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南江陸氏
清晨,太陽早就已經透過縫隙射入屋子中,許渺渺在門外徘徊,但終究還是沒有走進去,昨日和許夕說了那麼多話,也不知她心底究竟又是如何想的,若是她還想堅持,這個做姐姐的當然是全力支持,只是她害怕到最後,受傷害的,只有她一個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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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進去看一眼,思量咱三,終究還是沒有勇氣將這個門給打開,許渺渺嘆氣便離開了,有些事情必須得要她自己想明白才可以,她終究是幫不了她什麼的。
「許娘子,今日我要去南邊談筆生意,這店中的生意,就勞煩你幫我多看著了啊。」
「不可。」
聽到十四娘的話,許渺渺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她只是一個在這裡跟著十四娘學習的人,哪裡能接管人家的生意,
見到許渺渺拒絕,十四娘倒是一點也不意外,看著她繼續開口:「許娘子,這幾人,我也教了你許多法子,今日就當是你從我這學東西,所收的費用吧,總得讓我看看你的本事不是嗎?」
還沒等到許渺渺繼續開口,十四娘就已上了馬車遠去。
一把鑰匙遞到面前,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帳本:「這是昨日的帳本,請掌柜的核算。」
許渺渺扶額,卻只能無奈的將小斯遞過來的東西接過來。
她學的可一直都是醫學,做生意還是在來了這邊之後才開始的,若說是看帳本,這本事自然是比不上十四娘的,就只能慢慢的一頁一頁翻著核算了。
南江本就比白縣的貿易發達,再者這花樓又是南江城裡面最好的酒樓,自然就是免不了好好的算算帳。
許渺渺一邊核對著帳本,一邊撥弄著算盤。
有著十四娘的名聲在,還不敢有人在這裡造次,許渺渺除了核對帳本,其實也沒有什麼別的事情。
「陸大娘子,今日是來看看陸相公的詩嗎?」
女人暗紫色的衣袍,頭上只憋著一隻墨綠色的髮簪,渾身帶著的氣勢卻是用不著任何東西來襯托的。
許渺渺在章台算著帳,經過許渺渺的時候,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收到這個眼神,許渺渺都有些怵,想必她就是文明遠洋的才女,江虞。
可不知為何,許渺渺總覺得這個江娘子今日來,是有什麼別的事情。
「先前就聽聞,小雲兒這來了個美若天仙的小娘子,說的就是你吧。」
許渺渺從帳本中抬起頭,就瞥見女人正在對著她說話,行禮之後才道:「美若天仙是真的比不上,都是外界顯眼,我來此只是為了像十四娘子多學些東西。」
「既然如此,你就陪我去看看後面題詩的牆吧。」
話鋒一轉,女人又盯著許渺渺繼續開口:「不知許娘子可否有空?」「自是有的。」
既然是真的她姓許,想必是將她的名字身世都給打探清楚了,今日這個江婦人明顯就是過來找她的。
後面的小斯還想跟上來,許渺渺揮了揮手,人就在大堂之中等著了。
跟著江婦人一起,停在作詩的牆上,看著面前的一首詩,女人若有所思的開口說到:「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許娘子,你覺得吾兒做的這首詩如何啊。」
「陸相公本就是有名才子,能寫出如此佳作,也是意料之中的。」
「可是我這兒子從來不寫美人的,怎麼就也開始念叨這些了呢,許娘子,你知道嗎?」
江虞從牆上將目光收回來,看著許渺渺,像是要許渺渺給她一個答案一般。
這個江娘子,連她是誰都知道了,那麼就肯定連許夕的身份都調查清楚了,想必今日就是來給她們一個忠告,哪裡又會不知道這詩是為了誰寫的呢。
雖然知道事情,但是許渺渺還是硬著頭皮看著女人開口說道:「陸相公,想寫就寫了,我也只是一屆婦人,確實不懂這些。」
「許娘子,我們陸氏光是族人就有上前,可偏偏我兒就是最爭氣的那個,陸家在前朝還都是大相公,只可惜站錯了隊伍,但是你也要明白,朝代更迭,世家都不會變得,你那個妹妹的身份也打探清楚了,許娘子你倒是菩薩心腸,可就這樣的人,放在我們陸家,連給我們提鞋都不配,就不要想著不屬於她的東西了。」
「江娘子,陸家確實名聲在外,我們又豈敢高攀,我們卻是也只是普通人家,又這麼可能願意慘禍到那些世家大事之中,沒事找事呢。」
許渺渺這話說的可是不算客氣,江虞都已經將話說道這個份上來,她也就顧不得什麼尊敬了,調查清楚又如何,許夕喜歡陸雲又不是因為他的家世。
女人好奇的看著面前的許渺渺,眼中的疑惑不見:「世人都稱我為陸大娘子,你竟叫我一聲江娘子。」
「怎麼,難道嫁人之後,就要跟著夫家姓了,聽說過江娘子後,我也讀過你的詩,我想能寫出那樣詩句的女子,定然也不會是個這甘心被冠上夫姓的小女子吧。」
在白縣,認識許渺渺的人,哪一個叫得不都是許娘子,她只是想要這些人知道她是許渺渺,還不是只能被喚作宋娘子的小女子。
「許娘子的眼界不凡,我也不喜用門第約束,可世道就是這樣,若說是我不同意,就算是陸氏的上千族人,想必也都不會願意的,希望許娘子好好考量,如今還沒有告訴雲兒這些事情,也是給你們也留個顏面,萬一真的將小許娘子的那些陳年舊事全部都翻出來了,想必大家臉上都不好吧。」
看著女人離去,許渺渺低著眼眸行禮,她早就想過陸氏的人若是聽說了這件事情,一定會找上門來,只是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快,昨夜她才和許夕說了這些事情,今日她就來了,也不知道許夕自己一個人到底能不能想明白。
她比這許夕打量幾歲,都還不太明白,更何況她呢。
許渺渺嘆口氣,看著女人離去,又看了看牆上掛著的詩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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