一瞧，友誼牌的雪花膏。

  打開蓋子裡面是空的。

  「誰給你的？」

  「未來嫂子給我的。」

  李躍進把蓋子合上，還給妹妹：「嗯，那你收好了吧。」

  心裡想著明天去城裡的時候，給文慧買一個新的。

  空盒子她都捨不得扔，應該很懷念雪花膏的味道吧，自己送給她一盒雪花膏，會不會感動之下跟自己打個啵呢？

  一想到有機會嘗一嘗劉文慧的朱唇，以及口水的味道，李躍進一個人在那裡傻笑不止。

  李文娟跑到父親身旁：「爸，你快看。」

  李滿倉疑惑道；「看什麼？」

  「大哥，大哥他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