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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歷史性的一幕

  第549章 歷史性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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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溝槽的弗里德曼,不愧是弗里德曼,總能說出這種話!

  弗里德曼的話讓主持人拉里·金忍不住大笑,但他裝作大吃一驚的樣子:「你知道現場有多震撼嗎,這符合你「狂人」的名號,你總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弗里德曼毫不猶豫道:「這是當然!如果華人更先進,那麼這就是某種倒退,他們在自取滅亡。」

  「好了!好了!」拉里·金激動得不能自已,但他卻又煽風點火道,「這些話可能引發當地資本市場震動,因為你和余先生,是我們當今最重要的經濟學家,你們的話很有分量————請你一定要斟酌————」

  「夠了!還要斟酌什麼?」弗里德曼以不容拒絕的口吻說,「如果我現在有一美元————不,哪怕是一美分!我不會把一美分的錢投入到這個市場中,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拉里·金等待著他那句話。

  這一刻,仿佛空氣停滯了,氛圍變得極度焦灼,但最終弗里德曼還是道,「因為這不是自由經濟,我就這樣說了。」

  拉里·金顧不得震撼,只覺得要立刻結束在這裡,他當即道,「夠了!夠了!我想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東西方最有名的經濟學家,在同一件事情上取得了共識一我想這個地方要完蛋了!它是什麼地方來著?」

  「馬————馬————」

  拉里·金做出一副忘記了的樣子,最後「恍然大悟」道,「馬來!就是這個地方!美國人啊,在今晚,請你們記住這裡!」

  節目播出後,「馬來」以一種無法想像的速度在美國流行了起來。

  這個陌生的地方,頻繁的被美國人提起。

  到處是這種對話,「什麼是馬來?」

  「你知道馬來在什麼地方嗎?」

  「它是余提到過的某個地方,弗里德曼竟然和余有相同意見!」

  十多年後,網際網路搜尋引擎會對那些國家的搜索次數進行統計,那些主要大國總是被搜索得更多,而馬來從來不會出現在這個名單里。

  但現在反而不同了,通過發達的社媒,美國人知道了遙遠東方發生的事情,以及這個「亞洲四小虎」之一的經濟狀況。

  所有人都在討論它,而且,美國人正處在自信心最爆棚的時間點。

  那些自詡關注人類世界的美國名人,那些盯著金融波動的評級機構,以及那些迫不及待跳出來的學術界流量大王————他們都站出來當世界警察,站在制高點上指責。


  一檔科普節自稱:「沃森教授用他的學術名譽保證,土著和非土著是無稽之談,是現實里上演的一場懸疑小說,是一場驚天騙局。」

  「《地鐵》那本書好,好就好在主角選擇同歸於盡。寧要真實的毀滅,不要虛假的牢籠。」

  隨後,身在歐洲的科爾奈表示,「如果德國是既像是體制的高福利,又像是市場的競爭,那麼有的地方則集齊了兩者之短。」

  芝加哥學派聞訊而來,宣布和馬來亞大學切割,「由於那裡違反了最基本的學術自由,我們暫停接受來自那裡的學者交流————因為他們試圖讓余先生閉嘴,並且要趕走他,這等同於摧毀了學術大廈的根基。」

  「上一次有這種事情,還要追溯到二戰期間,德國趕走了猶太裔科學家,他們中有愛因斯坦,馬克斯·玻恩等人,並且焚燒了愛因斯坦的書籍,宣稱他的學說不夠德國」,名震一時的哥廷根學派就此衰落!」

  「不過,學術並不會消失,在大洋彼岸的美利堅發展起來了。」

  當地自然不會任由美國人「潑髒水」,他們的宣傳左右搖擺,一時憤怒的表示「在美國報紙上流行的新聞,全都是假新聞」,一時又委屈起來,「也許我們的確做的不好,但我們有苦衷。」

  什麼苦衷呢?

  餘切直言道:「有人做壞事被抓住時,他就會說這些話————他的本意是好的,只是把事情辦壞了。」

  餘切火力全開,他在大使館外不斷的接受採訪,甚至會帶著美國記者直接走到街上,走進書店裡,記者把他團團圍住,像工蜂圍著蟻后一樣。

  餘切是否會遭受到人身傷害?亦或是禮送出境?

