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等待一個紀元的她(9K求月票)
第864章 等待一個紀元的她(9K求月票)
熔漿湖之前。
將玄虻劈頭蓋臉的一頓話聽在耳里,陳平的表情無一絲波瀾,反倒鎮定自若的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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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光匯聚,一件閃爍迷幻之色的粉紅仙裙虛影罩住了玄虻。
登時,無限旖旎的風光遮掩不見。
「在下界時,本座就千叮嚀萬囑咐過,人是人,妖是妖。」
「你既然以幻形之術露面,務必知曉禮儀羞恥。」
陳平語調十分平靜。
像極了在與不省心的女兒講話。
各族的習性與觀念確實大不同。
這和修為無關。
這便是天道的力量顯現。
見陳平隱隱不快,玄虻立刻中斷廢話,直入主題的道:
「世間所有的規則之力都有九個印記。」
玄虻淡淡的道。
「是!」
「伱首先要明白輪迴印記是如何誕生的。」
聞言,陳平心知肚明,有些嫉妒。
玄虻輕輕頷首,道:「歷代的輪迴印記都是渡劫、壽盡死掉的八階生靈。」
「你意所指,九大輪迴印記是天地意識的選擇?」
「嗯。」
老底都快被扒沒了,當然心中不愉。
陳平先是點點頭,繼而搖搖頭。
況且,成規則印記,被星辰界的億億萬生靈所知,未免也太招搖了。
事已至此,陳平也不裝模作樣了,打算一口氣弄清楚。
動作令人迷惑不已。
不過,那一步對陳平而言太過遙遠。
這起先的話是老生常談了。
他只知道奪捨生靈要渡輪迴劫,斬殺了一尊輪迴印記才能成功。
「當中,絕對存在一些取巧之法。」
生靈死後會有魂煙入輪迴。
「違背天道意志的後果據說很可怕,除非某一代的哪個輪迴印記生靈是你的親爹還差不多。」
「可它們只剩一絲一縷的意識,且永遠被天道鎮壓,不能再回修煉界了。」
六蛻劍規則加持,使得她成為劍道的第一個印記!
如果時師叔隕落或徹底消失,地位則會被其他劍道強者頂替。
「你又故作淡定了,幾千年的歲月,陳大閣主真算是初心不改,一點沒變!」
哪怕真龍、真鳳,妖體降世時也不會刻意幻化衣物,遮蔽要害。
「除去不願出風頭,顯化在外的部分大能外,九大印記生靈幾乎代表了某一道的巔峰強者。」
問了器靈小重,它也失去了這方面的記憶。
當然,還存在著驚險的印記之爭。
「它斬的是某個聖武族前輩所化的輪迴印記!」
玄虻輕佻的笑道。
「煌煌修煉界,唯一一個不能被生靈掌握的規則,正是輪迴之力!」
就好比至仙大聖。
「此種規則力量由星辰界的天道把持,乃是維繫繁榮和換代的基礎。」
「這十萬年內,就有一名聖武族奪舍的生靈衝破輪迴劫。」
這頓嘲諷,差點讓陳平窩火的上前,想把少女的喉嚨掐住扭斷。
突然,玄虻恍然大悟,鵝蛋小臉上掛著一絲冷笑。
對此,陳平無話可回。
但具體是怎麼循環,將經歷什麼,迄今為止還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
走後門了!
他的劣跡,玄虻一清二楚。
他屆時不一定會爭。
感受著陳平的「好意」,玄虻露出一絲古怪之色,她狐疑的道:「聖武族把持了接下來十萬年的輪迴通道,你清楚了?」
他的親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漁民,早就輪迴不知多少世了。
「九大輪迴生靈每十萬歲月變動一次。」
「這次……倒數的三個印記生靈都是聖武族!」
說至最後,玄虻已雙肩發顫,心悸之色溢於言表。
……
不久,了解完關於輪迴生靈全部的秘辛,陳平也不由自主,跟著玄虻一起顫抖。
同時,他隱約猜到了與天藥在丹星見面後,師尊態度冷淡的原因。
換作是他的話,早甩甩道袍,留下一句「師徒緣分已盡」,餘生不見了。
聖武族,星辰界的獨有種族。
天克人、妖。
此族的神通對其他種族的強度是一,對人、妖兩族就是三或者五,端得是無情的天敵。
幸虧聖武族人丁稀少,不敵人、妖兩族強者的零頭。
否則兩族早在世間斷了傳承。
本來陳平的打算就是不斷補強自身,以煉虛巔峰的境界,玩命斬殺最弱的第九輪迴生靈。
這下直接被打擊的魂不附體!
