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 殺死那隻知更鳥
黑夜。
將一切都遮蔽的不為真切。
於寂寥一片的夜空之上，一抹孤月懸掛於天穹之上，靜靜凝望著這片漆黑的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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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一道殘影狼狽飛向高空，幾乎要與殘月平行，接著，又以極快的速度向著下方的沙漠呼嘯墜落。
轟！
史蒂夫狼狽摔入夜沙之中，將孤寂的沙漠轟出凹陷坑洞。
他揉著紅腫的臉頰緩緩爬起身，碧藍色眸子中滿是震驚，一拳，對方只是一拳就將他從天上打了下來！
史蒂夫看著自己不受控制顫抖的雙手，那種糟糕的感覺又回來了。
仿佛第一次直面菲爾的場景，絕望的情緒再度充盈在渾身上下。
他的目光環顧四周，哪怕是在黑夜，但遠處還是圍滿了神盾局的特工們在附近警戒。
這些特工無法摻和這種事情，能做的只有記錄與收集情報，來評估出祖國人的真正戰力有多少。
夜空之下。
一道殘影以低空飛行的速度極速掠過沙海，所過之處形成的流風屏障將下空的沙坑出一道筆直的分割凹坑。
史蒂夫瞳孔微縮，喃喃自語：「他來了。」
近了，更近了！
轟隆！
一道音爆聲炸響，緊接著，一道高大的身影懸浮在半空中，抱著雙臂倨傲注視著下空的史蒂夫。
遠處不知是誰率先開口，用恐懼顫抖的聲線喊出「祖國人」這個名字。
下一秒，在忽明忽暗中，一雙紅光亮起，菲爾雙眸熱能翻湧，冷漠說道：「史蒂夫，不要找死。」
史蒂夫握緊錘頭站起身。
似乎是錘子感知到了他的戰意，夜空之上匯聚了大片的烏雲，幾道閃電划過悽美的夜色，短暫照亮了漆黑的沙漠。
「有些事情總是要有人做！」他握緊錘頭，舉過頭頂。
下一刻，烏雲之上落下數道狂暴的閃電落在錘身，史蒂夫又拿起錘頭對著菲爾搖搖一指。
噼啪！
呼嘯的雷霆從神錘頂面激發，向著萊恩砸去。
面對著滔天雷霆，菲爾不屑一笑：「萬千道路，自選絕路。」
雙眸中的紅光愈發璀璨奪目。
然後～
嗡！
轟鳴的熱視線將咆哮而來的雷霆撕成兩半，能量與能量的碰撞迸發出巨大的爆炸亮光，幾乎要點亮了整片天際，就像是上帝點亮了這處戰場，讓所有人都能看清這場戰鬥。
在一片盛大的白光之中，菲爾動了。
唰！
好似一道殘影躍過雷暴區域，出現在史蒂夫身前，緊接著抬起右腳，一記鞭腿狠狠抽向對方面頰。
史蒂夫抬起振金盾牌擋下這一擊。
「鐺！」
金鐵交鳴聲炸響，沒等史蒂夫反應，菲爾雙拳飛速打出，好似漫天拳影將史蒂夫淹沒。
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都驚呆了，這種幾乎要快成扭曲的殘影速度，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嗎？
「砰砰砰！」
史蒂夫左躲右閃，舉著鐵盾艱難格擋。
「所以，你的能力就是躲在罩子後邊喊些正義的口號？」
菲爾一腳踹飛史蒂夫，又是一記熱視線轟在振金盾牌上濺起大片的火星！
史蒂夫艱難抵抗著狂暴的衝擊力，咬牙大喊說道：「我能和你打一整天！」
他拿起左手的雷神之錘，向著菲爾猛然一丟。
呼嘯的雷神之錘攜帶著道道雷霆砸向菲爾。
五百米，四百米.....
距離越來越近，眼見著就要砸在菲爾面頰....
