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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沒有感情的冰塊

  第727章 沒有感情的冰塊

  影響通天靈寶品質的因素主要有三。

  第一,材質。

  六至八階的材料皆屬於通天靈寶的材質範疇。

  其二,器靈的強弱。

  另外就是煉器師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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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多的因素,自然造成了通天靈寶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

  辛琬秀手裡的珊瑚印仿製品,能否達到蒼須印的強度,陳平目前很難判斷。

  畢竟直到現在,他都無法煉化蒼須印。

  但能肯定的一點是,自己已經殺不掉此女。

  「缺心眼的傢伙!」

  歐陽秋以一敵三,確實深陷逆境。

  當時辛琬秀根本沒有動用的打算。

  冥冥的預感告訴他,如果不和解,今日他的小命都得交代掉。

  「有空給你自己修理修理毛髮吧。」

  陳平臉色一沉,掃向辛琬秀。

  但這並不丟臉!

  可此人修煉的是衍神法。

  重見天日的第一眼。

  雙方都不想再斗下去。

  駕馭蘊含一蛻空間之力的法寶,辛琬秀一心想走卻是不難。

  歸一印,鎮壓太上閣氣運的至寶之一!

  「是!」

  「主人,我就知道是你!」

  在場化神,他最害怕兩敗俱傷。

  輕飄飄的彈開樂心打來的靈鼎,歐陽秋眼神忐忑的一閃,接著在手腕一抹。

  「閣主,老夫正在改良一種上古的六品丹藥,對體修衝擊化神瓶頸大有裨益!」

  如果留不住她,繼續惡戰並無任何的意義。

  不輸一般老牌化神後期的她,竟在對方的打壓下,無奈藉助至寶之力威脅。

  深吸口氣,陳平暫時收了煞意,淡淡的道:「本座的靈寵呢?希望辛道友莫再三的答非所問!」

  「歐陽道友。」

  真到了拼命之際,蒲翰墨、樂心至少得隕落一個陪葬。

  一道尖鳴中的灰影從靈獸鐲中衝出。

  在她的判斷下,陳平的神通即使遠超同階,也不可能把她逼到用底牌的地步!

  大灰口吐人言,迎著烈風沖向了惦記幾百載的傢伙。


  打到後面,更像是一場切磋。

  辛琬秀面頰一轉的吩咐道。

  蟲目便落在百里外的一人身上,再也挪之不開。

  果然,以此女的神魂強度,很輕易截留了樂心的傳音,嫣然一笑的道:

  「貴閣人才濟濟,六品體修丹藥在我太上閣也能換價值不菲的寶物。」

  規則雙一蛻的化神初期,的的確確強過了認知。

  她在威懾。

  轉眼間四周的空間就被斬的支離破碎,化為點點星光。

  樂心靈識一動,朝陳平傳音。

  「唧唧!」

  另一邊,交戰中的幾位化神見情況有變,不約而同的手段緩和了下來。

  就算閣主真身來此,恐怕都不能無傷的擊殺陳平。

  然而,事實勝於雄辯。

  據閣主所述,擁有開界至寶本體的半成威能。

  見陳平懸立在半空一言不發,辛琬秀目中精芒一閃,法力爭先恐後的灌入印章之內。

  蟲兒的雜亂茸毛伸入鼻孔,陳平嫌棄的一扭頭,將大灰抓到了手中。

  來皓玉海前,閣主賜下歸一印。

  「唧唧!」

  大灰抱住手臂不捨得松爪,心頭滿是暖意。

  在外漂泊了這麼多年,這一刻它終於踏實了。

  一人一蟲的感情之深,令蒲翰墨、樂心兩人飛速互換了一個眼色。

  經過這麼多年的相處,閣主獨善其身的性格有目共睹。

  他竟對一頭五階的翅惡念念不忘,不惜與恐怖的太上閣開戰。

  著實讓人匪夷所思的同時又大受感染。

  閣主終究是講感情的。

  ……

  「是誰將你傷的這般重?」

  打量著傷痕累累的大灰,陳平溫水般的目光一轉,鎖定了歐陽秋。

  方才那位化神初期隕落之前的背刺之言,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唧唧!」

  大灰找到了主心骨,惡狠狠的沖歐陽秋張牙舞爪。

  「誤會啊,翅惡道友!」

  歐陽秋面色一變,慌忙躲在了辛琬秀的背後。

  他已是懊悔萬分。

  若早知道妖蟲的主人如此厲害,他豈敢生出歹毒的心思。


  「歐陽道友由閣主親自招攬入內閣,望陳道友給個薄面。」

  辛琬秀微微一鞠的開口道。

  衛修那等外閣之人就罷了。

  但保不住內閣修士,縱使是她的地位也難逃責罰。

  「大灰,伱希望他怎麼死?」

  陳平充耳不聞,語氣不善的道。

  這一句話頓時讓雙方間的氣氛又一次劍拔弩張。

  「主人,你現在能將太上閣斬草除根麼?」

  大灰心神一動的問道。

  「辦不到,甚至境界再進一步也困難重重。」

  陳平如實的回應。

  太上閣潛伏已久,這些年膽敢露頭犯下惡行,定做足了四面皆敵的準備。

  「那不如先收點好處,這老頭身上有一件妖族的寶貝,可提升血脈。」

  大灰興奮的建議。

  「哦?」

  聽了此言,陳平大袖一揮,朝歐陽秋虛空挪步的走去。

  他每走一步,歐陽秋便顫抖的後退數里。

  仿佛有魔物逼近,面孔一片慘白。

  「不堪大用!若不是太上閣擴張,此人休想進入內閣。」

  辛琬秀心中大感不滿。

  她一直反對放寬條件的去招攬修士。

  奈何閣主和幾位高層都拍了板。

  「交出來。」

  見歐陽秋不停的暴退,陳平乾脆白鰭一拍,直接降臨附近,並伸出了一手。

  「以往的過節一筆勾銷,老夫願與道友簽訂互不侵犯的血契。」

  歐陽秋一咬牙,毅然的道。

  這一關必須得熬過去。

  不然被一名能和化神後期叫板的修士盯上,他以後都將寢食難安。

  說著,他一拍丹田,擊出一枚青色的古玉。

  上面流光閃動,妖元力斐然。

  此玉中封印著一團漆黑的血霧,變幻不停。

  依稀能看出是一頭面孔猙獰的六足妖獸。

  「這是何物?」

  陳平眉毛一挑。

  而大灰的注意力早被古玉吸引,蟲涎順著嘴巴滴落。

  「七階的一流始祖血脈製品,適用於除碧水、冥魂等特定血脈以外的所有妖獸服煉。」


  「此寶在星辰界也價值奇高。」

  「三流始祖血脈煉化,大概有不足一成的機率提升至二流。」

  「若是真妖血脈,則有三、四成的機率沖入始祖級別。」

  「陳道友的這頭靈寵是聖妖,一次跨越兩階絕不可能,但達到真妖級別板上釘釘。」

  辛琬秀突然出聲講解道。

  歐陽秋和陳平願意用至寶和解,那就再好不過。

  否則蟲妖的事情不解決,雙方沒法往下談。

  「好東西。」

  樂心眼珠一動,想到了自己的那頭小蛟。

  「辛道友的見識羨煞陳某。」

  陳平點點頭,道。

  此女對星辰界似乎比較了解。

  「太上閣收藏的上古典籍不計其數,各種秘辛記載清楚,以副閣主的權限,花費一點代價就能瀏覽完全。」

  辛琬秀笑吟吟的道。

  言語中不掩蓋拉攏之意。

  「大灰,你可滿意?」

  陳平不置可否,沖大灰道。

  「唧唧!」

  大灰使勁點著頭顱。

  聖妖血脈衝擊六階基本是毫無希望。

  這是它道途繼續的資本!

