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夔敖

  第595章 夔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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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這位雲仙城的老城主不敢再出言問詢什麼,如石塑木雕般站在城主府大門前,一動不動地等著。

  這一等就是大半日光景,直至夜色降臨,兩人仍未看到曹魏的半個影子。

  養氣功夫十足的孟希傑神色沒有一點變化,仍一如先前一般肅色靜候,沒有絲毫不耐之色。

  華燈初上,燈火闌珊。

  曹魏推開了繡樓閨房門扉,捋了捋衣襟,而後翻手取出了個儲物袋,在手上掂了掂,朝後拋去。

  隨著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在玲瓏曲線上,輕彈了數下後,在那有氣無力的輕嚀聲中,從銀白山丘滾落下來。

  付了這風流錢後,曹魏不急不緩地走出了繡樓,來到了長街上,朝著城主府走去。

  待人走遠後,那神色迷離的綠鄂,好似溺水一般,忽然大口深呼吸了起來,胸脯激烈地起伏。

  十餘個呼吸後,她方才回神了過來,不敢置信地說道:「我沒死嗎?」

  此話一落,在其旁邊的一位姐妹雙眼無神,有氣無力地說道:「這少年到底是何人,竟這般會折騰人?綠鄂,扶我一下,沒力氣了!」

  「青蘿,等會兒,別說扶你了,我這會兒連腳指頭都還麻著呢。」綠鄂說道。

  聞言,另一個美人紅拂輕聲嘆道:「這少年明明看似不過二十來歲,為何這般老練,好似幾百年沒碰過女色一般,活像頭牲口,半點也不憐惜人家。」

  倒是那之前的白衣女修強撐起了身子來,扶了下那散亂的雲鬢,又扯過了錦被,遮掩了春光。

  而後她將從身上滾落下來儲物袋拿在了手中,輕道:「姐妹們,慎言!那可不是什麼少年,指不定是哪位遊歷人間的前輩。」

  此話一落,那綠鄂將腰身下的繡枕抽出,伸手攀住了白衣女修的手腕,將自己給拉了起來。

  只見這位美人那如花含露的粉面靠在了對方的香肩上,問道:「那豈不是幾百上千歲的老……老前輩了,也不知給了多少靈石,可別太少了,要不然我們幾個姐妹就虧大了!」

  言及於此,她疑問道:「姐姐可看得出那個少年是金丹,還是元嬰?」

  說著,綠鄂悄悄地伸手從錦被一角摸了進去,輕撥慢捻了起來。

  見此,白衣女修沒好氣地說道:「剛說要死了,現在又作怪?那前輩到底是何修為,我一個初入金丹的修士,又怎能看得出來?不過他少說也是位元嬰真君!」

  此話一落,那偌大錦榻上的諸多女修側耳,有人問道:「難不成姐姐認得此人?」


  「倒是不識得!不過你們就沒感覺到嗎?」白衣女修緩聲說道。

  言及於此,她幽幽說道:「幾位妹妹可感受到體內那一股精元,正泛發出精純靈機?若非如此,以爾等微末修為,早就被鞭笞至死了!趕緊起來,好生將其煉化,可不亞於靈丹妙藥啊!」

  此話一說出口,那幾位美人極為默契地輕撫著小腹,並沒有選擇將精元煉化。

  見此,這位白衣女修嘆道:「高階修士孕育後代艱難,僅是這半日雲雨的工夫,我們幾位姐妹不見得能懷的上!」

  「要是有此福緣呢?」綠鄂嗤笑道。

  說到此處,她看向了白衣女修手中的儲物袋,問道:「姐姐,可認得此人來歷?」

  只見儲物袋正面徽紋,那是一方霞彩,靈山隱現,而在背面則金線繡描著『玄鴻』二字。

  聞言,白衣女修輕搖了下頭:「據我所知,此徽並非我們銅孟域宗門或家族。玄鴻這個道號,我倒是好似在十餘年前孟家舉辦的雲仙拍賣會上,曾聽某位道友偶然提及過,應是其他修行大域中的某位元嬰真君了。待日後,若是你我幾位姐妹有幸懷上對方的骨血,我再去打聽一番!」

