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新工作

  第116章 新工作

  九州世界。

  昨天摸了一下午魚,晚上回到家又高掛免戰牌的黃天,今天一大早起來就開始操勞。

  就連晨練都差點耽擱了。

  溫柔鄉是英雄冢,誠不我欺也。

  

  努力挺直腰杆走到天牢上值的黃天心中如是感慨。

  例行公事地監督換崗、巡視過後,黃天還沒回到自己的值房,就得到了來自林興德林叔父的召見。

  當然,走的不是正規程序,只是讓一名親隨過來通知而已。

  「這麼快就有消息了?」

  向南鎮撫司鎮撫使值房走去的時候,黃天心裡不禁```嘀咕起來。

  林叔父這個動作夠快的呀。

  而且,這手腕,這關係,真頂!

  那可是欽天監,在朝廷諸多部門裡,地位超然又清貴的欽天監!

  相當於前世的中科院呢。

  一邊想著,黃天一邊走進了南鎮撫司。

  攘奸衛南、北鎮撫司對門而設,隔了一條平日裡少有外人到來的街道。

  天牢平時隸屬於北鎮撫司管,按理而言,哪怕不設在北鎮撫司內部,也應當設在北鎮撫司所在的這一邊。

  實際上,天牢卻與南鎮撫司緊緊挨著。

  兩者之間的牆壁還開了一扇小門,方便進出。

  如此設置,自然是便於監管。

  南鎮撫司主要負責對內糾察嘛,一旦天牢出問題,就能迅速介入調查。

  黃天一路暢通無阻,來到林叔父的值房,敲門後直接推門而入。

  「林叔,你找我,是不是妤兒的工作有信了?」

  也不多做客套,打過招呼,黃天直接問出自己現在最關心的事。

  「嗯。」

  林興德今天沒有在看公文,正悠閒品茶呢,輕輕應了聲,然後示意黃天坐下一起喝茶。

  「謝謝林叔。」

  黃天坐了下去,端起身前的茶盞,淺淺飲了一口,眉毛瞬間跳動了一下。

  嚯!

  這才多久啊?

  林叔這裡的茶葉就升了好幾個檔次。

  放下茶盞,黃天張了張嘴,最後還是直接說道:「林叔,你這茶葉也太好了吧。我還指望仰仗您的庇護,在天牢里混吃等死呢,林叔,你可別進去啊。」


  「想什麼呢,臭小子?」

  林興德狠狠瞪了黃天一眼,罵道,「有喝的還堵不住伱的嘴。這茶葉是宮裡賞的,能給你喝一杯,你就偷著樂去吧。別瞎想啊!」

  「嘿嘿……」

  黃天憨憨一笑,絲毫也不把林叔的笑罵放在心上。

  只要林叔不出作風問題,沒有可供政敵抓住的把柄,就能安安穩穩坐在南鎮撫司鎮撫使的位子上。

  只要林叔一日在位,黃天在天牢體系里,不說為所欲為,卻能非常舒適。

  「一大早就來壞我心情,真是……」

  林興德又沒好氣地瞪了黃天一眼,連茶都沒心思繼續喝了,轉而說起正事,「讓小妤明天一早,去欽天監報導。先考核,再試用,兩項都達標以後,正式錄用。明白了嗎?」

  「明白了,謝謝林叔。」

  黃天立即點了點頭。

  初試+複試嘛,沒什麼難理解的。

  「明白了就滾吧。」

  「好嘞,林叔。」

  得到好消息的黃天屁顛屁顛地走了。

  那些宮裡賞賜的好茶,就留著林叔自己一個人慢慢喝吧。

  咱家裡有媳婦親手泡的五寶茶,不稀罕什麼宮裡賞賜的好茶葉。

  回到天牢,黃天本想回值房摸魚,走到門口,突然覺得應該再巡視一圈。

  類似的直覺已經出現過幾次了,其中一次幫助黃天發現了郝仁的盯梢。

  這是「慧目」所帶來的被動能力,極大地加強了事關自身禍福的感知。

  「牢里又出事了?」

  一邊走著,黃天心裡一邊嘀咕。

  剛走到地下一層監獄的獄卒休息間,就碰著了臉色有些慌張的老張。

  「老張,怎麼回事,怎麼這麼慌?」

  不等老張開口,黃天先一步出聲詢問。

  「頭兒,不慌不行啊。那位姑奶奶剛剛想自殺來著,幸好發現得及時,不然的話……」

  老張哭喪著臉,很是委屈說道。

  「什麼?自殺?」

  黃天聞言,十分震驚。

  那位姑奶奶,指的就是祝青鸞。

  攘奸衛上下現在誰不知道,祝青鸞是指揮同知莫青笙的師妹,指揮僉事施無生的師姑,無量山的天才弟子,道、武雙修,道修四境煉虛真君,武修三境真罡大師,為朝廷先後剿滅白蓮教總部、北方分部、江南分部提供了重要情報及幫助。


