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以吾之血勇 為王爺獻禮

  第418章 以吾之血勇 為王爺獻禮

  姜異的話，瞬間讓所有科爾汗人陷入了莫名的沸騰中，但對於莫邪川、李元等人來說，卻無異於一聲驚雷。

  「他真的能破除科爾汗人身上的詛咒？讓科爾汗人重新騎上馬背？」

  

  沒有人相信，也沒有人願意相信，因為這根本就不可能。科爾汗的魔咒是不可能這麼容易解除的。

  不過在不少人心中，卻是有點相信了崆峒山上傳來的話語。

  畢竟這是在上百萬科爾汗人面前說出的話，如果沒有把握，那位毅親王便等於在眾目睽睽之下撒下一個無法兌現的彌天大謊。

  這是上位者的一個大忌，會有損威名，甚至失去整個科爾汗的人心。

  「好大的口氣，本王倒要看看你如何自圓其說！」

  眼見姜異寥寥幾句話便收攏了整個科爾汗人的人心，西蕃皇族莫邪川一臉冷笑，似乎在等著看姜異的笑話。

  對於姜異的話他是完全不相信的，抱著同樣想法的還有百越皇朝的六皇子李元。

  這麼多年來，為了徹底掌控科爾汗，兩大邊陲皇朝一直在探尋破解科爾汗人身上詛咒的辦法，想藉此徹底掌控住科爾汗人的命運。

  但是這麼多年以來，都失敗了。科爾汗的詛咒根本就是無解，所以他們根本就不相信姜異的話。

  「王爺，要不要收攏軍勢撤回黑水關？」莫邪川麾下一員大將低聲請示道。

  卻被莫邪川一眼瞪了回去，喝斥道：「為何要撤回魔域關！」

  那名大將看了看莫邪川的猙獰表情，終究沒有再開口說什麼，默默退回了陣列。

  「傳令下去，大軍衝鋒，本王要將這上百萬科爾汗人全部死在魔域關下！」

  莫邪川決定要給科爾汗一個世代難忘的鮮血洗禮，要用眼前這上百萬科爾汗人的鮮血，徹底震懾住整個科爾汗！

  要讓草原上的科爾汗人明白，誰才是他們應該效忠的主人。

  「莫邪兄說的是，應該讓科爾汗人漲漲記性了。」

  旁邊的李元出聲附和道，接著嘴角便露出一絲殘忍的嗜血冷笑，道：「這裡的科爾汗人足足有上百萬，殺起來太費勁了，他們不是嚮往先祖馬背上的血勇麼？那邊給他們這個機會，正好也全了今日『牧馬大會』之名！」