  一聽此話,綠鄂喜道:「既是元嬰真君,想必出手也極為大方了,快看看他到底給了什麼?」

  聞言,白衣女修催動法力,解開了儲物袋。

  隨著系帶一松,在一陣白光之中,從袋口飛出了七枚靈光閃耀的晶石,落在了錦榻上,正好與人數相應。

  原本還像死魚一般的眾人,好似詐屍般驚起,出手帶著幻影,各自緊緊攥住了一枚。

  綠鄂雙目放光,整個人身子顫抖著,強壓著心中的興奮,低聲說道:「姐姐,這靈光,這手感,這般精純的靈氣,難不成是傳說中的極品靈晶?」

  「我也沒見過極品靈晶,不過此物所蘊含的靈氣比上品靈石更為磅礴,甚至比在那拍賣會上的大妖金丹更加靈機盎然,十有八九就是了。」白衣女修緩聲說道。

  言及於此,她嘆道:「這世道何其不公啊!我等拼盡一切,連身子都賠上了,所得修行之物,也僅夠自身修行罷了。可如玄鴻真君一出手便是極品靈晶,竟只為了付一場風流。」

  不過綠鄂並未將此哀怨之聲聽進去,轉而問道:「姐姐,傳言一枚極品靈晶,便抵得上百枚上品靈石?」

  「傻妹妹,此物可萬萬不能拿出來,不然你我皆有殺身之禍!一枚極品靈晶的價值,何止是百枚上品靈石,縱然是上千枚上品靈石也不止啊!由此物,你們到金丹期也就不差修行靈物了,這位玄鴻真君的意思應該是不想讓其他修士,再染指我等身子!」白衣女修緩聲說道。


  言及於此,她告誡道:「那些真君性情不定,我等可莫犯了他們的忌諱!」

  一聽此話,綠鄂笑道:「有了靈石,誰還想伺候那些臭男人?」

  說到此處,她輕呸了一聲:「一個個人模狗樣的,玩的比什麼都花。這倒也就罷了,就怕是個苗而不秀的銀樣鑞槍頭,沒個兩三下就焉了吧唧,還像吃豆子一般,大把地吞服虎狼藥!」

  聞言,身邊的青蘿附聲道:「就是,不消個十天半個月,一身的精氣神就沒了,著實無趣,不得痛快,還比不上玄鴻前輩半日的工夫,那才是真漢子!」

  「可不是嘛,奴家現在連魂兒都還在抖呢。」紅拂回味道。

  「你們一個個的也不知羞!」白素輕打了對方一下。

  在其話語之間,走在長街人群之中的曹魏輕搖了下頭,自語道:「一個個倒是媚骨天成,可惜就是身子骨不經折騰,本公子還得收著氣力,不甚痛快!」

  此話剛說出口,從其身邊路過的兩位少女,臉色一變,不禁加快了腳步。

  倒是幾個結伴外出風流的中年修士,看了曹魏這位少年一眼,露出所有人都懂的笑容來。

  曹魏笑容以對,而後翻手取出了一柄摺扇,攤開在胸前,在這秋高氣爽的天氣里,輕搖了起來。

  過了大半個時辰後,他這才走到了城主府前。

  一見到來人,孟希傑快走幾步上前來,拱手一拜:「希傑拜見老祖!」

  而緊隨其後的城主,深躬行禮道:「晚輩拜見老祖!」緊接著值守的那十餘位修士單膝,俯首道:「晚輩叩見老祖!」

  這些鍊氣修士雖不認得曹魏,可他們卻曉得眼前的城主是老牌金丹修士,而那位孟希傑更是孟家的元嬰老祖。

  而能讓兩人這般久候,且如此禮遇有加之人,起碼也得是一位大修士。

  放眼整個人族,大修士也不過兩百餘人,每一個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在所在的修行大域之中,有一言傾天下的權力與實力!

  「久等了!」曹魏緩聲說道。

  「晚輩也是剛到而已,希傑已備好宴席,還望老祖賞個臉!」孟希傑笑道。

  聞言,曹魏輕點了下頭,朝著府邸走去。

  見此,孟希傑急忙在前方引路,將其迎進了正門。

  至於那位老城主連帶路的資格都沒有,他待兩人走進府內之後,這才快步從側門走了進去。

  於此同時,他神念傳音,吩咐府中眾人迎接。

  不過片刻,曹魏走入了府中大殿,坐在了首位上,孟希傑陪坐次席。


  而隨著鼓瑟絲竹響起,從殿外走進來了十餘位花容月貌,身段曼妙的舞姬,輕歌曼舞了起來。

  這些女修都是孟家出身,一個個年歲不過二十有餘,皆是築基修為,其中有一兩個若往上追溯,體內也具有曹家血脈。

  當然曹家與孟家之間的姻親關係,早已是一千六七百年前,所謂的血脈淵源早已淡薄到極點了。

  待酒過三巡後,曹魏旋著酒杯,看向了孟希傑。

  見此,這位孟家老祖眼神示意了下,在場的眾多舞姬、侍女便蓮步輕移,依次退下。

  直至殿中除了他們兩人外,再無其他人之時,曹魏緩聲說道:「希傑,千餘載前碧青夫人曾贈予本座一道辟邪神雷,也算是有恩。在本座還未飛升之前,你若碰到什麼難事,老夫可出手一次。不過這份承諾,也只在往後兩三百年,過期不候!」

