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5章 夜色殺戮,陰謀初顯!
鎮海城,傳送殿!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一道略顯急促的身影從傳送大殿內快步走出。
那是一位面白無須的老者,身著一身藏青色的錦袍,錦袍袖口繡著淡淡的雲紋,周身氣息內斂,看似普通,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
他鬚髮皆白,卻面色紅潤,步履匆匆,腳下隱有靈光閃動。
顯然!
這是動用了輕身術的原故。
其周身的衣袍被風帶起,神情緊繃,眉頭微蹙,
仿佛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情,容不得半分耽擱。
不多時···
老者便穿過幾條熱鬧的街巷,腳步未作絲毫停頓,徑直來到了一座坐落於繁華地段的店鋪前。
這座店鋪不算張揚,門楣上掛著一塊燙金的牌匾,寫著「凝翠閣」三個大字,
牌匾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光,顯然是被術法加持過,
門兩側擺著兩盆開得正盛的靈草,散發著清雅的香氣,與周圍喧鬧的商號相比,多了幾分雅致。
老者沒有絲毫猶豫,抬腳便跨過那道刻著防禦陣法的門檻,身影一閃,便進入了店鋪之中。
進入店鋪的一瞬間,店內的喧囂便傳入耳中——
幾位身著青色侍從服的修士,正圍著幾位客人,小心翼翼地介紹著櫃檯中的法器與靈材。
見到老者進來,那些正忙著介紹的侍從,當即停下了話語,臉上堆起恭敬的神色,紛紛躬身問好,
聲音整齊而恭敬:
「大掌柜,你回來了!」
「見過大掌柜!」
「大掌柜辛苦!」
此起彼伏的問候聲,在不大的店鋪內迴蕩。
聞言,
那快步進入店鋪的老者,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只是微微側過頭,對著眾侍從輕輕頷首示意,神色依舊緊繃,眉宇間的焦灼未曾散去,
其目光徑直投向店鋪一角那座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腳步匆匆,
顯然是急於上樓,不願在此多作停留。
正當他的腳步即將踏上樓梯台階的瞬間,卻猛地一頓,
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麼要緊之事,
身形微微一僵,隨即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店內的侍從,開口問道,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對了,東家回來了嗎?」
下一刻,
一位正圍著客人、介紹一件青銅法器的青年侍從,話音當即一頓,連忙轉過身,對著樓梯方向躬身行禮,
語氣恭敬而清晰地回應道:
「回大掌柜,東家早就回來了,
此刻估計正在二樓的靜室內閉關調息,未曾出來過。」
那面白無須的老者聞言,緩緩點了點頭,眉宇間的焦灼稍稍散去了幾分,
隨即再次開口,語氣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吩咐:
「嗯,我與東家商議一些要緊之事,你們暫且守好一樓店鋪,好生招待客人,不要隨意上樓打擾,
也不要讓無關之人靠近二樓樓梯,明白嗎?」
「知道了,大掌柜!」
「明白,屬下定當守好店鋪,絕不打擾東家與大掌柜議事!」
眾侍從紛紛躬身應答,聲音恭敬,沒有一人敢有異議,
待老者話音落下···
一眾侍從便再次轉過身,小心翼翼地招待起面前的客人,只是目光偶爾會不自覺地飄向樓梯方向,帶著一絲好奇。
老者收回目光,輕輕呼出了一口氣,再次看向面前的木質樓梯,眼底的急切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複雜難辨的神色,
片刻後,又被一絲決絕的堅定所取代。
緊接著,
他抬腳踏上樓梯,腳步沉穩而急促,「登!登登!」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樓梯間迴蕩。
很快,老者便快步登上了店鋪二樓。
二樓相較於一樓的喧囂,顯得格外安靜,
長廊兩側掛著幾幅墨畫,畫中景物栩栩如生,還散發著淡淡的靈氣,顯然是蘊含術法的靈畫。
老者目光快速掃視了一圈長廊,沒有絲毫停留,很快,他的目光便落在了長廊盡頭的一間房間上——
那間房間房門緊閉,門板上刻著細密的防禦與隔音陣法,周身流轉著一層淡淡的瑩白光芒,