  「老夫的命途為何如此坎坷。」

  捏著古玉,歐陽秋心下痛惜萬分。

  為搶奪此寶,他在秘境中大戰妖皇。

  甚至被屠了宗門也在所不惜。

  前段時間,他已經在太上閣中聯絡到了一位買家。

  對方開出的條件令人怦然心動。

  只是這一切都完犢子了。

  不過,歐陽秋也是個能屈能伸之輩。

  面無表情地一拋古玉,接著還朝陳平抱拳致歉。

  「道友給我道歉,卻沒有一點誠意。」

  陳平似笑非笑的道:「大灰落入你手,本座日夜擔心,導致修為停滯,連傀儡都打造報廢了數頭,這筆帳理應由道友買單!」

  「過猶不及。」

  辛琬秀白眉一皺。

  此人拿走一件至寶,竟還寸步不讓的索取資源,果真與情報中的貪婪對應上了。

  「賠償一萬枚極品靈石,陳某與你簽血契。」


  陳平眸中厲芒一閃。

  歐陽秋的兩件通天靈寶和他屬性不符,要了也沒多大的作用。

  「萬數!」

  太上閣兩位化神當即一愣。

  「本閣主都沒有這等身家。」

  辛琬秀冷冷的道。

  「閣主多要點!」

  蒲翰墨、樂心暗中大樂。

  按閣內的規矩,這種集體行動,他們也有資源的分配權。

  「五千。」

  陳平自知把歐陽秋賣了也不值這個價,試探的縮了一半。

  「老夫拿不出來。」

  歐陽秋苦笑的道。

  「你借一下。」

  陳平一瞟辛琬秀。

  「陳道友,你莫太過分了!」

  辛琬秀美目一划,平生怒氣。

  要不是閣主和宿老暫時都脫不開身,壓根容不得此人囂張。

  「三千。」

  摸清了兩人的底線,陳平陰森的道:「此仇堪比殺人父母和子女,本座不會再做讓步。」

  「好!」

  歐陽秋倒是很痛快,摸出兩枚儲物戒交了上去。

  「這種歲數大的化神道友個個身家不俗啊!」

  一掃戒中的清一色極品靈石,陳平的神情終於緩和。

  與歐陽秋簽了一份血契後,他大袖一甩,高聲道:

  「啟動頂級待客儀式,歡迎太上閣的道友蒞臨交流!」

  話音一落,他抓住衛修的屍體率先潛入海底。

  ……

  海山深腹。

  一座富麗堂皇的大殿中,美酒美食堆滿石桌。

  「這就是他所謂的頂級待客儀式!」

  辛琬秀坐在上首,心底冷笑不止。

  此殿是當著她的面剛剛開闢。

  看來,通天閣一眾是要長期做那搶了就跑的無本生意了。

  「歐陽道友煉製通天靈寶的話,可得自備材料,並且老夫的價格不便宜。」

  蒲翰墨捋著鬍鬚,與歐陽秋碰了碰酒杯。

  「這是自然,蒲大師打造的法寶威力之強,某之前已經見識,深感佩服。」

  歐陽秋擠著一絲笑容,恭維的道。


  「老夫可是通天閣的首席煉器大聖,名頭豈是吹出來的!」

  飲了杯中酒,蒲翰墨得意的道。

  「歐陽道友需要修煉丹藥嗎?」

  樂心在一旁問道。

  「大師,我等稍後詳談。」

  歐陽秋頷首,回應道。

  一刻鐘前,還打生打死的三大化神竟是旁若無人的結交起來。

  但眾人也見怪不怪了。

  修到他們這般的境界,彼此間能否化解仇怨就看利益足不足。

  「白素,把那頭妖蟲撈來,培養下感情。」

  見自家主人和木頭似的一動不動,傘靈忍不住慫恿道。

  它指的是正在大快朵頤的大灰。

  「唧唧!」

  下一刻,大灰還沒明白怎麼回事,蟲軀便飛入了一名女子的懷裡。

  它叼著一塊獸肉,蟲目中滿是愕然。

  接著,一隻冷冰冰的手摸了過來。

  那女子表情漠然,硬是把它堅硬的蟲毛給梳的平整柔滑。

  「難道此女是主人的新道侶?」

  大灰心中發麻,眼巴巴的朝主人求證。

  但陳平壓根沒空理會,其與辛琬秀兩人嘴皮一張一動,明顯是在傳音商談。

  ……

  「恕陳某直言,太上閣數十載前滅了南儀修煉界,究竟是何目的?」

  陳平開門見山的道。

  「此事說來話長且極為隱秘,內閣成員都不知情,道友現在還不是本閣中人,妾身無法相告。」

  輕抿口茶水,辛琬秀淡淡的道。

  「陡然滅了一方修煉界的道統,貴閣的日子恐怕不太好過了吧。」

  陳平繼續試探。

  離開天演大陸前,定海宮等大勢力就已在逼太上閣拿出一個說法。

  縱使太上閣再強,他也不認為能與整個天演抗衡。

  「妾身不正好端端的在道友跟前談笑風生。」

  辛琬秀模稜兩可的道。

  「陳某如今自由自在,通天閣又能自給自足,短時間不想挪窩了。」

  點點桌面,陳平意味深長的道。

  「副閣主每年的供奉是五十縷陰陽玄黃氣,可修各種神通。」辛琬秀忽然岔開話題道。

  「五十縷……」

  陳平沉吟一會,笑道:「貴閣的副閣主如果數量太多,這玄黃氣的產出都不夠用了。」

  「太上閣有陰陽玄黃氣的固定來源,供應我等修煉輕而易舉。」

  辛琬秀深深地凝視身旁的紫袍修士。

  她知道此人也有辦法獲得玄黃氣。

  否則,神識絕不可能強如修了七層衍神法的化神後期。

  「陳某方便見識一下貴閣煉製的玄黃氣嗎?」

  一拱手,陳平開口道。

  「可以。」

  辛琬秀輕點頭,召出一塊玉質的物品。

  「雙修寶玉!」

  陳平心中微微一動。

  引出一粒暗黃光斑,辛琬秀將其送上。

  仔細檢查了幾遍無問題後,陳平張口把玄黃氣吸入靈根。

  「神識漲了十丈左右。」

  陳平不動聲色的道。

  這陰陽玄黃氣一定是分層次,分等級的!

  青丘悠悠尚未一蛻的陰陽規則衍生的玄黃氣,只能讓他的神識永久提升半丈。

  太上閣的玄黃氣是十丈。

  而金珠里的一絲玄黃氣卻能增加百丈神識。

  數十、上百倍的差距!

  「當初是我錯怪了金珠。」

  陳平羞愧難當。

  區區四塊七階礦石換兩千絲高級的玄黃氣,簡直是比白菜還廉價。

  「道友自己煉製的玄黃氣,功效莫非比本閣煉的強大?」

  辛琬秀淡笑著道。

  「此女不好對付。」

  一眯雙目,陳平臉色一沉。

  他明明沒有表露丁點的神情。

  但此女仿佛透視了一般,猜中他的念頭。

  論神通、心性,辛琬秀在他所認識的女修中可排首位。

  「太一門興盛時,玄黃氣的確分四等。」

  辛琬秀未繼續糾纏,緩緩地道:「不過道統被滅後,許多的提煉手段已消失於歷史。」

  「盛極而衰正常循環,我等雖然是太一靈根修士,也沒必要刻意的恢復上古榮光。」

  陳平意味深長的道。

  他觀太上閣似乎繼承了太一門的些許底蘊。


  玄黃氣、諸多配套秘術、珊瑚印的仿製品就是鐵證。

  「陳道友誤會了,我等並不會重新組建太一門。」

  辛琬秀啞然半晌,輕聲道:「飛升星辰界才是重中之重。」

  「說句實話,陳某雖得到了聖墟祖樹的傳承,但怎麼利用構建飛升通道卻是一無所知。」

  陳平大方的承認道。

  「祖樹是體修至寶,首先你的肉身境界得提到化神後期。不過在大千界這種匱乏之地,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辛琬秀無多少猶豫的透露道。

  肉身境界只是一個前提條件罷了。

  後續的步驟,連她也不清不楚。

  「太上閣也在為飛升努力,陳道友加入本閣,雙方都將受益匪淺。」

  見陳平不語,辛琬秀幽幽的道:「道友剛晉級化神境興許還不了解,月仙辰的祖樹失蹤究竟是多大的一場災難風暴。」

  「雖過去了數萬載,可大千界仍存在著不少月仙辰的遺留勢力。」

  「祖樹印記被道友掌握的事一旦泄露,通天閣怕是沒有太平的日子了。」

  月仙辰的遺留勢力?

  陳平眉宇微微一皺,道:「難道有化神巔峰的生靈。」

  「這個妾身也不知曉。」

  頓了頓,辛琬秀又道:「雖然受大千界的規則壓制,一入六階巔峰就不可隨意出手。」

  「但是,只要掌握能匹敵大千界規則的力量,便不會再畏懼此禁忌。」

  「太上閣可保護道友成長,同時,妾身個人也很期待八階血魄激發的太一靈根修士達到那個境界,會是如何的毀天滅地!」

  「太初攝魂、太初天相、太初寂滅,無一不是名震星辰的魂道神通。」

  說至最後,辛琬秀目中已波光流轉,姿容驚艷。

  被人道破秘密,陳平並不吃驚。

  他驚訝的是此女口中的三種特殊神通。

  原來,以血魄開啟的太一靈根,被賦予的全是魂道之術!