「玄虻,你用龍蟲的本命神通奪舍玄火鴉,不必經歷無邊心雷劫,可還是要闖輪迴劫?」
勉強鎮定心神,陳平確認道。
「不然我為何緊張擔憂。」
玄虻嘆道。
聽罷,陳平心思一動。
以七階的壽元,必是等不到下一個十萬年,輪迴生靈印記集體更替了。
可玄虻境界的提升速度不比他慢。
只要此蟲先斬掉第九的聖武族,天道補全新的攔路生靈後,他再衝擊也是一條路子。
「陳平,我相信你能殺掉一頭聖武族的輪迴生靈!」
下一刻,玄虻幽幽的道。
聞言,陳平眼睛一愣,再一縮。
敢情兩人的想法碰到一起去了!
都指望對方當先鋒為自己鋪路。
「我妖族的壽元比你人族悠久,等得起……」
玄虻的一句話,令陳平暗暗叫苦。
「你背後站著蜚蛭龍蟲,還要沾我的光?這豈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你對得起真仙的布置?」
凝視玄虻良久,陳平一字一頓的道。
鷹隼般的目光上下掃視,充滿探究之意。
考慮前途艱險,他第一次把積壓心裡許久的猜測擺在了檯面上。
「龍蟲?」
哪知,玄虻卻是驚愕的一挑眉,怪異的道:「原來你一直把我當做龍蟲真仙的轉世。」
「陳閣主太瞧得起我了!」
「真如你所猜,我就不至於被困於女帝宮數千年,終日惶惶不安。」
……
一陣交談後,陳平終於知曉玄虻這三千多載的經歷。
大千界縹緲山一戰,它被天縱活捉封印。
原本沒有任何的脫困之法。
可某一日,一股浩瀚的力量降臨元燕群島。
待它意識再度清醒,竟發現自己直接傳入了星辰界!
還處在了妖族的超級勢力女帝宮之中。
後面的經歷沒什麼值得贅述的。
無非是專心提升神通,突破境界,直到在丹星法斗會上偶遇陳平。
「所以,你懷疑自己是女帝的棋子?」
陳平聽得是眉頭大皺。
自封女帝的妖皇,身懷蜚蛭龍蟲的血脈。
她早已渡過第四次的五衰劫。
帶玄虻參加法斗會的那頭大黑蟲,不過是女帝的一具分身!
但也不弱於最差勁的五衰了。
玄虻至今不知女帝的謀劃,才不敢與陳平在丹星多聊。
……
「破劫成聖后,再來女帝宮搭救我!」
一步一靠前,玄虻從火湖中飛落,清澈的目光楚楚可人,毫不躲閃的與陳平直視。
自從清楚那頭聖武族是開了便利之門破劫後,她心裡的擔憂更盛。
斬排名越高的輪迴印記,成聖后的實力越恐怖。
那種底蘊的加持,恐怕除真仙外,世間無一種手段能相媲美。
玄虻深知自己已捲入一場可怕的布局裡。
一旦她沖開奪舍劫突破八階,將會發生無法挽回的後果。
脫離女帝宮是自由的第一步!
在與陳平丹星相遇後,它重新燃起希望。
此人身懷絕大的秘密,從貧瘠的大千界一步步的爬上來,未必不能助它破局。
「你等我,不如祈禱女帝宮自行爆炸來的實際。」
避開玄虻的眼神,陳平冷淡淡的道。
他的道侶還在靈泉仙宮,不知猴年馬月才能相見。
何苦再多一筆債。
真要自身難保,他乾脆一個不管。
「你會來。」
玄虻似乎非常篤定,手腕一亮,朝陳平扔去一個太合瓶。
「太少。」
神識透入一看,陳平無動於衷的道。
「這些只是訂金。」
玄虻不假思索的補充道。
她深知此子的秉性。
辦事之前,需見到好處。
「本座不會答應你什麼。」
嘴上雖拒絕著,陳平拿著太合瓶死死不鬆手。
裡面竟有一件二品的火屬性道種承載之物!