光芒柔和卻堅韌,將房間徹底籠罩,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與氣息···
這正是東家平日裡閉關調息、處理要事的靜室。
旋即。
老者快步走到靜室門前,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緩緩抬起右手,屈指輕輕一點。
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靈氣,落在那層瑩白的光幕上···
瞬間,光幕便泛起一圈淡淡的漣漪,
如同水波般緩緩蕩漾開來,
陣法的靈光也隨之柔和了幾分。
片刻後,那層籠罩在靜室門前的光幕,便如水簾般緩緩向兩側拉開,露出了其後緊閉的朱紅房門。
就在光幕完全拉開的瞬間,緊閉的房門無風自動,緩緩向內打開,
一道清脆悅耳、帶著幾分溫柔的青年女子聲音,從房間內傳來,清晰地落在老者耳中:
「元叔,進來吧。」
見狀,
老者不再猶豫,大步跨進了靜室之中。
入眼望去,靜室寬敞雅致,地面鋪著溫潤的白玉地磚,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而純淨的靈氣,
角落擺放著一盆盛開的冰魄蘭,散發著清冷的香氣,驅散了室內的沉悶。
房間中央,一張鋪著雲錦軟墊的雲床之上···
一位氣質優雅、面容清秀的青年女修正緩緩站起身來。
她身著一身月白色的紗裙,裙擺繡著細碎的蘭花紋路,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玉簪束起,肌膚白皙如玉,眉眼間帶著幾分書卷氣,一雙亮晶晶的眼眸清澈而明亮。
此刻她正滿含著期盼之色,快步向老者迎了上來。
「元叔!」
女修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走到老者面前,停下腳步,目光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語氣期盼地問道,
「可打聽清楚了嗎?
到底是哪方勢力,非要強勢收購我們凝翠閣?
他們這般咄咄逼人,究竟有什麼目的?」
她的指尖微微蜷縮,顯然,這件事讓她頗為焦灼,
畢竟,凝翠閣是她父親留給她的唯一念想,是她在這鎮海城的根基。
聞言,
老者抬起頭,眸光複雜地看了眼前的女修一眼,
那目光中夾雜著愧疚、無奈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絕,
他緩緩抬起手,輕輕嘆了一口氣,聲音沉重而苦澀:
「東家,要不……還是賣了這家店鋪吧。
那勢力太過強大,根基深厚,手握重權,我們惹不起,也根本抗衡不了,
與其到最後落得家破人亡、一無所有的下場,不如趁早妥協,還能留有一線餘地。」
話音微微一頓,
老者臉上的苦澀更甚,他看著女修黯淡下去的眼眸,繼續勸說道:
「何況,他們給出的價格極為優厚,遠超店鋪本身的價值,足夠我們在鎮海城的其他地段,再買一家更大、更氣派的店鋪。
以我們凝翠閣幾百年的老字號信譽,以我們手中的熟客資源,
再加上老朽在,定能將新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熟客也絕不會流失,我們未必不能從頭再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
仿佛真的是在為女修著想,為凝翠閣的未來著想。
此言一出···
那青年女修的眸光當即黯淡了下去,原本亮晶晶的眼眸瞬間失去了光彩,
秀眉緊緊皺起,臉上布滿了猶豫與不舍,
嘴唇微微動了動,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只是喃喃地吐出一個字:
「這……」
她的雙手緊緊攥著裙擺,指節微微泛白,眼底的期盼被失落取代,心中更是翻湧著無盡的掙扎——
一邊是父親的遺願、自己多年的堅守,
一邊是無法抗衡的強大勢力,
一時間,她不知該如何抉擇?
見狀,
大掌柜心中一急,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地勸說道:
「東家,別猶豫了!
他們之前只是派人來試探、勸說,還沒有動真格的,可一旦我們徹底惹惱了他們,
他們認真計較起來,用不了多久···
修士協會的某些部門,就會借著各種由頭上門打秋風、找麻煩。
他們雖然不敢直接封查我們的店鋪,可若是三天兩頭來一趟,刁難我們的客人、剋扣我們的貨物···
長此以往,就算是最忠實的熟客,也遲早會被折騰走,
到時候,我們就算守住了店鋪,也只是一座空殼,得不償失啊!