「唰！」
一隻手悍然握住了漂浮在空中的雷神之錘。
菲爾握著那不斷想要掙脫鉗制返回主人手中的雷神之錘。
他扭過頭，看著史蒂夫說：「其實我一直想問你，史蒂夫，沒有了振金盾牌，沒有雷神之錘，沒有了改變你一生的超級戰士計劃，你還有什麼？」
「咔咔！」
握住錘子的五根手指開始發力，令錘子發出痛苦的「呻吟」。
史蒂夫死死咬牙艱難操控著雷神之錘，豆大汗珠滾落面頰。
菲爾嗤笑：「史蒂夫，無論是實力還是思想....」
他的話沒說完，只是不急不緩，不緊不慢，在史蒂夫震驚的目光中將手中丟出的雷神之錘一點一點的緩緩捏開。
「咔咔咔！」
好似鐵器碎裂的聲音響起，那平滑的錘身龜裂遍布龜紋裂痕。
在錘子臨近碎裂的前一秒，菲爾說出了未說完的話：「在我眼中，你都是一個廢物！」
像是轉瞬即逝，又好似無比漫長。
「轟！」
單手捏碎雷神之錘，來自阿斯加德的神器轟然碎裂。
狂暴的雷霆能量以碎裂的雷神之錘轟然擴散向四周。
無數崩裂的巫魯金屬向著四面八方呼嘯而過，史蒂夫只感覺身軀內的力量像是潮水般流逝，他跪在地上縮成一團，豎起盾牌擋住自己的腦袋與心臟。
所有人注視著那荒漠中的兩道人影。
菲爾不緊不慢走向史蒂夫。
而美國隊長依舊搖搖晃晃站起身，握緊盾牌看著菲爾：「我能和你打....」
回應他的是轉瞬而來的一腳。
「你也配？」
「砰！」
胸口正中一腳，恐怖的力量順著皮肉擴散，震碎全身上下每一寸骨頭。
「啊！」
史蒂夫發出痛苦的哀嚎，重重倒飛而出摔在荒漠中。
他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能動了，只能轉動眼珠看著菲爾越走越近。
「殺了我！」史蒂夫怒吼，他要用自己的命，自己的聲望，自己的慘狀向全世界揭露菲爾的真面目！
而且，全身粉碎性骨折，恢復的機會渺茫，算是一個只能說話的廢人，這種悽慘的結局還不如像個英雄一樣戰死。
菲爾雙手背在身後，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說道：「我要你活著，我要你親眼看著我成功，」
何等的自傲，何等的狂悖。
他輕輕湊到史蒂夫耳邊，低聲笑道：「我要粉碎你的意志，殺死你的希望......」
「讓你每分每秒都活在絕望中。」
不再理會像是木偶一樣癱在沙漠中的史蒂夫，菲爾沖天而起。
活幹完了，接下來....
該算帳了！
......
菲爾離開不久後。
匆匆趕來的神盾局特工們帶走了史蒂夫，尼克.弗瑞想和史蒂夫聊幾句，但對方只是閉著眼，似乎不打算理睬自己。
這讓弗瑞非常無奈。
此刻的救護車內。
史蒂夫麻木看著醫生給自己掛上吊瓶，就在他的腦子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名醫生摘掉了自己的口罩，面無表情看著史蒂夫。
史蒂夫艱難扭過眼睛，盯著對方，然後，他看到那人豎起手掌：「九頭蛇萬歲！」
史蒂夫：「不，不！你們對我做了什麼！你們這些該死的.....」
...........
數分鐘後，坐在沙坑上摩挲著bb機的弗瑞得到了一個令他震怒的消息：「什麼！？你們說隊長死了！」
「護士說是傷勢過重，主治醫生在馬桶里溺死了。」科爾森臉色同樣難看，那可是他最愛的偶像，竟然在救護車內死掉了。
這無疑是一場暗殺，他靠近一些，壓低聲音：「我看了隊長的血管，發黑髮青，是被人用注射點滴毒死的。」
弗瑞深深吸了一口氣，先是巴頓，又是史蒂夫....
他感覺有一雙看不見的黑色大網向著他撲面而來，而自己卻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