  「多謝老祖!」孟希傑俯首道謝。

  言及於此,他起身離席,來到了大殿之中。

  而後翻手取出了一桿金紋竹杖,雙手呈奉上:「此乃金竹杖,還望老祖笑納!」

  「不必了,此物畢竟是碧青夫人的本命靈寶,如今也算是你孟家的鎮族之物,伱且好生保管著吧。」曹魏輕擺了下手。

  所謂的辟邪神雷,雖然號稱能克制天下陰邪,可在他眼中也僅是如此罷了。

  在一開始,曹魏所修行的便是《周天木玄功》這等高深木行之法,而後又隨著句芒血脈的覺醒,他在風、雷兩道上的修行造詣更加精深。

  乃至那《驚蟄變》之法,開篇便明義,是為「一陽初動,雷震為廷,萬物萌生。…………命者,昧用者夭,善用者延。生者神依於形,形依於氣,氣存則榮,氣敗則滅…………內究中黃妙旨,外契大道玄言,則陰陽運用,即玄元上乘。」

  此間種種,皆直指修行性命精妙。

  在曹魏眼中,諸如金竹杖這件下品靈寶層次的外物,起不到多少作用。

  若他真的想要,以他在雷法上的造詣,也能使得出遠比辟邪神雷更具威能的五雷正法。

  「晚輩冒昧了!」孟希傑告罪了一聲。

  「無妨,近期老夫會在銅孟域停留一段時日,你若是在修行上有何不解之處,盡可來問。」曹魏隨手扔出了一枚傳訊玉簡,懸停在了孟希傑身前。

  言罷,他走下了台階,朝著殿外走去,行走之間,身形隨風而逝。

  下一刻,只見曹魏出現在百餘萬里外的一座坊市之中,站在了一座被靈光禁制所籠罩的小院之外。

  不過片刻工夫,一個蒙面人背著個包裹穿過了陣法禁制,正好碰到了曹魏,連忙輕噓了一聲,而後獐頭鼠目地朝著左右望了望。


  忽然間,它眨了眨眼睛,嘟囔了一聲:「這小子看起來挺面熟的啊!」

  下一刻,忽然間從院內傳出了一聲尖銳的厲喝:「哪來的小賊,又來偷本姑娘的肚兜?這都多少次了,沒完了是吧?」

  聞言,夔敖臉色一變,急忙扯過了曹魏,腳底抹油朝著遠處跑去。

  緊接著從院內衝出了個好似剛出浴的女修,衣裳不整,咬牙切齒地看著前方兩道人影,頓時就將陣法預警激發了起來,驚動了此地坊市的守衛,而後她持劍怒追了上去。

  一時之間,一方偌大的陣法籠罩了整個坊市,圍拱得好似金湯般。

  那女修御風而行,怒喊道:「哪來的採花賊,有種報上名來?」

  「本公子坐不改姓,行不改名,曹魏曹德操是也!」夔敖喊道。

  此話剛落,曹魏頓時停住了腳步,一把拉住了夔敖的手臂。

  下一刻,夔敖感受到一股巨力傳來,自己身為元嬰修士,竟毫無反手之力,頓時驚恐道:「你不是像,你該不會真的是曹魏那小子吧?」

  「千餘載未見,你說呢?」曹魏鬆開了手。

  一聽此話,夔敖一把扯掉了蒙面巾,而後抱住了曹魏,哭喊道:「大哥啊,這些年來你都在哪裡啊,怎不來找小弟?」

  話語之間,在其身後的鍊氣女修追趕到了上來,氣沖沖地喊道:「你們兩個浪蕩子!」

  「別追啊,還給你便是了!等等我找一找!」夔敖急忙說道。

  說著,它鬆開了曹魏,將背上的行囊取下來,放在了地上。

  一打開,裡面儘是些花花綠綠的衣物。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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