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5章 推演，小碟異象變化！

  此刻！

  程不爭望著那關係重大的法則值，心裡幽幽嘆息了一聲。

  畢竟，推演這等直達大道的無尚法門，所需消耗完全是個未知數！

  他毫無經驗可循，心中難免有些沒底。

  「罷了！」

  片刻的沉吟後，程不爭心神一定，雜念盡除，

  「是成是敗，終須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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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空想，徒亂心神而已。」

  一聲低語後，

  程不爭的心神意識如潮水般，從識海深處的神念視野中退出，回歸肉身。

  繼而雙目合攏，閉目冥想。

  轉眼間！

  三日光陰悄然流逝。

  靜室之內，時光仿佛凝滯，唯有程不爭均勻悠長的呼吸聲，證明著時間的流動。

  經過整整三日的深度冥想，他心中那因對未知結果的期盼與擔憂而泛起的細微漣漪，已徹底平復，

  心境宛若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幽深而平靜，再無波瀾。

  然而，

  這份平靜之下，並非全然的信心。

  他對於能否成功推演出【乾坤不滅體】全冊，實則抱有很大的懷疑？

  這懷疑的根源，並非針對那神秘至寶「小碟」那堪稱逆天的推演能力？

  對此！

  他早已多次驗證，深信不疑！

  而是源於對「法則值」是否充足的深切擔憂。

  正因深知此次推演關係重大，且成敗未知，他才不惜耗費三日苦功，將心神調整至最佳狀態。

  就在這萬籟俱寂之際……

  雲床之上，一直如同石雕般靜坐的程不爭，那雙閉合了三日的眼眸，驟然睜開。

  眸中不再有之前的猶疑與計較，只剩下一片決然的清明。

  「時機已至，那就開始吧！」

  低沉而堅定的自語在靜室中迴蕩，

  旋即，

  他雙眸再次緩緩合攏。

  神念如臂指使，迅速從浩瀚的記憶深處，將【乾坤不滅體】的殘卷秘法，以及與之相關的【混沌星空經】的奧義精要，完美地複製、剝離出一份。

  下一刻，

  在他那廣袤無垠的識海之中，異象陡生！

  原本平靜的、承載著千年積累的「記憶海面」之上，驟然升騰起一團巨大無比的光球。

  這光球熾烈而純粹，

  宛如一輪微縮的驕陽，其散發出的璀璨靈魂之光，

  瞬間將幽暗的無盡識海照耀得一片通明。

  如此驚人的異象，並非單純記憶顯化，更是因為那些被複製的道文本身蘊含的無上真意，對識海空間產生了直接的共鳴與影響。

  隨著程不爭心念一動···

  那橫亘識海的「驕陽」開始急速向內收縮、凝練，光芒愈發內斂，道韻卻愈發深沉。

  眨眼之間，便化作了一顆僅有種子大小、卻凝聚著難以想像信息與道韻的璀璨光點。

  程不爭以神念為手，小心翼翼地將這顆「道種」輕柔地置入了懸浮於識海中央的「小碟」那神秘的中心凹槽之內。

  「以法則為薪，燃智慧之火……給本尊推演！」

  無形的意志化為最堅定的手指，帶著他全部的期盼與決斷，狠狠地按在了那與「小碟」相連、虛幻交織的面板之上，啟動了推演的進程。

  也就在這一瞬間，

  程不爭的全部神念視線，都死死地聚焦在了「小碟」表面那些古老而繁複的紋絡之上。

  他的心弦緊繃，一個強烈的念頭在吶喊：

  「亮起來！

  一定要給本尊亮起來！」

  仿佛回應著他的呼喚，就在這心心念念的剎那——

  一抹高貴、深邃、帶著難以言喻波動的紫色光芒，倏然自小碟的紋路根源亮起，映入他的神念視野！

  「紫色光芒？

  竟然不是以往推演時的金色光華？」

  這突如其來的顏色變化，讓程不爭心神微震，但旋即明悟。