  但他只傳承了一門魂術,太初攝魂。

  太初天相、太初寂滅則被替換成了太初劍域、太初玄黃……

  「和我等的偽太一靈根不同,陳道友是有資格晉升真靈根的修士!」

  「如果得到渡天珊瑚印的認可,縱使去了星辰界,道友也有餘力庇護我們。」

  「因衍神法的克制功效,太一靈根一直被五大種族忌憚,單打獨鬥是死路!」


  「道友若是突破化神後期,妾身願意真心實意的擁護你成為閣主。」

  辛琬秀目視陳平,眼中划過一股詭異的狂熱之意。

  「辛道友抬愛了。」

  陳平無動於衷的道:「陳某不準備加入貴閣,更不打算隨你去見貴閣閣主。」

  「但通天閣並非不能與你們合作。」

  一句轉折,令辛琬秀變色的臉蛋回緩了幾分。

  ……

  一個時辰後。

  一輛馬車疾馳入空,漸漸化為一個拳頭大小的黑點。

  辛琬秀站在車輦前,神情冷淡。

  「閣主,談的怎麼樣?」

  歐陽秋翼翼小心的問道。

  雖然和陳平簽了一份血契,但他始終不放心。

  「他用了緩兵之計。」

  辛琬秀瞳孔一縮。

  以陳平的原話,是要等百年之後,太上閣在天演大陸各勢力的打壓下安然無恙,他才會考慮加入。

  「那該如何是好?」

  歐陽秋一怔的道。

  「你先跟我回閣稟告。」

  辛琬秀不欲多暴露自己的打算。

  八階血魄浪費在一個對太一門毫無歸屬感的修士身上。

  她既心痛又憤恨。

  「不歸附本閣,就絕不能讓他繼續成長。」

  「即使打斷閣主的閉關,或者請宿老出山,都必須要拿下此人。」

  「宿老煉傀手藝通天,把姓陳的煉成本命傀也是一樣。」

  太上閣需要的是一個狂熱的領袖。

  凝視夕陽,辛琬秀面龐浮上一股狠辣之色。

  ……

  「閣主……」

  太上閣兩修走了之後,蒲翰墨、樂心、白素自發的圍了上來。

  陳平回眸一掃,龐大的神識籠罩三人。

  正當幾人莫名之際,卻見樂心抱頭一痛叫,從魂魄中徐徐飛離一枚幽光黯淡的符文。

  「那女人給你種下了追蹤印記。」

  陳平說著,神魂一捻,將符文捏為粉碎。

  幸虧他謹慎小心,不然下次阻截他的也許就是太上閣的閣主。

  「欺負老夫算什麼本事!」

  樂心恨得直咬牙。


  暗暗下定決心,下批修煉丹藥得自己煉化,把境界提上去。

  畢竟跟著閣主是越來越危險了。

  「呵呵,小心眼的娘們。」

  陳平口中譏諷道。

  太上閣中有陰陽玄黃氣以及配套的神通。

  他不排除會和辛琬秀合作。

  但絕非現在。

  至少是突破了化神中期。

  不過,辛琬秀此女的做法令他警惕起來。

  「馬上轉移駐地!」

  陳平一聲令下,眾修當即拋棄洞府,乘坐海靈之城飛速離開。

  ……

  眼見通天號一路南下,足足千萬里也沒有停下的架勢。

  蒲翰墨心中疑惑,特意跑來詢問。

  「先掏了仙裔族的老巢。」

  陳平漠聲道。

  當年的那頭仙裔是皓玉海附近一個小修煉界的主宰生靈。

  通天閣已具備將其連根拔除的實力。

  「哦。」

  蒲翰墨古井不波,告辭退下。

  路程遙遠,起碼要飛數月的時間。

  他能多籌備一些手段。

  第二日,樂心求見,直言不諱的想交換一件寶物。

  歐陽秋賠償的一流始祖血脈製品。

  「閣主,飛岩翅惡的血脈基礎太次,即使突破六階也難當大用。」

  樂心苦口婆心的道。

  他是為自己的靈寵,那頭小蛟而來。

  「你的子嗣天賦太差勁,化嬰丹給他純屬浪費。」

  陳平的回覆險些讓樂心摸不著頭腦。

  「安心把你新研究的體修丹藥煉出來。」

  揮揮手,陳平不耐的趕人。

  大灰吃了這番苦頭才換回的寶物。

  他怎捨得給一頭還沒出生的靈寵使用。