這無疑是玄虻在法斗會上前五的獎勵之一。
但遠遠不夠讓他將來和女帝宮對上。
「說定了。」
玄虻面無表情的道。
陳平只是她反抗女帝的後手之一。
即便螻蟻,也要掙扎。
……
戮巫洞府的山峰一側。
玄虻和陳平的注意力從輪迴劫轉移。
畢竟還在天巫道場之中。
「先前本座隱匿氣息,你是如何發現的?」
陳平疑惑的道。
他有心藏匿的話,同階生靈一般堪破不出。
當然,類似秋靜月施展的秘法,能察覺一些蛛絲馬跡。
「入內的人,就你一人身懷幾種仙火。」
「我對靈火的敏銳度,七階之中無人能及。」
玄虻簡單的解釋道。
「原來如此。」
瞳孔一縮,陳平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他才新得一種仙火榜第九的仙火,這玄虻應該也感知出了。
「我修煉的一門匿火技巧,人族也可修煉,或許對你有用。」
玄虻話一畢,妖識一波動,傳去一篇數千字的法決。
「它的神魂力量不弱我多少,女帝宮的栽培功不可沒。」
心中一忌憚,陳平開始查看那門匿火之術。
接著,他的表情一下變得欣喜動容。
……
「主人,這是一門匿火的小仙術!」
器靈在始源脈里大呼道。
聽罷,陳平更是視若珍寶,二話不說的無聲遁入火湖,參悟起來。
此門術法和肉身語小仙術差不多。
都是一種技巧。
感悟了半個月,陳平便精通入門。
待他再一召元焰,火中的氣息已渾然一體。
完全感應不到仙火的獨特波動了!
而他施展的元焰威力奇大,很可能會被誤會成火屬性的道種神通。
「玄虻,你真不錯。」
陳平不吝嗇的贊道。
每次與此蟲相遇,他都能獲得一些實用的東西。
若非女帝宮強的恐怖,他倒樂意伸出援助之手。
「此火分我一點。」
盯著跳動的元焰,玄虻舔了舔舌頭。
這火里蘊含的威壓離譜之極!
正是它需要的養分。
「當是還你傳授匿火術的恩情。」
猶豫片刻,陳平彈去一朵元焰。
「呱!」
玄虻眸中一亮,張嘴將元焰吞進腹中,留待以後吸收。
下一刻,陳平眉頭一挑,不解的道:「對了,你們這麼多人藏在山裡做甚?此地有什麼重寶嗎?」
「呵呵……」
玄虻雙目一眯,揶揄的道:「你若想與我再合作的話,最好坦誠一點。」
「天巫道場廣闊的猶如小星辰,你難道是湊巧飛來!」
……
一番話,讓陳平心底無比的陰沉。
這就是知根知底的壞處!
他剛一裝糊塗,玄虻便猜了七七八八。
「女帝不知從哪裡得到了一份道場的殘餘地圖,裡間標註的正是這座戮巫山!」
玄虻開口道。
「它居然清楚此地是戮巫老祖的洞府!」
暗地裡一緊,陳平默不作聲。
「女帝帶我來丹星參加法斗會,也是為了道場之行。」
「可惜,我初始傳入道場時運氣不佳,被一頭八階的巫獸盯上。」
「重傷逃脫後,我修養了數載,再跟著地圖尋到戮巫山,已是有人捷足先登。」
玄虻不疾不徐的道。
它瞅了瞅四周的禁飛大陣,示意是天辰修士和五道胎一方所布下。
「他們兩伙人來的更早?」
陳平眉頭一皺,試探的道:「我也只大略清楚戮巫山的位置,但裡頭有什麼寶物卻一無所知。」
聽罷,玄虻淡淡的道:「當中或有戮巫的傳承!不然,天辰的人族為何徘徊多年不願離開。」
「哦?」
陳平眼中立刻精芒爆綻,火苗涌動。
這玄虻一如既往的是個六兒。
竟在眾多人族的眼皮底下藏了好幾年。
自然,這和道場內神識被壓制在百里內關聯甚密。
戮巫山綿延十數萬里。
找個偏僻之地隱藏並不困難!