  「是了，推演值顯現的外象是金色，而此刻驅動推演的是更為高階的『法則值』……

  其外露異象自然不同。

  回想當年，鍊氣、築基期使用的靈力值是白色光芒，

  推演值是金色，

  如今這紫色，正對應法則本源的異象！」

  然而，就在程不爭的神識剛剛辨析出紫光含義，心緒稍定之際——

  異變再生！

  那原本如靈動的電蛇般，沿著小碟表面玄奧軌跡流暢遊走的紫色光芒，驟然間……

  停滯了！

  光芒不再向前蔓延，就像奔騰的江河突然遇到了無可逾越的閘門，僵滯在了原有的紋路之中，閃爍不定，

  顯得無比晦暗、掙扎。

  見狀，

  程不爭心中不禁猛地一沉，一股極其熟悉又讓人無奈感覺瞬間席捲全身！

  不好的預感如同冰水澆頭，湧上心頭。

  「不好！」

  「這是……法則值不足，無法完成推演的異象！」

  對於小碟表現出的這類異象，程不爭實在是太熟悉了。

  在過去漫長的修煉歲月中，他曾不止一次因為靈力值或推演值不足，而目睹過類似的光芒中斷、推演卡殼的情景。

  只是這一次，中斷的光芒從白、金之色，換成了紫色罷了。

  果不其然！

  這念頭剛起，仿佛是為了印證他最壞的預想——

  那原本在小碟紋絡間艱難閃爍、如同風中殘燭般的紫濛濛光芒，猛地一顫，

  如同被無形之手掐滅，驟然徹底黯淡下去，消失無蹤。

  小碟恢復了古樸沉寂的模樣。

  靜，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識海，

  也籠罩了現實中的靜室。

  也就在光芒徹底熄滅的這一刻···

  盤坐在雲床之上的程不爭，那原本古井無波的眉頭，難以抑制地緊緊皺了起來，擰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

  一股沉重的挫敗感，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情緒，衝擊著他剛剛平復的心湖。

  「將近五十點法則值……竟然連推演都無法完成嗎？」

  「這【乾坤不滅體】究竟是何等逆天的法門？」

  要知道，當年他將一門二階寶術推演至一品神通之境，所耗費的推演值也不過區區一點。

  即便後續推演更複雜的功法，消耗有所增加，但增幅也遠遠沒有達到如此誇張的程度。

  儘管在推演之前，他也有法則不足的擔憂···

  但事情真發生了，程不爭一時間也難以接受。

  更何況，驅動小碟此次推演的力量本源，是遠比由靈氣轉化「推演值」高階、珍貴。

  法則值與推演值的本質，可謂是天差地別，

  一縷法則之力蘊含的玄奧與能量，遠非海量靈氣可比。

  可即便如此，依舊失敗了……

  一個令他心底發寒的念頭，驀然間不可抑制地湧現：

  「難不成……

  隨著我境界提升，所接觸的功法秘術層次越高，日後每次推演所需的代價，也將會呈指數級增長，變得越來越恐怖嗎？」

  一想到未來可能每一次關鍵性的推演，都需要消耗堪稱天文數字的「法則靈物」，

  而這類寶物在高階修士中本就是戰略級資源，稀缺至極……

  一股冰冷的寒意便從程不爭的脊椎骨竄起，瞬間蔓延全身。

  這簡直是一條吞噬資源的無底洞！

  「罷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這令人絕望的預感，

  「大道維艱，豈能因前路艱難便畏縮不前？

  未來的事未來再說，眼下的難題，必須要解決！」

  念及此處，

  他眼眸中最後那一抹因資源消耗而產生的遲疑與肉疼之色，迅速褪去，轉而化為一種破釜沉舟、孤注一擲的決絕！

  既然已無退路，那便傾盡所有！

  旋即，

  做出決定後，程不爭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神念一動，他拇指上那枚看似古樸、內蘊乾坤的【乾坤扳指】表面，倏地閃過一抹極細微的幽光，空間波動悄然蕩漾。