  雖然涉嫌協助廢太子僭越封神,而被莫青笙親自關進了天牢。

  但是,攘奸衛上下,特別是天牢獄卒,哪敢等閒看待祝青鸞啊。

  這位的結局,即便不會像魏公那樣,無罪出獄、起復,也不至於被皇帝陛下判刑。

  更何況,莫青笙與施無生時不時就會來探望一二。

  獄卒們可從沒有嘗試從祝青鸞身上弄點油水,更不敢馬虎大意對待對方。

  黃天先前巡視的時候,都還好好的呢。

  怎麼走開一會兒,突然就想自殺了?

  這是一個問題。

  黃天立即問道:「剛剛有誰和那位姑奶奶接觸過了?還是發生了什麼特殊的事?」

  老張被黃天一問,神色頓時有些不自然起來。

  「說啊!老張!都什麼時候了,還跟我在這演呢?」

  黃天眼睛一瞪,語氣變得有些不客氣。

  昨天還夸老張工作能力強,不當牢頭可惜了。

  今天就來這麼油滑的一出。

  真是不經夸。

  「都怨我。」

  啪的一聲,老張扇了自己嘴巴一下,後悔說道,「都怨我這大嘴巴,沒個門,什麼話都敢講。」

  「你講什麼了?」

  黃天沉聲問道,目光灼灼地盯著老張的眼睛。

  老張嘴唇囁喏一下,最後還是直白說道:「我這不今天上值之前,在西市吃的早飯嘛。聽到一些人議論,說今天的大朝會,皇帝陛下頒布了聖旨,三天後,以欽天監為首,攘奸衛與斬妖司配合,在全天下範圍內,伐山破廟,搗毀淫祀。道門三宗六山當中,無量山列在了第一位。」

  「然後你就把聽來的這個消息當著祝青鸞的面說了,她就自殺了?」

  黃天雙手抱在胸前,憑著身高優勢,審視著老張。他本能覺得事情沒有老張說的這麼簡單。

  肯定還另有隱情。

  也不知是老張不知道,還是老張故意不知道。

  不過黃天傾向於第二種可能。

  即老張揣著明白裝糊塗,還在這跟他演上了呢。

  迎著黃天審視的目光,老張心中暗暗叫苦。

  天爺,只是出了一趟差,黃頭的眼睛怎麼變得這麼銳利了。

  像是能洞穿人心。

  這卻是黃天觀魏公斬龍後,又更進一步的「天心」雛形,所帶來的改變。


  在天牢里安安穩穩當了這麼多年獄卒常青樹,老張最大的本事就是不粘鍋。

  一發現黃天的變化,立即不敢再隱瞞,也不敢再耍小心思了。

  他一改先前不問不說,擠牙膏似的說話方式,竹筒倒豆子一般,將真相說了出來:

  「黃頭,我其實沒當著那位姑奶奶的面說話,是在休息間裡,和鄭大他們閒聊,就是說話的聲音大了一些。

  而且,我說的內容,稍微誇大了一些,說朝廷搗毀無量山這樣的宗門私設『淫祀』,只是第一步。

  如果再不聽話,或者調查出在廢太子僭越封神一事中糾纏過深,一定會狠狠懲罰。

  比如,斬去一截宗門氣運。

  然後,鄭大那小子就說,那些宗門可真得謝謝扯進廢太子僭越封神一事的弟子們!」

  黃天聽著聽著,眉頭緊緊蹙起。

  就這?

  就這?

  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這麼點閒話就能讓一位四境煉虛真君級別的道修破碎道心?

  「行了,你先別絮叨了,在我值房等著,我先去看看現場情況。」

  擺了擺手,止住還要繼續講下去的老張,黃天越過地下二層,直接去到地下三層監獄。

  老張回頭深深看了眼黃天的背影,眼中哪有半點慌張?

  要不是顧及到人多眼雜,老張臉上的表情也不用一直維持著先前的狀態。

  獄卒常青樹,不粘鍋,而非甩鍋,訣竅是什麼?

  訣竅就是,這件事我有責任,但我犯的是微不足道的小錯啊,而且我認錯態度好到不能再好!

  黃天明白老張的心思與表演嗎?