  這也成為了菠菜的熱門標註,一些人認為他會於七天內被驅逐,或是死在某個精神病的手上,還有人認為餘切藏著那把哥倫比亞之槍,也許他的子彈會先於精神病人的精神病發作之前出膛。

  這樁「餘切的賭注」越來越大,幾乎要追上巴薩羅那奧運會的開幕式點火人選,這是另一個菠菜的熱門項目。

  有趣的是,由於餘切在西語文學上出類拔萃的貢獻,在這件事情上,他也是點火候選人之一。雖然他不是西班牙人,但賭徒們相信巴塞隆納奧運會上,餘切不可能不出場。

  19號,幾名美國旅客低調入境,然後直奔安邦路,之後在當地安保驚愕的眼神中,魔法般的變出了攝像機和錄音筆。

  他們是《時代》周刊的記者。

  在年初時,餘切答應會給他們一次採訪機會,現在他們如約而至。

  「余先生,我們見證了一個奇蹟—弗里德曼教授竟然支持你?這是不是你們握手言和的開始?物理學上的大一統似乎不可能,但我們會有一個在經濟上大一統的學說?」


  餘切緩緩搖頭。「永遠不會。」

  「為什麼?」

  「這只能說明連弗里德曼都受不了那些胡說八道!我確實稍微的對他產生了一些尊重,但我越是尊重他,我越是要批判他的學說。」

  「你批判的還不夠嗎?」記者震撼了。「你已經把弗里德曼逼得到夏威夷度假去了,沒有人能夠在現實中找到他,我們是通過電話才能聯繫到他,他在美國被所有人唾棄。」

  「但我根本沒有使出過全力。」餘切說。

  這像是餘切會說的話。

  也許弗里德曼會感覺到高興,至少他在餘切面前,成為了上得了台面的人物。

  「那馬來呢?這是四小虎之一,容我之言,這裡發展的情況比內地更好,在東南亞也是第一梯隊,在去年,世界銀行宣布他們進入了中高收入國家,因為他們的人均GDP已經過了一萬美金的大關。」

  的確如此,馬來經歷了七八十年代的經濟狂飆,在這一時期,馬來正經歷他們的黃金時代。

  但四小虎有哪些?

  印尼,泰國,馬來和菲律賓。

  這和「四小龍」是不同的,因為「四小虎」榜單上的國家,幾年後就會經歷亞洲金融風暴,他們的經濟結構極度依賴外界輸血,欠下了國際組織一大筆債務,內功」修煉不佳————崩潰之後,一切成就煙消雲散。

  後世有個專門形容這種情況的名詞,「中等收入陷阱」,餘切想起來了,他當即道,「我並不看好,他們在經歷中等收入陷阱。」

  來了!又是這種詞!

  「為什麼?」記者激動道。

  「一些國家在達到中等收入水平後,經濟結構和發展方式仍然沒有順利轉型,而是專注於內鬥和分蛋糕————他們的經濟增長就會停滯,社會進一步分化。我把這稱為中等收入陷阱」。」

  中等收入陷阱?

  這個詞確實是新奇,不過記者們早已習慣了,只是默默記下這個說法。

  「能不能進一步給我們解釋一下?至少,這樣的國家應該有一些共性。」

  這是預言的好機會。

  餘切道:「這些國家陷入到了雙重夾擊,在創新上,他們無法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難以和發達國家競爭;在生產上,他們失去了低成本優勢,也比不過新興的發展中國家。」

  「我們現在看到的,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

  幾個記者頓時明白了,這和科爾奈說的「兩頭不討好」很相似,馬來既吃了貧富分化的苦頭,又忍受著低效率。


  這樣的地方,怎麼能發展起來呢?

  如餘切所說,就是發展剛有起色的時候,已經開始琢磨巧取豪奪。

  「我們何時能看到你說的那一天?」

  「很快,也許是兩三年,也許是七八年,但不會在千禧年之後。我不像弗里德曼,我不說幾十年後的事情。」

  這確實是餘切不同凡響的地方!

  記者點頭道,「我們會看到那一天。日本,蘇東,還有這一片地區————餘切的預言是可怕的,不相信的人已付出了慘重代價。」

  頻繁發言,讓餘切成了燙手山芋,現在,趕走他是不行的,但是留下他也極為麻煩一一他會一直說下去。

  不讓任何報紙提到餘切會怎麼樣?

  遺憾的是,余在全球的書迷,比這個國家幾千萬人的人口還要多。他出現在西方報紙上的次數,比該地過去十年的總和還多。

  21號,三大國際評級機構下調了對當地的評級。這直接影響到該地借債成本,餘切的話真實影響到了這個現實世界。

  有人通過私下的渠道聯繫到餘切:「余教授,你該到此為止了。」

  餘切道:「我想知道,我不到此為止會怎麼樣?」

  「做一個受人尊重的作家不好嗎?僅僅是到處演講,開會————我們可以給你很高的待遇,所有你的書都可以暢通無阻的出版,你的同胞可以看到你的書。」

  餘切道:「到中學生的書桌上看看,我不需要這些我本來就擁有的東西。」

  「好!你可以和我們最大的出版社——大眾控股有限公司合作。」

  大眾控股是一家獅城的出版社,在東南亞很有名氣,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餘切忍不住笑了:「我可以買下你說的這家公司的母公司。但我不會,因為當我放出消息,別人會以為它的價值比真實更高。」

  私下接觸失敗了。

  對餘切,嚇唬是不管用的,利誘也給不出足夠的代價。

  馬來的國會開始討論,如何讓這件事情體面的收場?