……
「洞口附近盤踞了一頭八階巫獸,導致那群人族屢屢衝擊失敗。我也沒什麼好招數。」
「如果不是你來了,我都準備離去,轉而搜尋別的地方。」
玄虻無奈的道。
「你被追殺過,八階巫獸的大體實力怎樣?」
陳平挑一些核心的問道。
若是道變期的大聖擋路,那就可以果斷放棄戮巫洞府了。
但巫獸的神通遠遜於同階,不是沒有硬碰的可能。
「八階巫獸像是被巫力強行提升的生靈,雖強了我一個大階,但由於不精通規則的運用,倒是殺不死我。」
「怎麼形容呢。」
玄虻擰眉想了半天,道:「大約比何古道強了兩、三倍。」
「那就是相當於法斗會煉虛巔峰組頭名的神通,只是肉身更強橫,不懼大聖底牌的斬殺!」
估摸了一下,陳平也在糾結後續的計劃。
如今,進入洞府還面臨著兩大難題。
一是八階巫獸。
在此之前,還有天辰修士與五道胎等人的威脅。
「先看看能否坐收漁翁之利!」
由於占據了暗處,陳平選擇更多。
他與玄虻一合計,悄無聲息地離開火湖,往山腰的那座平台潛去。
……
十幾天後。
戮巫山山腰。
以天辰田姓女修,仙心星辰五道胎為首的兩方修士仍在不停商量。
「我看還是挑出最強的幾人纏住巫獸,其餘人等入內取寶,最後均分寶物。」
一名黑黑瘦瘦,手持藍焰長槍的年輕修士提議道。
此人名喚蘇鴻,法斗會前十之一。
本命法寶是某件開界至寶的仿製品。
「蘇道友所指的最強幾人,包括我田貞貞,與貴方的五道胎閣下嗎?」
仙辰的紅髮女修不客氣的一嗤。
擋住八階巫獸是在搏命。
何況,洞府里的巫骨誰不眼饞?
她不願與任何人分享。
「蘇某可沒點名道姓!」
長槍一轉,蘇鴻冷冰冰的道。
「廢話就免開口了,提一個大家都認同的建議。」
說完,田貞貞一掃五道胎等人,暗嘆際遇不佳。
原本,搜索洞府是一場隱秘的行動。
奈何他們被五道胎施展道法跟蹤了。
直到戮巫山山腳,才後知後覺的發現。
但對方三人抱團,也非軟柿子。
兩方惡戰一場,都剷除不了彼此,只好心懷鬼胎的作罷!
「田道友,這座洞府里究竟有什麼寶貝?」
十隻手臂齊齊朝山巔一指,五道胎淡淡的問道。
五行道胎兩女三男。
這話一出口,便是男女混雜的刺耳之音。
「我等亦不清楚。」
田貞貞搖搖頭,毫不鬆口。
若讓對方知曉戮巫洞府里的秘密,必然帶來更大的麻煩。
此言一落,五道胎、蘇鴻、葉翰池皆流露諷刺之色,表示不信。
……這時,距離平台數百里的一處山坳下。
「玄虻,你能對付幾個?」
陳平雙目煞意一閃,傳音問道。
「你居然打算把他們滅殺?」
玄虻心中一凜,有些不可思議。
單單一個五道胎都難纏之極,何況還有一大批頂級的煉虛中期!
「隨口問問。」
陳平輕笑道。
接著,兩人又沉默潛伏。
目前的局面,就是一個死局。
……
與此同時,遠在戮巫山千萬里之遙的一座水洞之中。
這裡藍霧遍布,微涼的水波沁人心脾。
高處一看,此水府整個沉於湖泊里的一個盆地間,與環境融為一地。
哪怕當面飛過,也難以察覺所在。
但偏偏水洞旁,卻站著一名眼神凌厲的背劍修士。
他面無異色的打量洞上方的幾個扭曲古字。
「青巫府邸!」
何古道瞳孔一縮,毫無波瀾的神色終於起了變化!
靈泉仙宮破解過巫神族的文字。
並傳了一份給他。
雖不完整,但一些常見的已經夠用。
「青巫,大破滅之前神巫族的十六名老祖之一!」
何古道眼底閃過一絲興奮,隨即,腳步謹慎的邁入洞府。
……
戮巫山,山巔。
一整面巨大的懸崖橫架入空。
平坦的中央,是一座鑲嵌各種礦石的百丈高洞口。
寒風呼嘯,深不見底。
洞口底端,一隻渾身透白的怪物,翻轉肚皮,呼嚕呼嚕的酣睡。
此怪物體型不大。
體長只有三丈,像極了妖族的白蟾蜍。
隨著此獸的一呼一吸間,身上浮現一層層乳白的雲霞,讓它看起來氣勢驚人,更襯幾分神秘和強悍。
「這就是那頭八階的巫獸!」
陳平潛伏在一個角落,有些心驚。
他根本不必再湊近感應。
以這巫獸為中心,數百里的空氣都在劇烈演變,排斥著其餘的一切。
分明是八階生靈,將規則與法力、肉身完全融合產生的異象!
