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8章 強行破境，笑話！

  平安仙城內···

  程氏仙族的諸多後輩修士，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象驚得目瞪口呆。

  那籠罩天穹的無盡血色，那仿佛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讓所有人的心臟都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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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內的景象頓時變得紛雜起來：

  有面露驚恐者，修為較低者甚至感到氣血翻騰，難以自持；

  有滿目敬畏者，望著那浩瀚血海，深深感受到了自身與老祖之間如天塹般的差距；

  然而，

  在族學學堂之中，那些新生代的小傢伙們，多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尚不知這等天地之威意味著何等兇險與莊嚴···

  一張張小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激動與好奇。

  他們興奮地呼朋引伴，指著天空大呼小叫：

  「快看呀！

  天空變顏色了！變成紅色的大海了！」

  「快來啊！好漂亮！好壯觀！」

  「···」

  就在這時···

  高空中的血色世界再次發生劇變！

  那原本瀰漫開來的無盡血海，竟開始朝著中心一點瘋狂倒卷、坍塌！

  仿佛有一個無形的黑洞在瘋狂吞噬著一切血光。

  無盡的血色能量如同百川歸海，向著中心處匯聚，使得那中心點的光芒越來越璀璨，越來越奪目，

  仿佛在孕育著一輪血色的太陽！

  連帶著先前席捲而出的恐怖能量波動，也如同潮水般向內收縮、擠壓，

  給人一種極度壓抑、好似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感。

  天象的驟然變化···

  瞬間將平安城內所有修士的目光和心神都牢牢吸引了過去。

  無論是驚慌的、敬畏的、還是興奮的？

  此刻都被這更為浩瀚、更為奇詭的一幕所震懾，不約而同地抬首仰望，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錯過了任何細節。

  少頃，

  待那恐怖的吸力稍緩···

  城內諸多修士才仿佛從夢中驚醒般回過神來，繼而爆發出熱烈的討論。

  「這……這已經是第幾次了？

  上次老祖閉關，那無盡星球虛空的異象就把我嚇得不輕，還以為咱們這平安城都要被餘波給掀了呢！」

  「哼，那是你膽子太小！

  老祖何等人物，在族內核心之地突破，豈會沒有分寸？

  定然是掌控自如的！」

  「話雖如此，但這等異象也著實駭人。

  不過發生在其他仙族，恐怕早就舉族歡慶，準備大慶典了！」

  「那倒也是……

  看來我等也要提前準備一番了？」

  「舉辦慶典好呀！

  說不定老祖和老祖母一高興，賜下的機緣就有我一份！」

  「就憑你這點修為？

  還是省省吧，別做夢了！」

  「……」

  就在平安仙城內議論紛紛，既有擔憂也有期待之際……

  虛空之中！

  隨著無盡血色汪洋的匯聚，中心點已然凝聚成一個極其耀眼、極其凝實的血色光點，其形狀隱約向著一種橢圓形轉變，

  仿佛一顆蘊含著無尚法則奧秘的「道種」即將徹底成型。

  虛空中傳來一陣陣細微卻直抵元神的顫動之聲，牽動著每個人的心弦。

  那血色光點越發璀璨，光芒之盛，令人無法直視，

  宛如一輪真正血色的驕陽懸於九天，散發出難以言喻的威嚴與力量感。

  忽然！

  那如血色驕陽般的光點猛地一震！

  一股遠超先前任何時刻的恐怖波動，如同毀滅潮汐般悍然橫掃而出！

  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從天而降，滾滾而來，宛如實質的山嶽，要將整個平安城碾為齏粉！