  莫邪川聞言點了點頭，冷笑道：「就這麼辦，真的該舉行一次牧馬大會了！」

  兩人身邊不少人心下都是一凜，每一屆牧馬大會都會有不少科爾汗人喪命在萬馬奔騰之下，但今日這次的牧馬大會與以前的又有所不同。

  死在萬馬奔騰之下的科爾汗人的人數絕對會是一個龐大的數目，有可能真的會達到百萬！

  西蕃、百越皇朝本就是打著牧馬大會的名義來的，為此驅趕了大批野馬群一起來到這裡，這時終於派上了用場。

  這裡說的野馬群，並不是字面意思上的那種野生野長的野馬群，而是泛指被科爾汗人飼養的戰馬群。

  科爾汗人從生下來那刻起，便是草原貴族權貴的馬奴，終其一生都在忙碌一件事，那邊是飼養戰馬。

  幾乎每一個科爾汗人成年以後，都會飼養一到兩匹戰馬，有的甚至好幾匹。總之，科爾汗人身邊最不缺乏的便是戰馬。

  聽到莫邪川和李元的話語，那些臣服在他們身邊的科爾汗老牌頭人，面色都是一變，這必將是有史以來最慘烈的牧馬大會。

  但他們什麼都不敢說，甚至為了自保，不得不做出附和的言語動作。

  西蕃、百越皇朝的動作很快，又或者是有獨特的傳訊方式，幾乎是在莫邪川、李元剛剛做出決定的時候，便從南北方向傳來一陣「轟隆隆」的馬蹄聲。

  戰馬之多，地動山搖，龐大的野馬群在某種特殊手段的驅趕下，向著匯聚在西魔域關下的上百萬科爾汗人踐踏而來。

  立在西魔域關城樓上的姜鐘山等毅王府一脈諸將，看著從南北方向快速畢竟的龐大戰馬群，面色都是凝重無比。

  至於關下的科爾汗人，則都是一副驚恐的神情，甚至帶上了一絲絕望。他們已經喪失了先祖的學勇，實力大打折扣，根本就不可能抵擋得住這兩股龐大的戰馬群。

  哪怕這些戰馬都是由他們親手餵養大的，但在對方秘法加持之下，這些戰馬早就喪失了理智。

  「好！正好省卻了本王一番手腳！」

  且不說在場眾人如何想法，但崆峒山方向卻是傳來姜異的一道叫好聲。

  然後就見原本靜靜浮立在西魔域關前的墨綠色日月雙輪猛然爆發出一股耀眼的光芒，接著便以肉眼難以琢磨的速度破空而去。

  「這是……」

  「好快的速度！」

  「這是在接連破空橫渡？」

  只見一對墨綠色的日月雙輪連番跳躍虛空，跳躍軌跡沒有任何規律可言，也就是幾個眨眼的功夫，已經繞著百萬科爾汗人頭頂跳躍了一圈。

  所過之處，灑下點點星光。

  「那是什麼？」李元遙望接連躍空、行跡詭異的日月雙輪，不禁出聲疑惑道。

  而旁邊的莫邪川，心中卻是隱隱感覺有些不妙。

  「傳令下去，大軍衝鋒，與野馬群一起掩殺所有科爾汗人！」

  那漫天而落的點點星光，讓他聯想到了姜異剛才的豪壯之言，雖然還是有點不相信，但是心裡已經怕了。

  在一聲急促的號角聲中，西蕃、百越皇朝的幾十萬大軍再次對科爾汗人發起了殺戮衝鋒，與南北兩群浩大的野馬群對科爾汗人展開了圍殺。

  如果沒有意外，魔域關下這上百萬科爾汗人都將慘死在他們刀下或者被無邊無際的野馬群踐踏而死。

  但是意外偏偏發生了，只見吸收了漫天灑落的點點星光很快就被科爾汗人吸收，接著氣勢為之一變。

  前一刻還是病懨懨的羔羊，眨眼的功夫便成了兇殘的餓狼。

  在場的科爾汗人覺醒了，重新恢復了先祖的學勇，每一個人身上都發生了驚天逆變，實力飆升。

  「殺！」最接近西蕃、百越皇朝騎兵群的科爾汗人齊齊怒喝一聲，手舉血背彎刀，悍然以自己的血肉之軀迎向了兇悍的草原騎兵，發起了反衝鋒。

  「這是……」

  遠處，兩大邊陲皇朝的權貴將領都是愣住了，科爾汗人突然飆升的戰力讓他們想到了一種可能、

  「科爾汗人……真的覺醒了！」

  李元面色變得有些慘白，這絕對是整個大草原的噩夢。重新跨上馬背的科爾汗人，勢必將再次席捲整個草原。

  兩大邊陲皇朝的騎兵與反衝鋒的科爾汗人猛然碰撞在一起，但這次不再是一邊倒的屠殺，徒步廝殺的科爾汗人雖然沒有占據什麼優勢，但卻悍勇無比。

  一名名草原騎兵從馬背上跌落，死在血背彎刀之下，一明明科爾汗人藉機越上馬背，身上爆發出沖天殺氣，戰力飆升何止是一籌。

  面對重新騎上馬背的科爾汗騎兵，西蕃、百越皇朝的騎兵根本就不是對手，基本上一個回合，最多幾個回合後，便被科爾汗騎兵斬於血背彎刀之下。

  越來越多的科爾汗人騎上了馬背，高高揮舞著手中的血背彎刀殺向了草原騎兵。

  而那些遠離廝殺兵峰前沿的科爾汗人，一個個也都是戰力暴漲，面對轟隆隆踐踏而來的野馬群沒有了畏懼之色。

  等兩股野馬群接近後，覺醒血脈傳承的科爾汗人紛紛將手指放在嘴邊，吹起了一種口哨。

  就像是得到了某種訊號，原本還萬馬踐踏之勢的野馬群開始嘶鳴，變得溫順了許多。

  一名名科爾汗人藉機紛紛躍上馬背，正式變成了科爾汗騎兵。

  這一幕看得遠處的莫邪川和李元睚眥欲裂，科爾汗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覺醒了！他們能感覺出來，重新騎上馬背的科爾汗人發生了可怕的蛻變，不再是以前任人刀割、任人魚肉的低賤馬奴了。

