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8章 議會,出發!
聞言,
程智龍微微頷首道:
「爾等明白就好。「
說到這,
他好似想到了什麼,眸光一轉,從三人身上收了回來,
最後落在了最左側那位捧著玉符的大族老程法庭身上。
「大族老。「
程法庭猛地抬頭:「弟子,在!「
「此塊留影玉簡內,刻錄著本君鎮壓那三位元嬰修士的留影。「
說話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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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智龍手腕又是一轉,一塊通體漆黑、背面刻著細密星紋的玉簡出現在他的掌心中。
他揮手一甩,那玉簡便化作一道烏光,滴溜溜旋轉著飛了出去, 不偏不倚,
正正落在程法庭攤開的雙手之中。
程法庭只覺得手心一沉,那塊玉簡已穩穩落入掌中,冰冷、沉重。
緊接著,
程智龍的聲音再次傳來,
「待滅其三族後,便將此塊留影玉簡上交修士協會。「
「並——稟告其原由。「
說到這,程智龍又解釋道:
「不然,等修士協會查探到此事後,屆時也少不了麻煩。」
「要知道修士協會可不是我族所能抗衡的。
那可是如今修仙界中的唯一霸主,
而且元嬰境強者多如牛毛, 還有熾陽尊者鎮壓天下。」
「而且有消息流傳,修士協會還有比熾陽尊者更加恐怖的老怪坐鎮。」
此言一出,
殿內氣氛驟然凝重了幾分。
原本還有些許低聲議論的殿堂,此刻竟是落針可聞。
一眾金丹族老也好似想到了什麼,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神色各異,
有的眉頭微蹙,有的目光閃爍,
顯然都在心中飛快地權衡著。
片刻之後,
其中一位族老終於按捺不住,當即開口道:
「此消息應該不假。
如今坐鎮修士協會總部的熾陽尊者,雖然對外宣稱是修士協會的會長, 不過熾陽尊者實際只是副會長,
而真正的會長是另有其人。
若所料不錯的話,那位多年未曾現身的化神老怪才是真正的會長。
唯有如此,才能讓熾陽尊者屈居副會長之位。
由此可見,
那位真正的會長修為勢必比熾陽尊者更加恐怖。
這一點無需質疑。」
這位族老話音落下,殿內又是一陣沉默。
幾位族老面面相覷,神色間隱隱多了一層忌憚。
片刻後,
另一位族老忍不住接過話頭,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感嘆:
「是啊, 有兩位化神君者坐鎮,此界之中還有哪方勢力能與修士協會抗衡?
恐怕就算是那些傳承萬年的勢力,在修士協會面前,也唯有俯首稱臣的份了。」
「這話也不能這麼說。」
這時,
一位年紀稍長的族老忽然開口,
聲音沉穩,目光掃過眾人,
「爾等不要忘了我族始祖。
始祖亦是一尊化神修士。
雖然我等晚輩未見過他老人家展露的手段,但從他留給我族的傳承也不難看出,始祖他老人家絕對是法力通玄、神通無量的恐怖人物。
不然,
也不會讓我程氏仙族有如此恐怖的底蘊。
甚至始祖為護持我族血脈傳承,還量身推演出獨屬於我族的血脈戰陣。 血脈戰陣之威,爾等也能從隻言片語中感受到那驚天動地的威能。
何況,
智龍老祖也是前任鎮族衛統領,
此血脈戰陣一經展開有多恐怖,智龍老祖心裡再清楚不過了。」
說到最後,
這位族老將目光投向了端坐在主位上的程智龍,顯然是想請他出面佐證。
程智龍聞言,微微頷首,卻沒有多言。
他自然清楚血脈戰陣的威力。
當年他擔任鎮族衛統領之時,曾親自開啟血脈戰陣,輕而易舉鎮壓半尊強者,
那鋪天蓋地的威壓,那幾乎要將虛空都撕裂開來的殺伐之氣,至今仍歷歷在目。
也正是因為有這等底牌在,這才是他程氏仙族無懼一切的底氣。
「這倒也是。」 另一位族老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以始祖他老人家留下的底蘊來看,說不定還真能以一敵二。
畢竟,那血脈戰陣一旦展開,便是化神尊者也能正面硬撼。」
「不過……」
又有一位族老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修士的境界越高,每一個小境界的差距也就越大。
就以半尊與元嬰後期為例,
前者可翻手鎮壓元嬰後期修士。
何況這還是元嬰的一小個境界差距,
若是到了化神之境,那一小境界之差,戰力之間的差距恐怕會更加恐怖。
始祖他老人家雖是化神修士,但若真要對上修士協會那位神秘的真正會長,
勝負之數, 恐怕也未可知。」
「當然,這可不是老夫滅我族志氣,長他人威風,只是以眼下的現實推測。」
那位說話的族老頓了頓,又補充道,神色間帶著幾分無奈,
「畢竟修士協會的底蘊擺在那裡,
可不是我程氏一族能夠輕易撼動的。」
「你們在心裡想想就好了。」
這時,
另一位族老忽然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複雜,
「你們也不想想我族始祖那是什麼性子?