  然而，

  就在這恐怖威壓觸及城內修士的瞬間……

  他們識海深處的魂種，齊齊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

  剎那之後，

  那原本狂暴無比、充滿毀滅氣息的力量，竟在剎那間變得極度柔和，

  如同春風拂面，細雨潤物，輕緩地掠過每一個修士的身軀，沒有對他們造成一絲一毫的損傷。

  這神乎其神的一幕，讓所有人心頭大震，對老祖的修為更是敬畏到了極點。

  正當眾人心潮澎湃之際，

  一聲清冷的喝聲，仿佛自九天之上傳來，

  又似在每個人心底響起，

  清晰地迴蕩在秘境天地之間：

  「凝！」

  此音如同大道綸音，蘊含著不容置疑的無上威嚴。

  高空之中，那血色虛影世界的中心···

  那顆不斷震動、橢圓形狀越發清晰、殷紅如血仿佛即將成熟的「法則種子」，

  隨著這聲清喝，驟然一頓！

  然而，

  預想中的圓滿成型並未出現。

  緊接著——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心顫的碎裂聲，響徹天地！

  在無數道驚駭的目光注視下，一道道清晰的裂痕，如同蛛網般在那顆血色種子的表面急速蔓延開來！

  不足萬分之一剎那的瞬間……

  砰！

  血色種子徹底崩碎，化作無數細碎的血色光點，紛紛揚揚。

  緊接著，那覆蓋天穹的無盡血色汪洋世界，也如同被戳破的泡沫，又似退潮般，悄無聲息地迅速消散，

  轉眼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空恢復了原本的顏色，仿佛剛才那末日般的駭人景象，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平安仙城！

  前一秒還在討論慶典的程氏後輩們，臉上的歡喜和期待瞬間凝固，

  繼而轉為錯愕、茫然，最終化為濃濃的憂慮。

  眾人面面相覷，眉頭緊鎖。

  「老……老祖這是……突破失敗了？」

  「看這情形……應，應該是吧……」

  「也……也不一定！

  老祖的境界高深莫測，豈是我等能夠妄加揣度的？

  說不定是另一種形式的成功呢？」

  「有道理！

  老祖神通廣大，或許有意為之！」

  「嗯，有這個可能，我們還是不要過早下定論。」

  話雖如此，但那股瀰漫在空氣中的失落與不安，卻是難以驅散。

  另一邊，平安城深處的小院內。

  慕容綰綰靜靜地站在靜室之外，看著迅速恢復清明的天空，以及那徹底消散的血色異象···

  她那雙秋水般的美眸中，擔憂之色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濃郁得幾乎要溢出來。

  作為與程不爭道途相伴最久的人，她更能清晰地感受到剛才那聲碎裂中所蘊含的意味。

  「失敗了……」

  她在心中輕輕嘆息，一股揪心的疼痛蔓延開來。

  「希望夫君道基無礙，千萬不要因此受到反噬……」

  此刻，她恨不得立刻衝進靜室，親眼確認程不爭的狀況。

  但理智告訴她，絕對不能這麼做。

  突破關頭，尤其是衝擊失敗後的關鍵時刻，修士體內氣機紊亂，元神脆弱，

  任何外界的打擾都可能是雪上加霜。

  修為越高，越是如此！

  因此，

  慕容綰綰只能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不安與焦慮，纖纖玉指不自覺地緊握，靜靜地守在靜室之外，