  而是變成了一隻只兇殘的餓狼，擇人而噬。

  毫無疑問，世世代代承載了無盡苦難的科爾汗騎兵，第一個就要向他們兩大邊陲皇朝復仇。

  「撤！撤回黑水關！」莫邪川也是個果決之人，見局勢已經不可逆轉，便下達了撤回黑水關的命令。

  除了已經與科爾汗纏鬥在一起的幾十萬騎兵外，西蕃、百越皇朝剩餘的十多萬大軍開始向黑水關緩緩後撤。

  李元原本應該撤回娘子關的，但是南面通往娘子關的必經之路上，以元朗、查蘭德為首的科爾汗騎兵正匯聚在那裡，勢必會對他們進行狙殺，所以李元選擇暫時到黑水關暫避風頭。

  也就在西蕃、百越皇朝緩緩後撤的同時，整個魔域關下的科爾汗人已經全部騎上了馬背，原本嘈雜、混亂的科爾汗人，瞬間變成了一支殺氣騰騰的兇悍騎兵。

  軍風悍勇，骨子裡激盪著復仇的火焰。

  但是除了十多萬緊緊咬住西蕃、百越皇朝大軍的騎兵外，其餘幾十萬科爾汗騎兵都是靜靜屹立在馬背上。

  正前方面對西魔域關最近的位置，在蘇沫兒、固倫、庫隆的帶領下，黑壓壓的科爾汗騎兵靜靜騎在馬背上，右手撫在心口的位置，齊齊對著崆峒山的方向微微俯首。

  同時分別位於南北兩側的元朗、查蘭德、勃兒木、納蘭珠也都是這般，帶領身邊的科爾汗騎兵齊齊對著崆峒山的方向垂首而立。

  這是馬背上的科爾汗人的最高禮節，代表著他們的臣服。

  回首看到這一幕的莫邪川，心中滿是不甘，還有無盡的苦澀。

  「自己這算不算偷雞不成賒把米？」原本攜百萬軍勢而來，對魔域關志在必得，但現在卻親手將上百萬科爾汗騎兵送給了那位毅親王。

  而有了這百萬科爾汗騎兵的效忠，毅王府一系將徹底在西疆站穩腳跟，攻守態勢也發生了驚天逆轉。

  如果那位毅親王願意，完全可以揮兵東進，東出魔域關，雖然不能攻下大離皇都，但完全可以將勢力範圍推進到虎門關一線，兵峰直指大離皇都皇郊。

  當然，這也是他最想看到的，希望那位一直以來忍辱負重的毅親王與大離皇都方面徹底撕破臉皮。

  不過莫邪川知道，這只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以那位毅親王的為人，引兵東進的可能性幾乎沒有，反而更有可能揮兵進入西方大草原。

  「不行！決不能讓他揮兵進入黑水關！」

  莫邪川猛地搖了搖頭，要知道在黑水關內的大草原上，生活著的科爾汗人可不止百萬，真要是讓對方揮兵進了黑水關，絕對是西蕃皇朝的噩夢。

  「他到底用的什麼手段？」直到現在，莫邪川還一直處在一種恍惚中，想不明白那位面都沒露的毅親王哪來的偉力，揮手之間便讓科爾汗人恢復了馬上雄風，變成了自上古時代便讓人聞風喪膽的兇悍騎兵。

  就在莫邪川等人回首張望的同時，那一堆墨綠色的日月雙輪已經完成了使命，化為兩道流光閃逝在半空中。

  崆峒山再無一絲聲音發出，歸於寂靜。

  但是在西魔域關城樓上，一道一身紫色內侍服的小太監向前站在了城牆沿上，對著關下幾十萬科爾汗騎兵，緩緩打開了手中的明黃色捲軸，緩緩起聲道：

  「毅親王手諭，科爾汗八旗聽令！」

  整個西魔域關下，以蘇沫兒、固倫等人為首的科爾汗八旗新貴再次微微下垂了一下腰身，做出聆聽訓令的姿勢。

  不過不少人心中卻是苦澀無比，剛才那些滿天星光，落在了所有科爾汗人身上，包括他們，但是他們心裡明白，他們這些八旗新貴並沒有得到全部血脈傳承。

  僅僅是得到了一部分，能騎上馬背而已。不過他們卻不敢有任何怨言，如果換作是他們，說不定連一點傳承都不會賜下。

  小太監看了一眼魔域關下鋪天蓋地的科爾汗騎兵，咽了一口口水，強行鎮定下來，起聲念道：

  「命勃兒木、納蘭珠就地抽調人馬，重新組建科爾汗正藍旗、正白旗，火速攻下黑水關！」

  「命元朗、查蘭德就地重組科爾汗正紅旗、鑲紅旗，即可出兵拿下娘子關！」

  「命固倫、額葉、庫隆率領鑲黃、鑲藍、鑲白三旗北上，奪去寒山城，阻擋犬食兵峰南下！」

  小太監聲音一落，崆峒山方向傳來了姜異的聲音：「本王等待你們的凱旋，汝等切勿讓本王失望！」

  七位旗主齊齊翻身下馬，對著崆峒山的方向，單膝跪地：「我等願以吾之血勇，為王爺獻禮！」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