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海棠被逐
第100章 海棠被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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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曹正淳和洛菊生說話之際,外面傳來敲門聲。
「督主,緊急密報」
「進來吧」
鐵爪飛鷹拿著一封密信走了進來,看見洛菊生後,腳步微微一頓,只拿眼光看向曹正淳。
「正淳兄,小弟先行告退」,洛菊生見狀急忙起身一禮,就要離開,但卻被曹正淳喊住。
「洛兄乃是我的好友,沒什麼可迴避的,把密報拿上來」
飛鷹聞言,立刻將密報呈送上去,隨後只見曹正淳輕輕揮手,飛鷹識趣的退了出去。
曹正淳看完密報之後,臉上露出笑容,洛菊生趁機問道:「正淳兄如此高興,想必信中是有什麼好消息吧」。
「洛兄所言不錯,這信上說八大派數日前已經將東瀛武林徹底摧毀,沒課柳生但馬守坐鎮,這好不容易整合的東瀛武林盟,立刻成了一盤散沙,互相爭鬥不休,這才被八大派逐一擊破,東瀛第一武術世家柳生家族更是被連根拔起,至此以後,除了柳生飄絮之外,柳生家族已經無人了」
說到這裡,曹正淳也是讚嘆一聲,「這八大派下手比我之前預想的還要狠,為自己門人弟子報仇到在其次,搶占地盤倒是一等一,不過這樣也好,朱鐵膽不是一直和東瀛武林關係很密切麼,這次斬斷他一臂,下次就要斬斷他的一條腿」
「正淳兄所言甚是,現在護龍山莊除了玄黃兩大密探外,在無人可用,拔掉這兩個釘子,神侯就成了無牙老虎,再也沒什麼威脅了,到時候正淳兄整合東廠和護龍山莊,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小弟在這裡先行祝賀了」
洛菊生不加掩飾的拍了曹正淳一記馬屁,但後者很是受用,笑吟吟的說道:「洛兄過獎了」。
過了好一會,曹正淳收起笑容,道:「算算時間,周符和安易他們應該已經和上官海棠和成是非碰面了,本督主精心準備的大戲可不能推遲」
天山
上官海棠和成是非追尋車輪軌跡出了天山,但是在山外卻是出現了兩道軌跡,分別通向不同的方向,根據車輪深度來看,北面這一條較深,西面這一條較淺,但都符合車上載著重物的情況。
「看來咱們得分頭行動了,成是非,我去追北面的那一個,西面的那一個就交給你了」
「海棠,還是我去追北面那個吧」,成是非可不相信對方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萬一要是對方故布疑陣,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北面這條要是真的,單憑海棠的功夫恐怕難以應付。
海棠略一思考,便點頭同意,隨後從包裹裡面拿出兩個火引信號遞給成是非,並囑咐道:「如果發現是真的,就放那個紅色的,萬一要是假的,儘快趕來」。
成是非接了過來放好,隨後對她一點頭,揮舞馬鞭,立刻往北面追尋而去,海棠也騎馬尋著軌跡直往東面追去。
一路追尋半日,海棠頓覺納悶,照理說馬車載著冰棺這麼重的東西,一定行程緩慢,自己怎麼會追不上,就在海棠疑惑不解之時,突然發現前面車輪軌跡中留有一朵花瓣,海棠定睛一看,心中大定,急忙策馬往前追趕。
「真是天助我也,想必是剛才施展漫天花雨灑金錢的時候,花瓣落在了冰棺上,這才留下這點證據,但是他們是如何這麼快的」