  再次看去時——

  雲床前方的半空中，已然凌空懸浮起數件寶物。

  它們造型各異，有的如不規則晶石，有的似天然玉髓，有的則像蘊含道紋的奇異金屬……

  每一件都靜靜綻放著不同顏色的氤氳光芒，或熾熱如焰，或溫潤如水，或厚重如山，或鋒銳如金，或生機勃勃。

  一股股迥異卻同樣浩瀚、精純的法則波動，隨之擴散開來，交織在一起，

  使得整個靜室內的靈氣都產生了微妙的共鳴與震顫。

  不錯，

  這些寶物，正是程不爭壓箱底的最後珍藏——

  除去先前已被小碟吞噬的五塊完整法則靈物外，所剩的法則靈物，此刻盡數在此！

  盤坐在雲床上的程不爭，目光複雜地掃過這些懸浮的寶物。

  這些靈物，任何一件流落到外界，都足以引起化神修士的瘋狂爭奪。

  如今，卻要一次性全部投入這場成敗未知的推演之中。

  他的眼神里，交織著難以割捨的心痛、對推演成功的深切期望、

  以及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然……

  種種情緒，複雜難明。

  同時，一聲無聲的呢喃在他心底深處響起：

  「希望……小碟在吞噬了這些最後的積累後，真能將【乾坤不滅體】的全篇，徹底推演出來吧！」

  「不然……

  本座這次，可真就是血本無歸，虧到無法想像了。」

  他非常清楚，在這高階資源極度稀缺的人界，法則靈物是何等罕見。

  歷經修仙界無數萬年的消耗，以及歷代強者的搜刮，現存於世的已如鳳毛麟角。

  他這些存貨，幾乎是可遇不可求的最終積累。

  一旦耗盡，再想搜尋到法則領悟，希望渺茫如星海撈針。

  正因如此，眼前這些閃耀著法則光輝的寶物，不僅僅是他此刻推演法則寶體全篇的最後希望所在，

  某種程度上，也關係著他未來道途。

  此刻將其全部取出，無異於一場豪賭。

  所以，縱然道心堅定如程不爭，在這一刻流露出如此複雜難言的情緒···

  那也是完全可以理解。

  緊接著。

  程不爭的目光如炬，鎖定在了懸浮寶物中的一顆青色圓珠上。

  那圓珠不過龍眼大小，通體青瑩，

  最為奇異的是其表面自然浮現著無數繁複的白色斑點，看似雜亂

  但細看之下···

  卻仿佛蘊含著某種風的軌跡與韻律。

  珠身周圍蕩漾著淡淡的青色光華，那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如山林間徐徐拂過的清風，帶著一種滌盪心神、令人寧靜的氣息。

  不錯，

  這正是極為罕見的風屬性法則靈物——

  【天罡風珠】！

  此珠乃九天罡風層歷經無數載，天地造化而成，內含純粹的風之法則本源。

  下一刻，

  程不爭心念決然，一股無形無質、卻蘊含著他強大神念的波動，自其眉心處悄然擴散而出，

  精準地籠罩在那懸浮的【天罡風珠】之上。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原本堅硬無比、足以承受法寶轟擊的青色寶珠，在被這股無形波動掃過的瞬間···

  仿佛在剎那間跨越了億萬載悠悠歲月，經歷了無盡風霜的侵蝕。

  珠體先是變得朦朧、虛幻，隨即如同沙壘般，從外至內開始無聲無息地風化、消散，化作最細微的青色光點，

  最終徹底湮滅於無形，

  連一絲塵埃都未曾留下，仿佛從未存在於世間。

  與此同時。

  程不爭識海深處，那面虛幻交織的神秘面板上，

  其【法則值】這一項後面的數字，微微閃爍了一下，發生了變化：

  法則值：999

  看著憑空增加的十點法則值，程不爭輕呼出一口濁氣，壓下心頭因珍貴靈物消失而產生的一絲漣漪，心裡暗暗鼓勁道：

  「將近六十點法則值了，那再來試試！」

  緊接著他沒有任何猶豫，意志再次凝聚成無形的手指，帶著一絲期盼，重重地按在了那虛幻交織的面板之上，

  啟動了新一輪的推演。

  同一時間，

  靜置於識海中央的小碟，表面那些玄奧繁複的紋絡，再次由內而外，亮起了一抹深邃的紫色光華，開始緩緩流淌起來。

  然而，

  就在程不爭暗自期盼著這次能有所不同時——

  那亮起不久的紫色光輝，如同上次一般，在紋路中艱難地蔓延了一段距離後，再次毫無徵兆地、徹底地熄滅了！

  小碟重新變得黯淡無光。

  這一刻，程不爭的心再次猛地一沉，掉落谷底。

  希望燃起又破滅的感覺，遠比毫無希望更令人難受。

  儘管心裡如同刀割般肉疼，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程不爭眼神一凝，沒有時間沮喪，

  繼續將目光鎖定在另一塊散發著土黃色厚重光芒、形如龜甲的法則靈物上。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