「我的法力品質與它不在一個層面上。」
陳平心裡對比道。
規則神通只是強弱的一個方面。
法力也極其關鍵。
所以,田貞貞等人數次圍攻也毫無戰果。
「殺!」
就在這時,隨著一聲輕叱,十幾道身影從各處冒出,朝著熟睡的白色蟾蜍狠狠撲去。
並且,那田貞貞還駕馭了一套氣勢驚人的陣法,布置在蟾蜍的四周。
「呱!」
法力的波動讓那蟾蜍即刻甦醒,一睜銅鈴大眼,迸射出一股股的恐怖寒氣,朝四面八方紛射而去。
……
半載後。
戮巫山平台之間。
田貞貞、五道胎等人相隔極遠,略帶愁容的各自恢復傷勢。
「這還怎麼打?」
監視眾修的陳平、玄虻面面相覷。
這些日子,那兩方又強行衝擊了幾次洞府。
可全被八階巫獸攔截。
甚至還隕落了一名天辰的煉虛中期!
「差距太大了,關鍵是白蟾蜍的肉身受巫力錘鍊,實打實的堪比八階妖獸!」
「防禦上就已立於不敗之地。」
玄虻搖搖頭,道。
「我全力施展元焰,估計能干擾其一陣。」
陳平心裡判定著。
再融仙火後,元焰神威已不弱於火系的道種神通多少。
問題是,進入洞府後,這頭巫獸會不會緊追不捨!
萬一纏著他,玩笑就開大了。
……
「各位該是重新考慮考慮蘇某的建議。」
山腰平台上,蘇鴻起身,聲若洪鐘的道。
由五道胎與田貞貞祭出底牌,攔住八階巫獸。
剩餘的眾修進入洞府取寶是最好的辦法。
「先調理完傷勢再說!」
田貞貞不置可否,閉上雙目。
即便真分兵行動,也要派兩位師弟、師妹取代她。
……
戮巫山外,水底的青巫府邸。
何古道闖入這裡之後,已搜索了幾個月。
「靈泉仙宮和宗門交代的清單之物獲取了一半!」
他緩緩地行走著,眼裡閃過一絲得色。
在道場發現一座巫神的洞府,乃是天命之子般的際遇。
而且,因歲月的侵蝕,府邸中的禁制早就自主破滅。
他如入無人之境,把洞府各處的寶貝全部搜刮!
「青巫的境界如果只是五衰,其肉身就無法保存。」
「可要是半仙境界的話,何某便撞了大運!」
何古道目光灼灼,推開水府里,未搜索的最後一間密室。
推開石門的剎那,他表情即刻一愣。
「奇怪。」
「巫神族消失的當天,青巫洞府中是準備辦一場喜事?」
何古道環視周圍。
新入的一座大廳里,鑲嵌著一顆顆碩大的紅色明珠。
桌石、椅凳也皆是鮮艷之色。
一個個磨盤大的酒杯呈列其上。
杯里空蕩蕩的,都是沙塵。
巫神族的體型比之巨靈族還高大,這一切布置倒是沒有問題。
「那是?」
何古道掃向一張古樸的巨大主椅。
椅上,沒有人影。
只擺放著一面數丈長的紅鏡!
鏡面光滑如玉,映出了他的身姿。
小心翼翼地一抖手腕,灰劍虛影凝結而生,何古道一步步地靠近。
不過,僅僅隔了幾息,他就面露驚駭之色的停了下來。
只見紅鏡中,呈現出來的,竟不再是他的樣子!
還額外多了一個面如磐石,青筋獠牙的頭顱。
「裝神弄鬼!」
身為煉虛修士,何古道藝高人膽大,毫不猶豫地一揮袖,試圖把紅色寶鏡收回儲物戒。
「滋滋!」
一聲急促的輕響,但他的法力毫無作用,紅鏡紋絲不動。
下一刻,更詭異的事悄然發生!