始祖常年閉關不出,尤其是老祖母坐化後,他直接連人帶著小院消失不見了,旁人都不知道去哪裡尋他?」
「哪怕始祖如今依舊在平安城中潛修,
他也不可能為了這點小事輕易出手。」 又有一位族老接口道,
「以始祖他老人家的性子,若非是滅族之禍這等生死存亡的大事,恐怕他是絕不會輕易現身的。」
「……」
殿內一時陷入沉默,幾位金丹族老面面相覷,神色間隱隱有些複雜。
有人嘴唇微動,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有人低頭沉思,不知在想些什麼。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既有對始祖的敬畏,
又隱隱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幽怨。
就在這時,
大族老程法庭眉頭緊皺,突然站起身來,冷聲道:
「爾等可是埋怨始祖不告而別? 還是埋怨始祖一直沒能庇佑爾等?」
這一聲冷喝如寒冰乍破,殿內溫度仿佛驟降了幾分。
程法庭目光如刀,掃過方才那幾位說話的族老,語氣愈發嚴厲:
「你們也不想想,若沒有始祖,哪裡有現如今的程氏仙族,
哪裡有外界求而不得的頂尖功法秘術乃至神通。
這一切的底蘊都是始祖所留,有這些還不夠嗎?
難道還要始祖當你們的老媽子,一直護持爾等修煉嗎?」
程法庭這番話擲地有聲,一字一句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每一位族老的心頭。
殿內的氣氛頓時為之一緊,
方才還隱隱有些鬆動的議論聲,
此刻徹底沉寂了下來。
此言一出, 方才那幾位金丹族老神色一變,冷汗連連,當即連忙開口道:
「大族老,方才是吾等話趕話說到了那裡,絕沒有一點責怪始祖的意思。」
「是啊,
大族老,我等豈敢對始祖有一點不敬的念頭?」
「大族老息怒,
吾等只是隨口一說,萬萬不敢對始祖有半點不敬之心。」
「……」
幾人連連躬身,額頭上的汗珠滾落下來,
顯然是被程法庭這一番話嚇得不輕。
他們心裡清楚,大族老程法庭向來以嚴厲著稱,在族中威望極高,
若是真將他惹惱了,只怕少不了一頓重罰。
見狀, 端坐在主位上的程智龍微微抬手,安撫了一下大族老,開口道:
「大族老,勿要與他們這幾個憨貨計較,
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們的性子。
一個個嘴上沒個把門的,心裡其實並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話落,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方才那幾位族老身上,神色凝重道:
「此次就算了,
若是下次還讓本君聽到爾等再亂議始祖,
本座絕對會讓爾等重溫一下吾族的族規。」
程智龍的聲音並不算大,但那一字一句之間所蘊含的威壓,卻讓在場每一位族老都感到一陣心悸。
尤其是最後那句「重溫一下吾族的族規」……
更是讓那幾位方才多嘴的族老後背一涼, 連呼吸都不自覺地屏住了。
「是,吾等謹記。」
「我等定謹記在心。」
那幾位族老連聲應下,頭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將臉埋進胸口裡去。
程智龍這才對那幾位躬身垂首的族老擺了擺手道:
「你們都坐下吧,下次記得莫要忘了禍從口出的道理。」
「是,我們記下了。」
幾人如蒙大赦,紛紛落座,再不敢多言。
殿內的氣氛這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緊接著,
程智龍又繼續開口道:
「好了,我們言歸正傳,接下來便是商議一下針對滄溟李氏、清源房氏、西河袁氏這三路小隊, 但每個小隊的人選,以及具體策還需商議一下。」
聽聞此言,
在場的一眾族老也當即變得認真起來,紛紛收斂了方才的散漫之態,