  當然明白。

  只是不願意戳破罷了。

  牢頭,只是個牢頭,不入品級。

  當初老周頭管不了黃天,黃天做了牢頭,即便背靠張叔父與林叔父,就一定能管得了其他獄卒?

  黃天有人脈關係,其他獄卒也有。

  就算管得了,值得嗎?

  除非涉及到生死與切身利益,黃天才不想在天牢里玩什麼「辦公室政治」,勾心鬥角呢。

  太低端了!

  揣著明白的黃天迅速來到了祝青鸞牢門前。

  祝青鸞披頭散髮,腦袋低垂著,鴨子坐在地上,整個人透出死寂的氣息。

  「黃頭。」


  兩名獄卒在門外守著,見到黃天,立即打招呼。

  「嗯。」

  黃天應了聲,隨即揮手示意,「你們去休息吧,這裡我來接手。」

  「好的,黃頭。」

  兩名獄卒怎會不樂意?

  丟下燙手山芋,拔腿就走,毫不拖沓。

  「聊聊?」

  黃天蹲了下來,與坐在地上的祝青鸞平等對視,說話的語氣也充分尊重。

  祝青鸞低垂的腦袋微微抬起一些,披得不算特別密室的頭髮顯露出部分沒有了生氣的臉龐與眼睛,聲音艱澀:「你要聊什麼?」

  黃天看著祝青鸞的眼睛,心中一驚,這是道心徹底破碎了啊!

  到底發生了什麼?

  面上沒有顯露出驚訝,黃天平靜問道:「剛剛都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想不開了?」

  「嗬嗬……嗬嗬嗬……」

  祝青鸞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發出的聲音也極為瘮人。

  黃天耐心等著。

  等到祝青鸞不笑了,黃天方才繼續說道:「你曾說與我父親有舊,也做過我妻子的師姑,我就喊你一聲師姑吧。師姑,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好死不如賴活著。如果心裡有事,只要不牽扯到朝廷,你可以適當地和我說一說。指不定說了,你的狀態會好一些。」

  頓了頓,黃天強調道:「沒必要尋短見嘛。」

  祝青鸞的腦袋又低了下去,仿佛沒有聽到黃天的話。

  只是她身上的氣息,不再像之前那樣死寂,有了一絲波動。

  「慧目」第一時間發來直覺反饋,是因為黃天提到了他父親。

  我靠,這什麼展開呀?

  父親啊父親,看來今天回去得給你上一柱香了。

  黃天心思轉動,口中說道:「說起我父親,我其實挺陌生的。他總是忙於工作,忙於交際,回到家以後,更關心母親而不是我。又因為我從小就檢測出極為低劣的修行資質,他對我的關注就更少了。但我知道,他不是不愛我,相反,他很愛我。他那麼忙,那麼鑽營,為的就是給修行資質低劣的我留下一份能夠生活無憂的家業,以及照顧我平平安安的人脈。」

  一邊說著,黃天一邊仔細感應祝青鸞身上的氣息波動。

  他是真沒想到,好好的獄卒牢頭當著,居然還得兼職心理諮詢師。

  話說大雍王朝太醫署怎麼走?

  哪天去問問,他們那開不開心理科,開的話可以去坐診試試。


  就在黃天胡思亂想之時,祝青鸞又抬起了腦袋。

  這一次,她自己就將頭髮撥開了,直直注視著黃天的眼睛,說道:「你父親確實很愛你,比你認為的還更愛你。」

  「是嗎?我也這麼認為。」

  黃天很是贊同祝青鸞的說法,「不過話題扯遠了,聊聊你的心事?」

  祝青鸞又沉默了一會兒,才沙啞著聲音說道:「沒什麼好聊的,也不是我想自殺,而是無量山想我自殺。既然無量山想……」

  說到這裡,祝青鸞又沉默了。

  「那你就真的自殺一次?」

  黃天及時接下話茬,繼續往下說道,「自殺失敗,也不怪你,對嗎?」

  祝青鸞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下頭。

  唔……

  一時間,黃天也不知該如何評價祝青鸞的這個狀態和這種行為。

  不過已經弄清楚原因了,他就能給莫青笙和施無生一個交代,證明發生這樣的事,不是天牢管理失當,也不是獄卒們做了什麼。

  要追究,找無量山去吧。

  啊,原以為都好了。

  頭不疼了,沒燒,不流鼻涕。

  結果,今天咳嗽加劇,搞得一直不安寧。

  保底一更了,能不能有第二更看狀態。

  最近更新不穩定,實在抱歉。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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