又是追趕半個時辰後,海棠終於在一處茶攤邊上看到了東廠之人,人數不過三人,看到海棠過來,三人紛紛放下手中茶碗,對視一眼,持兵走了過來。
茶攤老闆一看事情不對,急忙拉著自己的老伴躲了起來。
海棠提劍下馬,緩步走向三人,距離一丈開外之時,海棠和東廠三人紛紛拔兵,一時之間,茶攤遭了殃,桌椅板凳,茶碗茶壺紛紛被打的稀碎,連茶棚都被拆掉。
海棠雙手左右雙劍並用,一時之間逼得三人靠近不得,但過了一會,其中使大刀的葛衣漢子,利用長刀等我優勢,配合另外兩人將海棠漸漸逼入死角。
海棠越打越心急,一對一自己不懼他們,但三人合圍,加上自己之前經歷一場惡戰,雖然恢復七八成內力,但此刻也是耗損的不少。
有心使用暗器和陣勢手段,但三人卻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再是一劍逼退飛鉤,海棠右手寶劍被大刀砍中,勁力衝撞之下,寶劍脫手而出,手臂更是被另一人趁機劃傷,鮮血直流。
「就你一人還敢前來追擊,真是不知死活」。
葛衣漢子獰笑一聲,縱身騰空,大刀橫劈而下,另外兩人左右配合,海棠情急之下,長劍飛射而出,直穿右手之人而去,持鉤漢子側身閃避,但僅僅這一瞬間的破綻也足夠海棠出招,身體一竄,右手打出暗器花雨金錢。
「花招不少,這漫天花雨灑金錢也不過如此」。
葛衣漢子大招落空,只把地面斬出一個深深的溝壑,轉身長刀揮舞,將大部分暗器擋下,只有些許打在了身上。
另外兩人收拾完暗器之後,身影一閃,瞬間三人成三角陣勢,將海棠牢牢鎖死其中。
「無痕公子的暗器功夫被你使成這樣,真是貽笑大方」
海棠兵刃已失,暗器手段被破,聽到葛衣漢子侮辱師父頓時怒聲道:「休的侮辱恩師,海棠學藝不精被你們所敗,無話可說,但侮辱恩師,我就是拼死也要拉你們一同陪葬」。
「死到臨頭還大言不慚,就算你恩師在這又如何,你的命,我們三人收下了,玄字密探的人頭還是值些錢的,動手」
三人紛紛縱身,獰笑著向海棠斬去,海棠見狀,準備用自爆丹與他們同歸於盡。
就在此時,遠方出現四位抬轎的白衣女子,轎內身影揮手一灑,一蓬金錢花雨傾灑而去,目標赫然是那東廠三人。
「師父」,海棠驚喜道。
「不好」
葛衣漢子看著來人出場方式,臉色大變,騰越半空的身體急忙轉挪一旁,另外二人稍有延緩,就被金錢花雨穿身而過,兩聲悽厲的慘叫過後,除了兩具白骨之外,血肉皆已是散落在地,鮮血將花瓣染的通紅,看上去駭人無比。
葛衣漢子見狀,握緊手中長刀,沉聲說道:「無痕公子」
話剛說完,空中再次飄落金錢花雨,葛衣漢子急忙抽身而退,他臨跑之前,將長刀擲向軟轎,為自己逃跑爭取時間,他輕功也算不弱,但金錢花雨更快,先碎長刀,再擊身體。
半空之中慘嚎一聲,一具白骨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海棠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加重幾分,微微有些懼怕的看著轎內的師父。
「弟子上官海棠,拜見恩師」,海棠站起身來,對著無痕公子恭敬一禮。
「起來吧」,溫潤聲音讓海棠心緒放鬆不少。
「恩師怎會來此地」,海棠有些疑惑的問道。
師父生性潔癖,從來不願意招惹俗世紅塵之氣,只在山中清修,這次出山難道只是為了救自己麼。
「為師受故人之邀,又算出你有一劫,這才前來,這封信你且收好,遇到危難之時可打開,或許能救你一命」。
軟轎門帘一開,一封書信和一瓶丹藥飛射向海棠,後者伸手一抓,看了看書信,發現沒什麼特別,於是小心收好。
「這回春丹對傷勢有幫助,這裡沒有你要找的東西,還是快些去找你的同伴吧」
無痕公子說完後,四位白衣女子調轉身體,抬轎遠去。
海棠看著無痕公子離開,來到馬車上,發現上面全是石頭。