  美國人是惹不起的,而中國人其實也惹不起。西方媒體也惹不起。

  馬來是一個外資經濟,他不是像那些地大物博,自給自足的國家,國際名聲對這樣一個國家來說十分重要。他們沒辦法關起門來自己玩自己的。

  一位議員在國會中提出,「我們可以和餘切打官司,以誹謗罪對他進行公訴。」

  是的,也許能這麼幹,但其他人認為那是廢紙一張。因為它無法被執行。


  許多人認為,和那些歷史級文豪相比,餘切唯一的缺陷就是沒有坐過牢,沒有破產過,沒有私生子————如果馬來把這件事情辦成了,可能餘切就足以和歷史上那些人相媲美了。

  餘切自己也在報紙上說,「好啊!我終於彌補了我事業的一樁遺憾。」

  顯然,這對馬來沒什麼好處。

  有人想到了驅逐餘切。

  「我們可以趕走他,還有那些品行不端」的人?我們有權決定誰能來,誰不能來。」

  這個建議得到了更多認可,好像有理論上的可能性。

  但馬上就受到了餘切的「挑釁」。

  他想留就留,想走就走。經歷機場演講之後,那群港地明星回港地舉辦「華東水災足球慈善賽」,餘切也宣布回港一周。

  球技良好的餘切主動請纓出任前鋒,將自己所在的隊伍命名為「華人」隊,然後痛快灌了「野人」隊七顆球。

  這場慈善賽募捐金額高達七百多萬美金,全數捐給災民。全港三分之一的家庭觀看了這場比賽,每當餘切進球時,現場觀眾都會大喊加油,到最後就連「野人隊」也開始往自家球門踢烏龍球。

  足球被愛國商人霍營東用五十萬美金拍下。他在上面寫下了單筆捐款額最大的十七個名字,把足球送給了港地博物館。

  然後餘切又乘飛機回吉隆坡,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就這麼進來了,沒有人敢攔住他,因為機場至少有幾十個國家的記者,閃光燈把夜晚的吉隆坡機場照成了白天。

  接著,他又特地帶著自己的書《出路》。「你們要麼讓我進去,要麼撕了它。」

  這是本不應該出現的書。

  安保人員並不全是沒種的人,有人氣瘋了,真要撕掉這本書。餘切建議「最好翻開看一看」。

  翻開看又怎麼樣?

  結果打開一看,上面第一頁寫著「致我親密的朋友,余」,最後一頁寫著「我為能在這本書上留名而感到榮幸」。

  分別出自兩人的筆跡,一個是德國人科爾,另一個是日本人大江健三郎。

  德、日恰好是除美國之外,馬來當時最大的兩個外資投入國。而以上二人,分別是所在國的總理和活著的最大文豪,無法想像這兩個人寫下的東西,被撕碎會怎麼樣,他們的民眾無法接受這種屈辱。

  這會像三大國際機構調整評價那樣,使得現實的琴弦再一次被撥動。

  美國是最大的投資國,現在,這個國家又在幹什麼?

  他們正直播餘切入境的視頻,美國最大電視媒體,CNN的記者繪聲繪色的說:「我仔細觀察,發現這是來自於幾張賀卡,被粘貼在了余的書上————我們都知道,他有寄送賀卡的習慣,每到中國的新年,他都會花很長的時間向自己全世界各地的朋友寫下賀卡,不僅僅是那些大人物,也有被抽中的他的書迷,他的編輯人,他的越戰戰友,他的大學同學————其實這些大人物恰好也是他的書迷————他的書迷是這樣的多,太多太多————」

  「許多人認為這不務正業,他在回覆信件上花了太多時間,為此他甚至學會了發送電子郵件,據說他是中國第二個發送電子郵件的人————但他還是堅持手寫賀卡,而且把那些稿紙留了下來。」

  「他用了許多大房子來專門存放這些信件、稿紙和賀卡,而我們從來不知道那些東西有什麼用,他並不拿來拍賣,他絕不缺乏財富。」

  「今天我們終於知道,大文豪不會做任何無意義的事情————契訶夫的槍,不,是餘切之筆,在這裡終於發揮了作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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