一個個正襟危坐,目光炯炯地望向程智龍。
片刻的沉寂之後,便有人率先請令道:
「我隨大族老這一隊。」
「我跟二族老這一隊。」
「我跟大族老這一隊。」
「我跟三族老這一隊。」
「我隨二祖老這一隊。」
「……」
一時間殿內請令之聲此起彼伏,眾族老爭先恐後,唯恐落後。 有的族老甚至站起身來,拱手請命,神情激昂,顯然都憋著一股勁,想要在這次行動中立下功勞。
畢竟,這可是滅族之戰,
一旦功成,
不僅能為族中報仇雪恨,更能震懾四方,揚程氏仙族之威。
不多時,
三支小隊便完成了調整。
每支小隊的人數、人員搭配,都在一番激烈的爭論與商議之後確定了下來。
繼而他們商議起具體的措施來,從行進路線、圍殺次序到善後處理,逐條推演,反覆推敲。
有人提出先潛入,找機會破壞陣法節點,
有人建議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也有人主張集中優勢兵力先滅一族再圖其餘。
眾人各抒己見,爭論不休, 最終還是程智龍一錘定音,定下了最終的方案。
整個計劃環環相扣,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得極為周全。
程智龍又將幾個關鍵節點反覆叮囑了一遍,確認無有遺漏之後,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正當程智龍準備結束此次會議、下達出發命令之時,
忽然有一位族老開口道:
「老祖,既然要將之前的留影玉簡向修士協會匯報,那要不要等會在滅族之戰時也留下一些留影,
待到將這三個仙族全殲後,對外流傳出一些,
如此一來,
也能更好地威懾其他勢力。」
「此言有理。」
另一位族老當即接口道,
「只要將那三位元嬰老怪指使一夥邪修襲擊我族的留影交給修士協會, 修士協會也不會在這件小事上為難我族。
若是再能將滅族之戰的留影流傳出去,
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想必也會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此言一出,
殿內幾位族老紛紛點頭附和,顯然都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畢竟,
在這修仙界中,實力固然重要,但名聲與威懾力同樣不可或缺。
若能藉此機會立威,讓四方勢力都看到程氏仙族的雷霆手段,
日後想必能省去不少麻煩。
聞言,
端坐在主位上的程智龍卻微微搖頭道:
「此舉有畫蛇添足之嫌。 一旦將這些留影玉簡流傳出去,
一來對我族的聲名不利,
二並不會對其他元嬰勢力起到威懾的作用。
唯有一直保持神秘,方能讓其他勢力看不出深淺。
而且有滅三族的戰績在,其他勢力往後更不會輕易招惹我族。
所以只要將先前本尊鎮壓三位元嬰修士的留影玉簡交給修士協會,最好不要讓其他留影玉簡流傳出去。」
程智龍這番話說得不緊不慢,卻條理分明,字字在理。
那幾位方才提議的族老聞言,先是微微一怔,
繼而細細一想,不由得連連點頭,心中暗自佩服程智龍的深謀遠慮。
確實,
留影玉簡一旦流傳出去,固然能震懾一些宵小之輩,但同時也會暴露程氏仙族的一些底蘊。
正所謂「藏拙於巧」,保持神秘感,讓外人摸不清虛實, 這反而更能讓那些心懷不軌的勢力投鼠忌器。
程智龍說完,目光環視殿內一周,見無人再有異議,便緩緩站起身來。
他整了整衣袍,目光沉靜地掃過在場每一位族老,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好了,今天的議會就到這裡,
相關事宜都籌備妥當,即刻準備出發。」
「弟子告退,老祖。」
「我等就退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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