  將所有的擔憂與祈禱，都埋在了心底深處。

  不過她那擔憂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扇緊閉的靜室大門分毫。

  靜室內···

  靈氣依舊氤氳，卻平添了幾分蕭瑟與沉重。

  雲床之上，程不爭原本紅潤的面龐此刻蒼白如紙，不見一絲血色。

  他緩緩抬起手，指間靈光微閃，拂過唇角，將突破失敗從而引起的劇烈反噬，溢出的暗金色血液悄然抹去。

  動作看似平靜···

  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盛滿了難以化開的苦澀與自嘲。

  「果然……」

  一聲低語在寂靜的密室中迴蕩，帶著洞悉結局後的無奈與釋然。

  「強行破境，根基未固，道悟未至，終究是鏡花水月，

  根本沒有成功的可能。」

  不錯。

  方才顯化於平安城上空那覆蓋天穹的血色世界，那凝聚如驕陽、仿佛孕育著無上法則道種的血色光點···

  在外人看來，無疑是程不爭的血之法則已臻至圓滿，

  距離那傳說中的第三境僅有一步之遙的徵兆，

  氣勢磅礴，駭人聽聞。

  但實則，唯有程不爭自己清楚，那浩大的異象之下···

  隱藏著何等致命的虛浮與混亂。

  當他決意行此險招，引動自身全部血之法則本源，試圖強行凝聚、攀升的那一刻起——

  也就是他體內那枚代表著他當前境界極致的血之法則符文，在意志催動下分解成無盡玄奧血色微粒的瞬間——

  一種強烈的「力不從心」之感便如冰水澆頭，瞬間浸透了他的元神。

  那感覺，異常清晰且糟糕。

  就好比一個技藝精湛的車夫，意圖駕馭一輛構造精密的馬車，但拉車的幾匹神駿卻各自嘶鳴，朝著截然不同的方向拼命使力。

  車夫空有韁繩，卻無法將力量擰成一股，

  結果非但無法驅使馬車前進，反而因為這幾匹神駿的狂暴拉扯，直接將堅固的車廂撕裂、崩解成碎片！

  二十餘載感悟而出的【血之劍】，就是一個笑話。

  而且從真正開始突破的剎那，程不爭的道心便已明澈如鏡——

  此路不通，毫無希望！

  那種本源力量內在的衝突與不協調，在強行拔升的過程中被無限放大，

  註定無法凝聚出真正更高層次的道果。

  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

  法則本源的激盪已然引發，進程一旦啟動，就如同墜崖的巨石，再想中途停止已是痴人說夢。

  除非他願意當場折損所有的法則本源強行中斷，但那代價將更為慘重。

  他只能硬著頭皮，沿著這條註定失敗的道路走下去，直至最終的反噬降臨。

  這便是他此刻面色蒼白，氣息微紊的緣由。

  旋即，

  盤坐在雲床上的程不爭勉強壓下翻騰的氣血，凝神內視，仔細感應自身道基與法則本源的狀況。

  這一感應，他臉上的苦澀之意頓時濃郁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嘴角不由地再次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下子……真是虧大了！」

  程不爭心中暗嘆，湧起一陣肉痛與無奈。

  此番強行突破，非但未能如願踏入第三境，反而因為突破失敗時那劇烈的法則崩壞反噬，

  直接折損了他苦修積累的大量血之法則本源。

  這導致他原本已臻第二境極致的血之法則，境界赫然跌落。

  需要耗費漫長歲月才能重新修煉回來。

  這等損失，對於追求更高境界的修士而言，不可謂不沉重。

  緊接著，

  他心念一動，神識沉入識海，開始更深入地檢視自身狀態，

  開始評估這次失敗帶來的具體影響。

  下一刻。

  一片虛幻而複雜、由無數細微光點和線條交織構成的奇異「面板」，

  如同響應召喚般，清晰地投射在他的神念感知之中···

  諸天玉碟之主：程不爭

  境界：化神境（中期 83%）

  法則：

  混沌法則（符文境 1/72）

  血之法則（符文境 65/72）

  五階功法：混沌星空經（殘缺）

  九品神通：

  空間法遁（空間行走）

  劍開天門（劍破萬法）

  真靈法身（真靈轉移）

  戮魂殺劍（意識之劍）

  皇天后土劍（掌控天地）

  渡劫聖光（萬法不侵）

  淨世法劍（淨世琉炎）

  幻世法（轉世化胎法）

  羅天神瞳（衍法之主）

  心靈天地（一念時空）

  心靈天門（空間走廊）

  天河大法（天河明珠）

  青帝霸王法（青帝噬靈）

  寂滅心法（無限制·迭）

  法則秘術：

  造化補天術

  太乙六爻神數

  天地獻祭法

  光陰折迭術（未修）

  轉生術（未修）

  靈力值：（略）

  推演值：45

  程不爭的注意力，幾乎在面板浮現的瞬間，就死死地鎖定了「法則」那一欄。

  當他的神念清晰地捕捉到「血之法則」其後那刺眼的「65/72」時···

  一股難以言喻的抽痛感，自心底最深處猛地竄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讓他的道心都為之微微一顫。

  他的心，也緊跟著劇烈地肉疼起來。

  「血之法則第二境圓滿，乃是本座在禁忌海中巧得造化下方才達成……」

  程不爭的意念中泛起苦澀的漣漪，

  「那般造化，堪稱此界可能僅有的孤例，蘊含著煉獄族始祖殘留的純淨法則本源，

  這才得以讓血之法則一舉突破至第二境『符文境』的圓滿層次！」

  「然而！

  為了衝擊那法則境界瓶頸，強行突破···

  導致其境界暴跌，法則靈體受損，

  直接從圓滿的七十二枚符文，跌落到如今的六十五枚！」

  「···」

  ······

  （還有更新耶）