「遭了,成是非」
海棠吞服下回春丹,立刻翻身上馬,看著被打爛的茶攤,海棠留下一塊碎銀,立刻朝著成是非追尋的方向而去。
茶攤老闆夫婦聽著門外沒了聲響,又過了好長一段時間,這才悄悄把門打開,看著外面的慘狀,當即吐了一地,就連桌上的銀子看著都不耀眼了。
另一邊,成是非追趕東廠馬車而去,耗時半日後終於趕上,但是他卻臉色一變。
出現在他面前的不止有先前在天山見過的人,還有一隊黑衣蒙面的弓箭手,赫然是東廠的精銳騎兵,黑衣箭隊。
「黃字第一號密探,今日註定命喪於此,放箭」
為首一人一聲令下,萬千箭矢飛射而去,成是非急忙閃避,狠拍坐下駿馬,寶馬受到驚嚇,前蹄一抬,飛快向前奔跑,還未跑出多遠,就被箭矢射成了篩子。
其餘箭矢盡數籠罩成是非,後者單手劈石,利用巨石以作盾牌。
但是黑衣箭隊卻也不是靜立不動,在首領指揮下,很快圍城一個圓圈,從四面同時放箭,成是非再難閃避,當機立斷,再次使用金剛不壞神功。
神功護體,成是非憤怒暴走,一拳打破箭隊封鎖,數人躲閃不及,當場斃命,箭矢射在成是非身體上,發出鐺鐺的聲音,讓箭隊首領大驚失色。
「布天網陣」
首領見狀沉喝一聲,箭隊眾人紛紛調整隊形,形成一個方形,手上各自拿出一個圓筒,按動機擴,一張張細密銀刃網籠罩成是非。
刃網罩身,雖然沒有造成什麼損傷,但卻束縛住了成是非的行動,一時之間倒是掙脫不得。
「有這天網在,看他怎麼逃脫,你們先走,後面會有人接應你們,記住,就算你們死,也不能讓這冰棺丟失,知道麼」,黑衣首領對著運送冰棺的人說道。
「大人放心,屬下一定竭盡全力完成任務」,說完後,番子便帶著眾人駕著馬車直往京城而去。
看著成是非還在那裡掙扎,黑衣首領冷笑一聲,吩咐身邊的人道:「再去幾人,把他給我牢牢困死裡面」。
身邊的人領命而去,十張刃網迎面展開,與之前的刃網糾纏一處,將成是非包裹的嚴嚴實實。
「放箭」,過了好一會,看見成是非再沒什麼動靜,黑衣首領右手一放,諸多箭矢目標一致的射向成是非。
箭矢打在成是非身上,不是折斷就是被震得彈開,只聽一道道撕裂的聲音在近旁人耳邊響起,刃網破碎開來,被成是非攬手一甩,又是數人栽落馬下,成是非雙眼通紅的緊盯著前方的黑衣首領。
「快,快攔下他」
黑衣首領心驚膽戰之下緊急命令,一組騎兵持兵而上,卻被疾速奔行的成是非連人帶馬一塊掀倒,甚至拎起一隻馬腿,橫掃四周,以萬夫不當之勇,讓這個黑衣箭隊損失慘重。
還未及下令,成是非那邊又有了新動作,一匹死馬從遠方甩了過來,橫推前方,壓倒四人之後,去勢不減,撞在了黑衣首領身上,當場讓他氣血翻湧,栽下馬來,吐出一大口鮮血。
黑衣首領剛準備起身,眼前一花,只見成是非抓住了他的脖子。
「他們往哪去了,說」
成是非猩紅的雙眼怒視著他,手上漸漸使力。
黑衣首領只感覺身體越來越沉重,呼吸越來越不暢,手指勉強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成是非見狀拽著他的脖子往地上一甩。
「咳咳咳」,黑衣首領大口呼吸,漲紅的臉色慢慢平復,迎上成是非殺人的目光,黑衣首領眼神驚恐,啞聲道:「京城」。
「砰」,成是非一拳將黑衣首領打穿身體,手腕一抖,將上面的血水震散。
留下一些標記後,成是非騎上一匹馬,追尋而去。
過了大半日之後,海棠根據成是非留下的暗記一路來到此處,看著眼前的場景,立刻下馬查看,最後發現了成是非留下的線索。
「東廠花費這麼大的功夫,看來是勢在必得,不過義父那邊應該已經收到飛鴿傳書了吧」
海棠騎馬照著暗記指引的方向一路追去,月上中天后,海棠在北面夜空中發現信號。
「成是非已經追上他們了,我得加快速度」,海棠馬鞭急揮,星夜兼程,等到她到達一處山谷之後,地上全是屍體,海棠拔劍在手,撿起一根火把,慢慢靠近。