  ……

  得知主人已和陳芙遙見過面,大灰沒了心事,開始煉化那枚古玉。

  幾日後。

  蟲體四周被一股強悍的威壓包裹,化為了一枚黑色的蟲繭。

  陳平見狀,將大灰收進靈獸鐲,期待起它的蛻變。

  雖說真妖血脈衝擊六階瓶頸也不輕鬆。


  可至少有了一點的機會。

  「嗡!」

  就在陳平正欲閉關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道意識。

  「白素約我過去?」

  推開石門,陳平被傘靈的話驚的一愣。

  「閣主,大驚喜!」

  傘靈謙卑的道。

  「什麼玩意。」

  陳平狠狠一瞪傘靈,大袖反甩的飛出密室。

  ……

  海靈之城方圓百里。

  其內靈山、瀑布,湖泊、草原樣樣不缺。

  船尾的一條瀑布下,陳平剛一停落,就被一道光潔的身影撲入水底。

  瞬間,陰陽交織。

  沒有一點花里胡哨的前戲。

  「哈哈,這下關係更近一步,閣主不向著我天理難容!」

  傘靈浮在水面上,口中喋喋怪笑。

  「滾遠些!」

  與此同時,傘靈耳邊乍起一道驚雷。

  她連忙畏怯的一寒顫,鑽進了法寶本體。

  瀑布的水浪洶湧滔天。

  樂心、蒲翰墨感應到古怪,神識紛紛掃去。

  不過,在被一股熟悉的強悍魂力所阻礙後,兩人立馬撤回神識。

  「白素也不見了?」

  「不會吧,閣主和她都能發生故事?」

  「世風日下,我等頭上又要壓來一位閣主夫人。」

  兩人隔空一交流,盡皆無語的苦笑。

  ……

  一夜後。

  「咕嚕」

  「咕嚕」

  水泡盤旋,陳平一衝而出,默默的穿上道袍。

  接著,一名散發的玲瓏女子從湖中飛來。

  她冷冰冰的看了看陳平,身子一模糊,提起黑傘消失不見。

  「到底誰是被強迫的一方?」

  陳平嘴角抽搐,暗自鬱悶。

  這一夜的體驗著實太差勁。

  此女和沒有感情的冰塊似的,全程無聲。

  中間,他甚至懷疑白素會不會暴起殺人,一直提心弔膽。

  「罷了,本座並不吃虧。」

  陳平自語了一句,瀟灑的回到洞府。


  ……

  「白素,道侶就是要住一起。」

  傘靈一遍又一遍的灌輸道。

  「可我感覺不舒服。」

  嘆了嘆,白素露出一絲寂寥。

  「怎麼會,閣主是和你一般境界的體修!」

  傘靈詫異的尖叫道。

  她前後跟了數位主人。

  這方面經驗十足。

  「不是指那方面……」

  白素搖了搖頭,臉色迷茫。

  「你一個修煉魔道神通的邪修,不至於要談感情吧!」

  傘靈不解的嘀咕著,飛回了骨傘中。

  ……

  兩個月後。

  廣袤的海域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陸地風景。

  此地正是皓玉海修煉界的南部邊緣。

  再飛十數萬里,就到了另外的修煉界。

  「嗡!」

  一聲刺鳴,通天號的飛行遁光戛然而止。

  陳平、白素、蒲翰墨、樂心先後出現在甲板上,目光凝重的掃探下方。

  一座平原上,大量的人族修士正往一處趕去。

  盡頭,則是一座數千丈高的百層金塔。

  延伸入雲,恰好擋住了海靈之城的前路。

  「她竟然在這裡!」

  攝魂印微微跳動,令陳平大有一種無意插柳柳成蔭的感覺。

  感謝厚禮穴的一萬5000幣打賞,感謝日久見人心i的5000點幣打賞,感謝靜春先生的5000點幣打賞!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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