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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廢物

  第588章 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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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蓬萊海域。

  海底。

  張克將最後一根符紋法柱打入【周天無量通微陣】陣眼之中。

  向上漂浮百丈,神念展開,將三百六十道【神念探針】全部探入陣中。

  【周天無量通微陣】是一座勾連法陣。

  陣法並不算複雜,但布設範圍極廣,足足囊括了海底近兩千里的範圍。

  以周天之數三百六十根定脈法柱為根基,輔以一元之數的『定脈符』分布陣法的每一個角落。

  這兩種手段都是為了保證海底地脈的絕對穩固。

  之後又在三十三處主陣眼布設了『兩儀珠』,九十九處子陣眼布設五行精粹元液,藉此調理陰陽,運轉五行。

  陣法的核心卻是一道【先天元磁】。

  以此元磁之力激活陣法達到反重力的效果。

  陣法不算什麼,隨意來個陣法師都能弄明白。

  但布設陣法的材料卻不簡單。

  地脈法柱是張克以七轉【迭符術】配以【迭加】法則迭加、融合、嵌套了不下三十種穩固方面的陣法。

  『定脈符』來自於青空界,有著極其強大的鎮壓地脈作用。

  至於『兩儀珠』於【先天元磁】更是只有張克才有的寶貝。

  所以別看這一套陣法簡單,其他人即使能夠完成,也絕達不到相同的效果。

  歷時七天,張克將這一套陣法布設完成。

  連續檢查了數次,對一些影響陣法結構的不合理處進行了一番改動。

  張克總算鬆了口氣。

  合礁建島的第一步完成。

  現在還無法激活陣法,需要在海底蘊養三個月的時間使陣法與海底地脈完全相融。

  也因此,張克需要在此滯留三個月的時間,等陣法啟動後,陣法地脈相融就不怕有人動手腳了。

  所以這一段時間,張克只能在此守著。

  在海底遊蕩了幾日,感覺再沒有任何遺漏,張克一跺腳,帶著一道金光自海底射出海面。

  張克站立在海面上,神念向外探查了一下。

  不出所料,高空中的元神真君不但沒有減少,反倒又多出不少。

  不知哪位元神真君在高空中祭出一件殿閣法寶。

  一座數百丈大小的宮殿隱於雲端,幾乎所有的元神真君都在宮殿內休息。


  張克略作思索,袍袖一甩,一蓬靈光浩浩蕩蕩卷過海面,漫天的迷霧頓時散去。

  看了看四周,張克覺得自己也要有個休息之所。

  三個月的時間自己總不能就這樣一直顯露在所有人的眼前吧。

  隨手取出幾張符文紙,折迭數下,吹了口氣將其具現。

  一間二層竹樓被張克放置在海面之上。

  『手藝看來沒有荒廢啊!』

  張克自得一笑,這還是他早年遊歷天下時以『折符術』發明的一種符法。

  剛要轉身進入竹樓休息,忽地有一道神念在他身上碰觸了一下。

  『嗯?』

  張克有些疑惑,抬頭望去,就見空中閃過三道虹光,眨眼間就到了近前。

  待看到三人中的某人,張克臉色驟然一沉。

  眉宇間的金色法紋閃了一下,一絲殺意直迫眉睫。

  祝士璜看的真切,心頭一突,感覺腿肚子有些發軟。

  月玲瓏帶著祝士璜與柯映雪落到張克身前,笑吟吟地拱手施禮。

  「『琅琊水榭』月玲瓏見過如意掌門!」

  張克拱手回禮。

  「『先天一氣南宗』如意見過玲瓏掌教!」

  睜開泛著一層白翳的眼睛看了看祝士璜,對月玲瓏道:

  「掌教此來何為?」

  張克的言語很直接,連起碼的寒暄客套都沒有。

  但這更說明其對祝士璜懷恨在心。

  月玲瓏也不生氣,笑吟吟地道:

  「此前追捕血霧真君時,本門祝士璜犯下大錯,此番特意前來賠罪!」

  張克淡淡開口道:

  「不必!若無他事,就不留諸位了,我還有事情要做。」

  月玲瓏暗自咬牙,這麼多年了,從未見過如此不知憐香惜玉的男人。

  不是說此人貪花好色嗎?