「成是非」,海棠看見成是非虛弱的靠在馬車上,急忙上前扶起他,把脈之後才清楚是真氣折損太重的緣故,立刻拿出一顆回春丹給他餵下。
「海棠,你總算來了」,成是非虛弱道。
處理完黑衣箭隊之後,成是非追上東廠之人,經過一番苦戰後,終於支撐不住,這才放出信號。
「先不要說話,我幫你化開藥力」,海棠雙掌抵住成是非後背,往他輸入真氣,回春丹被真氣一激,藥力更快散開,成是非感覺精神都好了不少。
「這馬車裡面就是冰棺麼」
成是非聞言點了點頭,海棠又輸送一會真氣後,掀開車簾,看著裡面的冰棺和冰棺裡面的女子,頓時放下心來。
「我已經飛鴿傳書義父,咱們先暫時在這等候,按照義父的個性,恐怕會親自前來」
此刻距離這裡數百里的一家客棧中,朱無視看著手上紙條,隨後將其燒毀。
「出發吧」
「是」
兩日後的夜晚,海棠正和成是非聊天之時,突然不遠處半空亮起護龍山莊獨有信號,海棠高興道:「看來是義父他們已經到了」
說完後,海棠拿出信號點燃,一團璀璨煙火在夜幕中格外耀眼。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後,一陣馬蹄聲從谷外傳來,海棠和成是非暗自提高警惕,等到為首一人下馬走近後,海棠當即迎了上去。
「義父」
朱無視聞言點了點頭,急聲道:「冰棺在哪裡」。
海棠理解義父的心情,帶著他來到馬車上,成是非識趣的下了馬車,將空間留給神侯。
「海棠,你說這次咱們為神侯解決了這麼一次危機,他會怎麼獎賞我們」
成是非賊嘻嘻的樣子讓海棠忍俊不禁,笑道:「咱們身為密探,幫助義父解決事情不是理所當然麼,怎麼還想要什麼特別獎賞」
「這件事很明顯是在神侯意料之外麼,要些獎勵也是應該的吧」
「還是等著義父出來再說吧」,海棠望了一眼馬車,走到篝火旁邊,撿起幾根木柴添了進去。
兩人圍著篝火說著話,過了好一會,朱無視才從馬車走出來。
來到二人身邊,朱無視臉色難看的看著海棠,質問道:「海棠,素心藏身天山的事情我只和你說過,現在東廠的人為何會知道,你能給我解釋一下麼」
海棠聞言頓時驚愕不已,手中木柴掉落在地,連一旁的成是非都聽出這話的語氣不對,分明就是懷疑是海棠走漏了消息,這才造成現在這種局面。
「神侯,海棠對您可是忠心耿耿,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成是非看著海棠難以置信的表情,急忙說道。
「你閉嘴,這裡還沒有你說話的份」,朱無視對成是非怒吼一聲,後者臉色頓時難看不少。
「義父,這件事不是我泄露出去的,您要相信我」,海棠一臉苦澀的說道。
「之前這件事我只和你說過,難道還是本王泄露出去不成」。
朱無視一臉怒容的看著海棠,說出了最殘忍的一句話。
「從今以後,你不再是護龍山莊的密探了,也不再是天下第一莊的莊主,將令牌交出來吧」
海棠聞言如遭雷擊,身體險些摔倒,幸好成是非扶了一把。
身為密探的海棠早已將聽從命令當做第一要旨,如今既然義父下令,自己只能遵從。
默默從懷裡拿出玄字令牌,不舍的交到朱無視手上,後者拿了過來,看也不看,就遞給身邊的隨從,成是非再也忍受不住,將自己的令牌扔給朱無視。
「這密探,我不幹了」
成是非冷笑幾聲,扶著海棠站起來,不屑一顧的看著朱無視。
「隨你,本來你密探的身份本王就沒打算給你」
「海棠,好自為之」,朱無視說完最後一句話,讓人駕著馬車飛快離開山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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