還不如現在就退一步,接受他們的條件,
至少還能保全自身,留有翻身的資本。」
這時,
青年女修緩緩抬起頭,秀眉皺得更緊了,
其眼底的猶豫漸漸被一絲堅定取代,
她看著老者,語氣帶著一絲不甘與急切,追問道:
「元叔!
你告訴我,那些上門強勢要收購我們店鋪的修士,背後究竟是哪方勢力?
他們為何非要盯著我們凝翠閣不放?
只要知道了他們的身份,我們或許還有周旋的餘地,
哪怕是送禮、妥協,也未必不能保住店鋪啊!」
聞言,
大掌柜再次輕輕嘆了一口氣,緩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諱莫如深的神色,
語氣沉重地說道:
「東家,別問了,反正不是我們這種小商號所能招惹的,
他們的勢力遍布整個無盡海,就連修士協會的高層,也要給他們幾分薄面。
老朽勸你一句,還是賣了吧,別再執著了,我們根本抗衡不了他們,
反抗,只會招來滅頂之災。」
他刻意避開了勢力的名字,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愧疚。
「元叔!」
青年女修猶豫了一下,咬了咬下唇,
語氣帶著一絲哽咽與堅定,緩緩開口道,
「這家店鋪,乃是我父親耗費畢生心血創立的,是他留給我的唯一念想,我實在捨不得賣掉它。
而且,你也知道,我們凝翠閣坐落的位置,是鎮海城真正的黃金地段——
東靠修士協會總部,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被協會察覺,他們不敢太過放肆;
西接一眾大型連鎖商盟店鋪,往來客源不斷,生意興隆;
而且與傳送大殿距離極近,無論是進貨還是接待客人,都極為便利;
即便是與熱鬧非凡的擺攤區,也只有幾條街巷之隔,平日裡也能吸引不少散修客人。」
她頓了頓,眼底的堅定愈發濃烈,繼續說道:
「一旦賣出這家店鋪,想要再在鎮海城收購一處地理位置如此優越的店鋪,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們凝翠閣幾百年的根基,也會徹底毀於一旦。
所以我決定了,這家店鋪,我不賣!
反正在鎮海城,有修士協會坐鎮,晾他們也不敢直接動手傷人、查封店鋪。
要知道,這裡距離修士協會總部如此之近,
一旦靈氣出現異常波動···
無須多久,就會有協會的修士降臨查看;
至於他們想要依靠手中的權勢拿捏我們、刁難我們,修士協會還有專門的監察部門,
我們可以直接上訴,總有說理的地方!」
聞言,
大掌柜渾身一僵,顯然沒有想到,一向溫柔謙和、凡事都會聽取他意見的東家,這一次竟然如此堅定。
他愣了片刻,看著女修眼眸中那抹不容動搖的堅定。
老者心中清楚,自己無論如何勸說,也無法動搖她的決定。
但他還是不死心,再次上前一步,
語氣帶著一絲懇求,輕聲勸說道:
「東家,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嗎?
此事非同小可,一步錯,步步錯,一旦惹怒了那方勢力···
我們恐怕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啊!」
「元叔!」
青年女修微微抬起下巴,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你無須多言,此事,我已經決定了,就這麼定了!
無論他們背後是什麼勢力,我都要守住父親留給我的東西,守住我們凝翠閣!」
「好吧。」
大掌柜看著女修堅定的神色,輕輕嘆了一口氣,
語氣中滿是無奈與苦澀,緩緩低下了頭。
就在他低頭的瞬間···
原本黯淡愧疚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極深的愧疚與掙扎,
可僅僅片刻,這份愧疚與掙扎,便被一抹冰冷刺骨的寒光所取代,
那寒光中,沒有絲毫溫度,只有決絕與狠厲,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同一時間!
一張巴掌大小、通體漆黑、上面刻著繁複的玄奧符文的靈符···
從他寬大的錦袍衣袖中悄然滑落。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