何古道的法力仿佛驚動了什麼事物,半邊的天際都直接一黑,沉了下來。
與此同時,主椅上的紅色寶鏡中突然噴射出數之不盡的霧絲。
一股浩瀚無邊的幽怨力量席捲沖盪!
龐大的怨氣!
何古道首當其衝,馬上戰戰兢兢的護住神魂。
可幸虧那股足以改變天地的怨氣不是沖他而來。
無窮無盡的霧絲一個匯聚,落在了主椅上,並凝結成一個百丈的身影。
頭顱渾圓,臉頰由一塊塊肌肉組成。
渾身的肉痕之間,遍布紫色的神秘符印!
尤其是額頭閃爍的兩個古文,熠熠生輝,照亮了四周。
「青巫!」
隱藏在角落,何古道心臟跳動,震撼不已。
這莫非是青巫的魂魄?
可星殤紀元距今歲月無盡,絕不可能留下任何的生命氣息。
壯著膽,何古道釋放一縷神識再次感應了一下。
這回,他流露一絲愕然之色。
果然不是魂魄之體。
「執念之力!」
何古道眼角一夾,更是有幾分不可思議了。
何為執念?
那是魂力的一眾衍生。
本身沒有生機和主觀意識。
能存在,全靠死前堅定不移的某個念頭維持。
「青巫前輩究竟有何執念?」
何古道心裡驚疑不定。
從大破滅時期,一直保留到現在的執念,即便有紅鏡之功,那也相當的詭異可怕了。
他繼續打量青巫。
只見其雙目空洞,來回的凝望大廳。
「枯嗤一喏?」
接著,從青巫口中猛地蹦出幾個生澀且厚重的字符。
「戮巫未至?」
按靈泉仙宮的情報一翻譯,何古道充滿了困惑。
緊跟著,那青巫執念所化的虛影緩緩站起,擴散出一絲匪夷所思的怒氣。
至始至終,它都沉浸於自己的世界之中。
「嗖!」
下一刻,這虛影往上一飄浮,竟毫無徵兆的衝出洞府。
「難道何某另有機緣?追!」
何古道僅猶豫了一下,便一劍劈開洞頂,朝那百丈大的虛影緊隨而去。
……
戮巫山。
荒嶺重重。
「主人,要不先去另幾位巫祖的道場掃蕩一遍?」
「我雖不熟悉,可大體的路線還記得。」
器靈沉不住氣的道。
「有道理。」
陳平轉念一想,生出退縮之意。
寶物雖誘人,那也得有命拿才行!
或許戮巫傳承,與他終究是有緣無分。
「咦!」
然而,就在他斟酌的同時,平台上的田貞貞、五道胎等人似乎看見了什麼,齊刷刷的望向西方的天際。
下一息,幾人意識一震,目瞪口呆。
接著,恐慌的一散,往四處躲藏起來。
「枯嗤!」
「枯嗤!」
一道道怨氣衝天的吼聲傳入山巔,仿佛在不停念叨著一個人名。
此音傳遞之間,一名如同靈氣構成的巨影飄進山中。
高達百丈,紫色符文生生不息的扭動全身。
「青巫!」
器靈用肉身語小仙術在陳平體內驚呼道。
「末代神巫族十六位老祖之一,五衰第三境的強者。」
「它不停暴喝的名字是戮巫!」
不用陳平追問,器靈又補充道。
「執念之力!」
「並非巫神復生!」
在場之修哪一個不是見識絕頂,眨眼功夫明白過來,心中紛紛鬆了口氣。
……
「枯嗤!」
「枯嗤!」
這時,那青巫的執念仍在不歇的呼喊。
並飄入山巔,朝著戮巫洞府飛去。
大有直接闖進的趨勢。
「呱!」
同時,那隻白色蟾蜍狀的八階巫獸驀然一個翻身。
一下高高躍起,落在外面,變成了趴伏的姿勢!