  為何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面前之人卻如此不屑一顧。

  與之相對的,一旁的祝士璜更加的慌了,張克這明顯是不願意和解啊。

  忍不住以手推了推身邊的柯映雪。

  柯映雪心中本就積聚了無窮的怨憤之氣,被祝士璜一扯,瞬間怒氣被點燃。

  猛一甩手,呵斥道:

  「別碰我!」


  一瞬間,祝士璜的臉變得鐵青,隨後看到張克略微詫異的神情,無邊的屈辱頓時湧上心頭。

  偏偏他還不敢發作絲毫,血氣上涌,一張臉似被顏料染過一般,不停地變幻。

  月玲瓏低聲道:

  「如意掌門,不知可否入內一敘?」

  見月玲瓏的姿態這麼低了,張克不好再拒絕,伸手讓了一下。

  「請!」

  當先帶路,引三人進入竹樓。

  高空宮殿內的眾多元神真君看的真切,一個個暗自猜測『琅琊水榭』與張克的關係。

  一名元神真君道:

  「奇了!祝真君向來眼高於頂,這一次我怎麼感覺他好像心虛的很?」

  旁邊一人手撫髯須『呵呵』笑道:

  「道友有所不知,前段時間如意真君追殺血霧真君時。

  這祝真君想搶奪擊殺血霧真君的功勞,故意使壞,將被如意真君困住的血霧真君放跑。

  害的如意真君追了萬里之遙才將血霧真君擊殺。

  你說祝真君面對這可以擊殺洞天境的如意真君能不心虛嗎?」

  「哦!原來如此!」

  元神真君哪個不是經歷了無數艱險磨難才得以成就。

  祝士璜的一點小心思早被眾人琢磨透徹。

  這也是為何雲霄天宮只是出面斥責了一番,而沒有真的將其視為血霧真君同黨的原因。

  「這麼說來,這祝真君是來賠禮道歉的了?」

  「嗯!八九不離十!」

  眾人紛紛開口猜測議論。

  「月玲瓏掌教前來,想必是作為宗門來與如意真君交涉,可為什麼會帶著柯道友?」

  有人提出疑問。

  一名面色紫金的元神真君雙眼中藍光迸射,正以特殊的瞳術查看海底的陣法。

  聽到有人發出疑問,不由得輕笑了一聲。「自從如意真君拿了『落日谷』四名真君後,我想在座的諸位都沒少打聽此人的經歷吧?」

  「咳!可不是!說實在的,對比此人的經歷,老夫深感汗顏,自愧不如啊!」

  「沒錯,區區兩百年就走到了這般地步,說不定道君有望啊!」

  「就是.」

  一眾元神真君紛紛開口。

  那面色紫金的真君接著道:

  「那不知道諸位有沒有注意到這如意真君與不少女修關係曖昧。」


  說著他先是查看了一下在座的同道,確認沒有某個令人恐懼的存在後,才低聲道:

  「據說定州劍就和如意真君關係不淺。」

  旁邊一名元神真君疑道:

  「你是說那逐星」

  面色紫金的元神忙擺了擺手道:

  「我可沒說,是你說的。」

  那名元神真君被嚇了一大跳,心虛地左右看了幾眼,才埋怨道:

  「道友不講究啊,險些害我。」

  面色紫金的元神真君繼續道:

  「另外聽說這如意真君還與一些女修不清不楚,由此可見,此人性好漁色。

  這樣推斷的話,那你們說『琅琊水榭』帶柯真君來此是做什麼的?」

  「不會吧?怎麼可能有人能做出這等事?」

  一旁不少元神真君都聽得目瞪口呆。

  就連少數的幾名女性元神真君都把注意力挪了過來,其中就有絳雲真君與韋梅子。

  反倒是單千慧此時並不在場。

  「是啊!就算是賠禮道歉也不至於這樣吧?」

  「嘖嘖!如果真是如此,不得不說,我對祝真君真要刮目相看了。」

  「哈哈哈~~~!」

  都是千年的狐狸,簡簡單單便把大致的事情猜出了八成。

  韋梅子傳音詢問絳雲真君。

  「雲姐,你說這個猜測是不是真的?」

  絳雲真君有些遲疑地道:

  「我覺著不可能吧,怎麼說『琅琊水榭』也是五品的宗門,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略作停頓,接著道:

  「再說了,那定州劍真要與如意真君有關係,他敢這麼胡作非為,不怕被閹了啊!」

  韋梅子『噗嗤』一笑,看著下方喃喃自語道:

  「這下有好戲看了。」

  竹樓中。

  張克請月玲瓏等三人坐下,奉上靈茶,詢問道:

  「不知玲瓏掌教有何賜教?」

  月玲瓏品茗了一口靈茶,將茶盞放在案几上。

  「今日前來,是帶祝師兄賠罪的,就是為了追捕血霧真君那件事。」

  張克淡然道:

  「嗯!掌教已經說過了,此事不必再提。」

  月玲瓏三人心頭一突,張克只說不提,卻沒說不計較,看來確實被祝士璜氣得不輕。


  轉頭向祝士璜使了個顏色。

  祝士璜咬了咬牙,忍住心頭的屈辱,輕輕拉了拉柯映雪的衣袖。

  柯映雪自進入竹樓後,就一直鐵青著臉,低著頭沉默不語。

  見祝士璜滿臉哀求地看著自己,不知為何,柯映雪突然想要放聲大笑。

  自己一片真心待他,連他四處拈花惹草都不計較了。

  此時他為了自身的安危居然真的要把自己的妻子獻出去讓他人凌辱。

  柯映雪感覺自己就是一個笑話,瞎了眼才會找這麼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貨色。

  一時之間萬念俱灰,索性破罐子破摔。

  『噌』地一下站起身來,對著張克開口道:

  「如意道友!妾身有一事想要向道友請教,不知可否找個僻靜之處。」

  張克神情一怔,這柯映雪怎麼感覺似乎有一肚子怨氣啊。

  『莫非又有什麼算計等著自己?』

  張克心中提高了警惕,緩緩道:

  「有什麼事就在這裡說好了,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這句話深深地刺痛了柯映雪的心,修行千年的心境都幾乎無法自控,一張臉變得煞白。

  「真要在這裡做嗎?」

  柯映雪凝聲問了一句,接著道:

  「好!這是你說的。」

  雙手抬起抓住領口就要解衣。

  月玲瓏頓時慌了,這要是真得在這裡脫了,今後可真的沒法見人了。

  連忙站起身將柯映雪的手抓住,轉頭看向祝士璜,希望他能勸一下。

  卻見祝士璜低著頭,似乎並沒有看到眼前發生的事情。

  『廢物!』

  這一刻,就連月玲瓏也忍不住在心底怒罵了一句。

  如此的心性,真不知他是如何成就元神境界的。

  殊不知有些事就是這樣,一旦產生妥協,就再也硬不起來。

  張克白森森的目光在三人的臉上來回遊弋,隱隱猜出了什麼,但隨後就將這一思緒拋到腦後。

  『絕不可能,怎麼可能有人會這麼做。』

  柯映雪看著一言不發的祝士璜,一顆心徹底沉入谷底。

  淚水不禁奪眶而出,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世界似乎變得扭曲。

  『罷了!今日事了,以後恩斷情絕。』

  深深吸了口氣,語氣平靜地道:


  「如意道友,可否二樓一敘?」

  張克看著眼前梨花帶雨的柯映雪,轉頭又看了一眼祝士璜。

  『有意思了!』

  他突然間有些好奇,想要看看事情究竟能發展到什麼地步。

  笑道:

  「你真要上二樓,孤男寡女的,你可要想清楚?

  一旦踏出這一步,即便什麼都沒發生,你的聲譽可也毀了。」

  柯映雪緩緩閉上眼睛,任由淚水划過臉頰。

  「聲譽?進入這裡後,我還有聲譽嗎?」

  說完,也不待張克回答,逕自邁步朝著二樓走去。

  張克盯著祝士璜看了片刻,見他對自己的注視似乎毫無所覺。

  搖了搖頭,隨著柯映雪上樓。

  祝士璜緊緊咬著牙,一雙手死死地攥著,十指的指甲刺破了掌心,一滴滴鮮血滴在地上。

  待柯映雪與張克上樓,他再也忍不住了,抬頭看去。

  卻只見柯映雪站在二樓門內,緩緩將兩扇竹門合攏。

  透過竹門的間隙,柯映雪似乎被拉入了黑暗之中。

  『嘣~~~!』

  祝士璜心中的一根弦斷掉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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