它的渾身顫抖不休。
仿佛見到了需頂禮膜拜的祖宗。
「巫獸是巫力演化的種族,青巫對它的壓制與生俱來!」
見狀,陳平眼睛一亮。
不僅是他,洞府附近的所有修士都想到了什麼。
「枯嗤!」
「枯嗤!」
頃刻間,那道青巫執念視巫獸如無物,飛進戮巫洞府,一下不見了蹤跡。
而白色蟾蜍卻還頭顱磕地,不敢起身。
「好機會!」
田貞貞美目一挑,不由分說的腳踩一根泛光玉簪,化為一束難以捕捉的遁光,也飛入洞府。
山巔之上,可沒有修士布置的禁空陣法。
「唰!」
繼田貞貞之後,五道胎、葉翰池、蘇鴻等人也毫不停頓的飛進山洞。
……
「走!」
與玄虻一聲招呼,陳平不敢再耽誤這絕佳機會,馬上施展空間術,往洞府竄去。
短短三息,熱鬧非凡的山外人影皆無了。
「這麼多道友?」
在眾修消失後,山巔一處,一柄灰色的劍影狂射而出,最後一個闖入洞府。
「呱!」
足足過了二十息,那頭白色蟾蜍才伸出頭顱,瞅了眼空蕩蕩的四周,忽然大怒之極的低鳴一聲。
隨即一對粗大的後足猛然一蹬,瞬間包裹在一團白霞中,就此追了進去。
……
戮巫洞府內。
通過神魂的感知,陳平對百里內的一切清清楚楚。
入內的第一個場景,是一條幾萬丈長的通道。
兩側洞壁都是黑紅之色,並不時有絲絲火苗從縫隙竄出。
「星殤紀元獨有的照日天石!」
陳平心裡一喜,但沒有絲毫停留,帶著玄虻往前飛。
照日天石是打造大星辰破界至寶的主材。
價值頗為不俗。
然而,前面進來的那批人一個未停留收寶。
證明不遠就有更好的東西!
「主人,你要小心那頭八階巫獸跟進來追殺。」
器靈及時指點。
「嗯。」
陳平認可的點頭,飛快前行。
他必須趕上隊友,拉幾個墊背的才能放心的停留收寶。
沿著通道狂飛。
不久,陳平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廣闊的地下大廳出現在面前。
中央,擺放了幾個十數丈寬的石箱。
敞開的箱口內,堆滿了薄薄的玉片。
淡白色的靈澤交相輝映!
「全是元仙石!」
陳平一呆,大喜過望!
此石能輔助母胎輪迴生靈,打破無法沖入更高境界的宿命。
安含煙足足要了兩千塊。
但面前起碼有三、四千之多!
何況,正有一名背槍男修,還在不停地收取元仙石。
「至仙劍宗陳平!」
見後方還有人闖入,蘇鴻眉頭一皺。
接著,他立馬明白,此子一定在山上潛伏了很久!
「元仙石是蘇某宗門長輩交代的必須之物,望陳道友讓一步。」
「要什麼資源,蘇某雙手奉上。」
「否則,若鬥起來,我倆一時分不出勝負,小心雙雙死於八階巫獸之口!」
蘇鴻一邊收取元仙石,一邊迅速的半威脅半商量道。
前面的田貞貞、五道胎等人不太需要元仙石,被他用威逼利誘的勸走。
「陳平,你假意答應,我等會偷襲他!」
一條黑色的萬足蟲藏在陳平袖口,冷厲的傳音道。
「哼!」
見蘇鴻又逼又誘,陳平淡淡一哼,捲起袖袍往更深的地下世界飛去。
「呼。」
蘇鴻剛鬆了口氣,但接下來的一幕立刻讓他心裡警惕異常,槍尖毫不猶豫地刺向一邊。
「嘭」的一聲。
在陳平身影破碎的剎那,蘇鴻的背後飄起一朵巴掌大的蓮火。
此火的生成沒有丁點的預兆。
好似言出法隨,根本無視空間的距離。
「滋啦!」
下一息,瘋狂灼燒的烈焰鋪天蓋地,遮住了蘇鴻。
這是一道恐怖之極的火術。
融燒空間,化掉蘇鴻的盔甲和護盾,全在一瞬間完成。
那跳躍的火苗仿佛是從遠古中誕生。
完全不講道理的摧毀了覆蓋的一切!
「道種神通!」
只夠蘇鴻轉動一個念頭的倉促時間裡,他的肉身和神魂一同蒸發殆盡。
他至死都不敢相信,同一個組別的前十,能瞬殺他!
同時,一名紫袍男子立於火海,右手一托,接住徐徐落下的太合瓶,嘴裡淡淡的道:
「玄虻,你說他憑什麼自覺能與本座不分勝負?是法斗會給他的自信麼?」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